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不能耽误她。
裴今雾脚步一顿，回头盯着商珣，看智障似的眼神：“你脑残电视剧看多了吧！”
商珣：“？”
“安心吧，所有腿都好着。”裴今雾低声回答，“后面就看你怎么表演了。”
——
病房外。
“雾雾，怎么样？”
看见门打开，商二爷迫不及待上前询问：“商珣情况怎么样，腿能保住吗？”
“不确定，还是得等报告。”裴今雾站直身体，表情严肃：“我会尽量让他恢复正常。”
不确定？
尽量？
裴今雾可是九夜神医，她都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可想而知商珣病情有多严重。
想到这里，二夫人一嗓子哭出来：“哇——”
“……”
裴今雾挺无奈地盯着她，张了张嘴，又道：“报告还没出来，没必要这么悲观。”
“呜呜呜……”
二夫人哭得快晕倒，抓住裴今雾，卑微得不行：“雾雾，求求你救救商珣吧。只要他能健康，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再也不作妖了，呜呜呜。”
“我会尽力。”
裴今雾表情淡定，低声道：“商珣想见你们和我四姐姐。”
“好。”
商二爷和夫人立刻进去，黑狐站在原地没动。
待两人进去后，才看向裴今雾：“雾雾，能给我说句实话吗？”
“确实有点严重。”裴今雾抿了抿嘴，低声道：“不过我会想尽办法帮他，四姐姐，你别太担心。”
“……”
黑狐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
真的很严重。
“我知道了。”黑狐蠕动嘴唇，嗓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四姐姐相信你，会有解决办法的。”
“好。”
裴今雾点头，目送黑狐失魂落魄的进入病房。
几秒后。
商时砚从旁边病房出来，走到裴今雾身边。
“这么骗你四姐姐，后面生气怎么办？”
商时砚搂住她的腰，将人拢在怀里，声音醇厚。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没了。”裴今雾仰头盯着商时砚，“生气的话，我就哄哄她？”
一次哄不好，就两次。
“嗯。”
商时砚握紧她的手，嘴角上扬，“商珣这小子，命也是真大。”
车都砸扁了，他还能活着。
“走吧，去隔壁病房，我想看看商珣的表演。”
——
晚安喔。
第900章 不是想跟我结婚？好啊，结！
病房里。
商珣拼命将眼睛揉到发红，表情凝重地盯着天花板。
“儿子——”
二夫人冲到他身边，结结巴巴，未语泪先流。
“冷静点，别吓着他。”商二爷扶着妻子，低声提醒：“不知道雾雾有没有告诉他病情。”
万一情绪激动，伤到自己怎么办？
“不用瞒着，我都知道了。”商珣偏过头，“面如死灰”盯着两人，声音哽咽：“下半辈子，我可能就是个只能依靠轮椅生活的废物了。”
二夫人一听，心疼坏了，急忙道：“商珣，你别这样说，肯定还会有办法的。”
“小嫂嫂都没办法，还能有什么招？”
商珣扯了扯嘴角，苦笑道：“你们不是希望我和黑狐分开，老老实实待在你们身边吗？”
“我现在就和黑狐分开，回到你们身边。”
她们当然想让儿子回到身边，可不是以这种惨痛的代价。
“爸，你帮我叫黑狐进来吧。”商珣演得跟真的似的，脸上三分痛苦、三分挣扎、三分纠结，还有一分不舍。
“……”
商二爷眉头紧锁，没有动作。
下一秒。
病房的门推开，脸色难看的黑狐，径直走了进来。
“你找我？”她清冷的眸子落在商珣脸上，声音很轻又沙哑。
“对。”
对上黑狐痛苦的眼神，商珣生怕绷不住，立刻挪开，“我喜欢上其他女生，要跟你分手。”
“从今以后，我们就只是普通朋友。”
“你走吧，不用再守在病房门口。”
“说完了吗？”
待他停下来，黑狐才抬起头，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缓缓响起。
“……”
这话可给商珣整懵了，他闭上眼，不去看她的表情。
怕露馅。
等把这一关过了，他就去她面前，磕头认错。
“因为你的腿可能残废，下半辈子再也站不起来。所以你才想出这么无语的借口，跟我分手是吗？”
黑狐从始至终，情绪都很稳定，“商珣，你真是太小瞧我了。”
“……”
商二爷和夫人站在旁边，注意力在黑狐身上。
