但对池应洲就很不一样,总是笑眯眯的。
他不明白。
父母都很讨厌池应洲,喜欢他,为什么爷爷不能也这样。
池应洲……
迟应峥狠狠瞪了眼池应洲,嘴角勾起瘆人的笑意。
留给他的畅快时间,可不多了。
——
寿宴正式开始。
迟南勋站在宾客前,说着冠冕堂皇的客气话。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迟某的寿宴。”
“我的大儿子前些年身体不适,出国治疗。现在痊愈,回到玄洲。许久未见各位,甚至挂念。”
“应峥呐,来给各位亲朋好友问好。”
迟应峥上前,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
他以后想取代池应洲,坐上洲长的位置。
必须堵住台下人的嘴。
所以他再瞧不起这些人,也得做点面子功夫。
“多年不见,大公子风采如旧啊。”
就是腿瘸了。
“大公子在国外这几年,越发成熟了。”
玩得挺花吧,人沧桑不少。
“大公子这次回来,算是为迟家添一把力。”
“……”
宾客们比狐狸还精,谁都知道当年的事。
但毕竟跟他们无关。
迟南勋虽然退位,但始终是老洲长,还是有些权力的。
这戏,他们得陪着演。
“我回国后,将发展自己的事业。届时,还望各位鼎力相助。”
发展事业?
迟应峥真是出趟国,不记得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老老实实当阔少,不比什么都强?!
“没问题。”
大家皮笑肉不笑的奉承着,你来我往,聊得格外开心。
“还有——”
迟应峥还想再说点什么时,管家的声音忽然响起:“洲长到。”
刹那间。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朝入口处望去。
只见西装笔挺、气质不凡的池应洲,单手插兜,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表情淡漠,目光慵懒,浑身上下却是凌驾众人的威慑力,举手投足透着矜贵。
“洲长!”
“洲长!”
“洲长!”
“……”
四周的人,纷纷低头,毕恭毕敬问候。
“嗯。”
池应洲颔首,中途端了杯红酒,摇晃着,慢腾腾走到宴会中央。
四周的人纷纷退到两边,将路让出来。
唯独迟应峥挡在中间,一动不动。
池应洲没作声,他身后的周特助开了口:
“大少爷,这里是洲长的位置,您的身份似乎不能站这里。”
玄洲身份等级制度还算严格。
这种场合。
能在台上说话的,除了三任洲长,再无他人。
“你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说话?”
迟应峥目光一冷,毫不客气反驳。
“你又算什么东西?”
池应洲喝了口酒,将酒杯递给周特助,上前两步立在迟应峥面前,双眸深邃危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
还有更新。
第943章 难不成她怀孕了?
确实如此。
虽然迟应峥是大少爷,可整个玄洲,州长的地位最大。
就连卸任的老爷子和老州长,对现任州长都得恭恭敬敬。
迟应峥?
他算什么东西啊!
“你——”
迟应峥脸色微变,眼看就要发火。
“行了,你先下去。”
迟南勋将人拉到旁边,冷声道。
“父亲——”
迟应峥觉得难堪,怒火中烧不肯退步。
原本玄洲的位置和荣耀都是他的。
是他的!!!
“没听清?”
迟南勋语气凌厉,再次开口,“下去!”
“……”
迟应峥找回几分理智,强忍怒火,灰溜溜的站到台下。
行。
等他坐上州长位置后,定要让池应洲生不如死。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迟南勋望向池应洲,态度和对待迟应峥时,简直天差地别,“不是说老爷子身体不适,你随身照顾,不来宴会现场?”
“当然是给父亲道贺。”
池应洲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挑眉一笑,漫不经心道:“不然,父亲以为我想做什么?”
“……”
迟南勋一噎,神经绷得很紧。
池应洲性格古怪,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做出什么离谱的事。
“我总不能在宴会上,打断谁的腿吧?!”
“……”
迟南勋又是一噎。
“……”
迟应峥摸了摸自己残废的腿,气得快晕过去。
“……”
宾客们听着池应洲阴阳怪气,只能尴尬笑着,假装没听懂。
“父亲,您怎么不说话了?”看迟南勋垮着脸,池应洲勾唇笑道:“刚才不是侃侃而谈吗?”
“……”
迟南勋握紧双手,再也笑不出来。
“既然父亲没话,那我来讲两句吧。”
池应洲收回视线,不紧不慢道:
“说这么久的话,想必各位都累了。”
“既然如此,开席吧。”
听见这两个字,台下不少人松了口气。
还好州长来了……
不然。
老洲长和迟应峥这场戏,还不知道陪演到啥时候。
一声令下,宾客们纷纷落座。
干饭。
被无视的迟南勋:“……”
被阴阳怪气的迟应峥:“……”
——
迟南勋猜到池应洲不会来宴会现场。
谁知道。
他不仅来,还留下吃饭。
原本热闹的寿宴现场,因为他的存在,鸦雀无声。
知道的,是他过生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给他办白事呢。
用餐进行到一半。
池应洲放下筷子,缓缓起身。
见状。
在场的人也纷纷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盯着他。
礼貌这块儿,拿捏得死死的。
“我还有工作处理,先走一步,各位尽兴。”
池应洲放下餐巾,目光掠过迟南勋。
“父亲,您还有什么交代吗?”
“……”
迟南勋脸色比锅底还黑,还要顾及体面,强行露出笑容:“玄洲的事要紧,你先去忙。”
“行。”
池应洲薄唇浅浅勾了下,迈开长腿往外走。
路过迟应峥时,他脚步微停,掀起漆黑的眼眸,悠悠出声:“大公子,你腿受伤,就不要到处乱跑,小心伤到另外一只。”
“……”
迟应峥双眸猩红,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赤裸裸的威胁吗?
“池应洲,你最好一直这么猖狂。”
迟应峥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好的。”
池应洲淡淡应声,没再瞅他一眼,慢步离开。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
不知道这饭还该不该继续吃。
——
离开宴会现场。
池应洲去了老爷子房间。
“谁!”
听见敲门声,老爷子赶紧将偷点的炸鸡往床下放。
“别装了!”
池应洲走进去,轻勾薄唇,淡淡出声。
老爷子尴尬了下,默默将吃一半的炸鸡拿出来:“我就吃了两个!”
“够了。”
池应洲将剩下的炸鸡拿过去,声音严肃:“以后只能一个月吃一次。”
“不行!”
“不行?”池应洲深深盯着他,漫不经心道:“以后有曾孙,不让你抱着玩儿。”
“曾孙?”
老爷子愣了几秒,疑惑道:“曾孙在哪儿?难不成她怀孕了?”
“没有。”
池应洲很正经地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反正,迟早会有的。”
“臭小子,给我画饼是吧?”
老爷子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盼望着有这么一天。
应洲这孩子,从小到大太孤单了。
能有真爱他的家人也挺不错。
“刚才医生已经检查过,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老爷子知道他此行的目的,轻声道:“回来那么多天,肯定想她了。”
“回去吧,我这里你就放心吧。”
“我会定期让管家带您去体检的。”
池应洲坐在老爷子对面,沉声道:“我不在,您不许乱吃东西,好好照顾自己。”
“等处理完手边的工作,我会回来看您。”
“下次回来,希望你不再是一个人。”
“我尽量。”
池应洲笑了一下,轻声道:“那我走了,小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