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白洛霜擦掉脸上的泪水,抓住他的手,声音沙哑:“我就是想奶奶了,想见她。”
“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我陪你回去看她。”
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跟水洗过一样,轻叹口气:“在这儿等我,我去取报告。”
“嗯。”
白洛霜盯着贺淮序,湿漉漉的睫毛抖动着,瓮声瓮气地回答。
错觉?
贺淮序好温柔啊!
可是他刚才对那个女生,一样很温柔!
——
拿到报告。
贺淮序简单看看,没有骨折性问题,药房拿了药,带着白洛霜离开医院。
不过没回住所,而是去了最近的甜品店。
“怎么来这里?”白洛霜好奇问道。
“现在喜欢吃什么口味?”贺淮序下了车,目光注视着她,“不是不喜欢草莓味?给你重新买块蛋糕。”
“嗯?”
白洛霜睫毛抖了抖,一脸茫然:“昨天的蛋糕不是买一送一吗?”
“送的我吃了,买的……”贺淮序停顿下,低哑着嗓音道:“被你嫌弃,扔垃圾桶了。”
“那不是……”
白洛霜哽咽了下,差点脱口而出,蛋糕不是白月光吃不完剩下的么?
话锋一转,道:“你不是不吃蛋糕吗?”
贺淮序:“你不也不喜欢吃草莓味蛋糕。”
言外之意,人是会变的。
白洛霜:我装的。
贺淮序:好巧,我也是。
——
“那个吧。”
怕被揭穿谎言,白洛霜随后一指。
荔枝味。
荔枝?
贺淮序拧眉,隐约记得谁也爱这个口味。
“好。”
放下蛋糕,贺淮序又去给她拿热水。
回来发现位置上多了个人。
仔细一瞧。
目光骤冷。
“贺医生,好久不见。”顾景年站起身,微笑着朝他伸出手。
“……”
贺淮序脸上温情尽数染上冰霜,目光冷漠地盯着顾景年,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
几秒后。
他放下杯子,伸出手,同顾景年握手。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还十指紧握。
“?”
对面的白落霜看得一脸茫然,担心会打起来。
要知道,他俩从中学开始就不对付。
“那个……”
看不下去,白落霜忍不住出声:“你们要不要坐下来聊?”
“好啊。”
顾景年微微一笑,调侃道:“贺医生大概是太想我了,舍不得放手。”
“想多了。”
贺淮序立刻松开他的手,坐到白落霜身旁。
“热的,喝吧。”
他端起杯子,亲自喂她喝。
“啊?”白落霜猝不及防,张嘴将水喝下。
“吃点蛋糕。”贺淮序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
白落霜挺懵的,贺淮序怎么突然这样了?
怕被死对头笑话夫妻不和谐,故意秀恩爱?
“荔枝味?”
顾景年目光一深,漫不经心道:“我也喜欢这个味道。”
贺淮序神经绷紧,想起喜欢荔枝的人是谁了。
呵。
搞半天,她的爱好变成顾景年喜欢的口味。
“荔枝味?”
白落霜眉头一皱,眼底划过一抹嫌弃。
她最讨厌荔枝味,味道都不能闻。
正当她准备拒绝时。
贺淮序忽然端着蛋糕,站起身,声音冷淡:“味道好像有点变了,我去换一个。”
“呵。”
看着男人的背影,顾景年身体往后一靠,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
跳脚的贺医生,真有意思。
不久。
贺淮序回到餐桌,将草莓味蛋糕放在她面前。
“……”
白洛溪眨眨眼,最喜欢的蛋糕,味蕾被勾起来。
“吃吧。”
贺淮序将叉子递给她,一字一句道:“胃不好,还挑食,什么坏毛病。”
“谢谢。”
白落霜接过,尝了两口,顿时眉飞色舞。
好好吃。
看她吃下去,贺淮序脸色好看不少,这才望向对面的人:“顾律师不是在国外,怎么突然回来了?”