换做其他人，可能真的就跑了。
“我喜欢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对你的喜欢都不会改变。”
黑狐不紧不慢的声音，在病房里回响。
啊啊啊啊啊。
商珣被自己的手，都要捏断了。
第一次听黑狐说喜欢自己，竟然是这个该死的时间点。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经过深思熟虑，每一句都很认真。”
“除了雾雾和家人，你是第二个不计回报对我好的人。”
“我曾经确实觉得你年纪小，可能心血来潮，无数次拒绝你。”
“可后来，我发现自己确实喜欢上你了。因为你的真诚、善良、大方和活跃。像一束光，照进我黑暗的人生。”
“从我答应做你女朋友的那刻起，我就做好决定要跟你走到最后。”
“无论贫穷富有、无论生老病死……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商珣。”黑狐无视商珣额头惊讶的目光，嗓音清脆，“你之前不是想跟我结婚吗？好啊，那就结！”
结婚？
小黑狐这是答应他的求婚了？
早知道这么简单，他就应该早点给自己弄伤一下。
我愿意。
商珣疯狂在眉心呐喊，他妈的求之不得，可太愿意了。
转念又想到小嫂嫂的话。
不能太开心，不然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话我说完了，你好好考虑吧。”黑狐结束对话，面向商珣父母，“商珣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他。以前是，以后更是。”
黑狐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商珣一家三口。
大眼瞪小眼。
“黑狐不会是冲动，才说的这话吧？”二夫人低声嘀咕。
商珣如果残废，下半辈子日子会很艰难。
还有就是……
下半身不能动，也没办法正常进行夫妻生活。
嫁过来就是守活寡啊。
其他女生估计早就找借口跑了，她怎么还往上凑啊。
“不太像冲动，太冷静了。”商二爷出声，轻叹口气：“这俩孩子一直是真心相爱的，如果早点让他们在一起，哪里还有这么多事。”
“……”
这么一想，二夫人更加后悔和懊恼，泪水簌簌落下。
“爸、妈，现在是我配不上黑狐。”商珣还沉浸在表演里，“以后她再来，你们直接把人赶出去。”
“商珣……”二夫人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
翌日。
黑狐按照往日探视的时间，出现在商珣的病房。
商二爷和二夫人正在准备给商珣喂吃的。
商珣今天的表演节目是“绝食”。
下半身残废、又和女朋友分手，一整个生不可恋的人设。
“……”
看见黑狐，夫妻俩尴尬了一瞬，二夫人再没有之前“仇视”的态度。
瞅了她一眼，默默收回视线，对商珣道：“黑狐来了。”
“让她走。”商珣垂着眼眸，低声道：“等报告出来，我们就回帝都的医院。”
“那你先吃点东西。”
二夫人无奈极了，小心翼翼哄着：“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吃东西哪里撑得住。”
“不吃。”商珣闭上眼，直挺挺的躺着。
“儿子……”
二夫人心疼坏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擦眼泪。
“我来吧。”
黑狐走上前，朝二夫人伸出手。
“……”
二夫人看她一眼，将手里的清粥递给黑狐。
黑狐走上前，坐在商珣身边，清冷出声：“嘴张开。”
“……”
商珣下意识就要睁开，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露出破绽。
他咬紧嘴唇，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商珣……”
黑狐耐着性子，又叫了一遍。
“我不吃。”商珣没忍住出声，“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走吧。”
“……”
黑狐静了几秒，忽然站起来，再微微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