“自然有重要的事要办。”顾景年说得模棱两可,“这事其实三年前就该办了,意外拖延到现在。”
三年前?
贺淮序眼神一深,是指白落霜?
跟他抢人来了!
“三年前的事现在才来处理,会不会太晚了?”
贺淮序手搭在桌面上,指腹不轻不重的敲击着。
脸上覆盖着一层冰霜,眼神更是深邃凌厉。
“晚么?”
顾景年始终保持着笑容,不紧不慢道:“某些珍宝,别人不懂珍惜,有的是人想要。”
“过程如何不重要,结果是我的不就好了?”
“是么?”
贺淮序轻挑薄唇,漫不经心而笑:“试试看。”
他不离婚,顾景年拿什么和他争?
上赶着当三?
“贺医生别忘了,我是做什么工作的。”
离婚律师。
国内外打了那么多年官司,还没输过几场。
“没忘。”
贺淮序淡淡一笑,毫不留情道:“专干拆散人家婚姻的缺德事。”
“……”
顾景年笑容一怔,嘴角抽搐了下。
嘴真毒。
“咳咳……”
白落霜听见两人满是火药味的对话,被奶油呛到。
“没事吧?”
顾景年拿起纸巾,下意识想替她擦拭。
“多谢顾律师。”贺淮序动作更加快,一把将纸巾夺过去,替白落霜轻轻擦着嘴角,嗓音轻柔:“没事吧?”
“没、没事。”对上男人温柔的眸子,白落霜心里咯噔一下。
“好吃吗?”贺淮序又问。
“你要尝尝吗?”白落霜眨眨眼,假装舀了一勺蛋糕。
她知道贺淮序不会吃的。
没想到,他竟然低下头全部含进嘴里。
诶?!
白落霜脸颊一红,有些燥热,小声嘀咕:“勺子我吃过。”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
还有更。
第729章 你二婚离了,我都不会离婚!
“确实还不错。”
贺淮序微微抬头,目光落在白落霜脸上,唇角邪肆地勾起:“草莓味很好,下次还吃这个。”
荔枝味又难闻,又难吃。
“噢。”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外人面前,表演恩爱戏码,白落霜贴心配合。
“……”
看着这一幕,顾景年脸色略微难看,站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好的。”白落霜望向他,露出礼貌的笑容。
“……”
贺淮序盯着白落霜,牙都快咬碎了。
笑什么笑?
跟只喜羊羊一样!
“我也去个洗手间。”贺淮序跟着起身。
离开前,脱下外套搭在白落霜身上,“空调太低,别着凉了。”
“谢谢。”
白落霜摸了摸外套,心里剧烈翻涌着。
不得不说,贺淮序真的很绅士。
当初因为“算计”颜面尽失,但结婚后,无论家里还是、外人面前,他似乎对她态度都很不错。
是啊。
除了不爱她,什么都好。
要是差点……
以后离婚时,她也不至于太难受。
等等。
她现在该担心的好像不是离婚。
白落霜回头看了眼两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贺淮序和顾景年不会打起来吧?
他们难不成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深仇大恨?
——
洗手间。
贺淮序和顾景年同时从隔间出来,又同步走到洗手台前。
“哗啦啦……”
水流声响起,两张帅气的面容映照在透明镜上。
全都耷拉着脸,谁也看不惯谁。
“……”
“……”
水一直开着,两人不断搓着手,没人作声,气压低得可怕。
“啪——”
贺淮序关上水龙头,扯下纸巾擦完手,扔进垃圾桶。
转身准备离开时。
顾景年的声音响起:“看得出来,霜霜这些年过得并不开心。”
“……”
贺淮序停下脚步,回头直面他,眼神冰冷:“隔那么远,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刚才说三年前后悔没做的事,就是回国从婚礼上将她带走。”
顾景年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上前一步,同贺淮序面对面,“贺淮序,你配不上她。”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