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只剩两人。
楼影仰着下巴,摇头晃脑地盯着江既白,傻笑:“江既白,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坐飞机来的。”
江既白拖着她醉醺醺的身体,心里憋着气,声音却很柔和,“楼影,我们之间还没说清楚。”
“哦。”
楼影站不稳,只得倚靠在他怀里,呼吸染着浓郁的酒精味,“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我头有点晕,想睡一会儿。”
话音落,女孩儿身体一软就要躺在地上。
江既白吓得赶紧将她扶住,打横抱起往外面走去。
拦了辆车,径直回酒店。
知道楼影身份特殊,江既白只能将他的头按在怀里。
“好闷。”
楼影拼命挣扎,不清不楚呢喃,“江既白,你想暗杀我是不是?”
“没有。”
江既白头很疼,边照顾她,还得承受司机异样的眼光。
“看什么?”
江既白抿着嘴,语气严肃,“没见过两个「男人」谈恋爱?”
“呃。”
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尴尬地动了动嘴唇。
别说。
他真只在电视里见过。
现在的年轻人,真能折腾。
司机大叔保持沉默,认真开车。
抵达酒店后。
楼影已经睡得迷迷糊糊,被江既白抱进房间。
又是坐车,又是抱的。
颠簸之下,胃里剧烈翻腾。
“唔——”
楼影立刻推开江既白,跌跌撞撞跑进洗手间。
扶着马桶,狂吐不止。
“……”
江既白立刻跟上去,丝毫不顾满地的狼藉,温柔替她顺着后背。
“好难受,想喝水。”楼影痛苦呢喃。
“好。”
江既白又端来温水,小心喂给她喝,“慢点,别呛着。”
“……”
楼影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的男人。
几秒后。
她抬起手,小心翼翼用指尖触碰他的脸。
“活的。”
“不然呢?”江既白被她喝醉的样子可爱到,嘴角上扬,“我如果是死的人,你还能跟我对话?”
“为什么……”
楼影咬着嘴唇,双眸忽然变红,表情格外委屈:“我都跟你说清楚了,你还要跑到我面前。”
“我对八块腹肌的帅哥,真的没有抵抗力。”
“……”
江既白不知该哭,还是笑。
“那就不用抵抗了。”江既白勾唇道,“楼影,喜欢我的对吧?”
“那又怎么样?”楼影傻乎乎一笑,“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喜欢帅哥而已。”
“我就知道。”江既白嘴角上扬,内心雀跃。
“不对,我肯定是在做梦。”楼影摇了摇头,肯定出声,“江既白在帝都,怎么会出现在S国。”
没错。
她肯定是做梦了。
既然是做梦,梦里胡作非为,应该没事吧?
她想亲江既白。
想到这里,楼影胆子变得特别大,撅起嘴唇朝江既白靠近。
江既白眉头一皱,愣在原地,脸上有着嫌弃。
她刚吐过。
“你是在嫌弃我么?”看见他们反应,楼影不悦皱眉,“梦里我还能让你欺负了?不许动!”
话音落。
楼影强行捧住江既白的脸,再次吻上去。
“……”
江既白没动,任由她靠近。
下一秒——
原本还信誓旦旦想亲他的人,头一歪,忽然倒在他怀里。
睡着了。
江既白松了一口气,无奈地将她抱起来,放回床上。
折腾一番,她衣服全脏了。
看着熟睡中的人,江既白迟疑许久,还是准备给她解开外套。
都是男人,又只脱个外套,没什么吧?
说服自己。
江既白俯下身,动作温柔地解开楼影的外套。
正值夏天,她穿得并不多。
轻薄的衬衫外套脱掉后,里面露出一个白色的东西。
很宽的布,类似裹胸。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江既白在娱乐圈闯荡那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裹胸这种东西,只能出现在女性身上吧?
他眼花了?
江既白愣在原地,静静地盯着床上的人。
忽然间。
楼影翻了个身,身上的外套脱落,露出白皙精瘦的上半身,以及包裹极紧的……
因为侧身,弧度更加明显。
“……”
江既白瞳孔放大,吓得退后好几步。
他不瞎,分得清那是什么东西。
楼影她是女人?
江既白瞬间感觉脑瓜子嗡嗡的,理智乱七八糟。
纤瘦高挑的身材、精致小巧的面容、吹弹可破的肌肤……
动作表情都很像女人。
他曾经以为,他是娘娘腔。
原来。
她是女人。
江既白站在原地,静静地盯着楼影,整个人几乎崩溃。
他下了无数次决心,说服自己喜欢男人。
到最后。
她竟然是女人?
所以。
他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呵。
许久。
江既白才找回理智,上前拉过被子,轻轻盖在楼影身上。
随后走到客厅。
开了瓶冷冻的水,浇灭心底的燥热。
——
清晨。
微光照进房间,楼影迷迷糊糊睁开眼。
靠。
头好痛。
她昨晚喝多,竟然梦见江既白,还想霸王硬上弓。
还好。
只是梦。
不过她怎么回来的?
正当楼影拿起手机,准备拨打朋友电话时。
房门打开。
穿着休闲、满脸疲惫的江既白出现在面前。
“啊——”
楼影吓得大叫,手机掉落。
——
还有更。
第661章 光明正大看腹肌,不好么?
“你你你……”
楼影一边往后退,一边抓着被子往身上盖。
天塌了啊。
她外套脱了,里面只有裹胸。
昨晚到底是真事,还是梦?
如果是梦,江既白怎么会在这儿?
他看到她没穿衣服的样子没?
完了完了。
他妈的完了。
“你怎么在这里?”楼影脸色苍白地盯着他,颤抖声音质问。
“昨晚你喝醉,抱着我不放,是我送你回来的。”
彻夜未眠,江既白已经将她的真实身份,消化得差不多。
此刻无比淡定。
“你送我回来的?”楼影吞了吞口水,有些心虚,“我外套不会也是你脱的吧?”
“你吐酒弄脏衣服。”江既白端着醒酒汤上前,目光深深凝视着慌乱的女孩儿,不紧不慢道:“我只是想让你睡得舒服些,没想到你会是……”
“是什么是?”
楼影掀开被子,抓起旁边崭新的西装外套披上,大步流星就要离开,“谁准你脱我衣服的?”
“……”
江既白不作声,老老实实挨骂。
“姓江的,你最好忘记今天看到的一切。”楼影系好扣子,恶狠狠地瞪着江既白,冷声威胁,“不然,我弄死你。”
“等等!”
江既白抓住她的手腕,语气不自觉变得温柔,“既然是女生,为什么还要拒绝我?”
“松手!”
“你明明喜欢我的。”
江既白不肯放,连续20个小时飞机,又彻夜未眠,眼睛红得可怕,声音更是沙哑。
“谁说我喜欢你?”
楼影猛地回头,气急败坏反驳,“你有证据么?”
“有!”
江既白拿出手机,朝她晃了晃,认真道:“昨晚我送你回来,你抱着我不放,不仅说喜欢我,还要强吻我。”
“我都给录下来了,你要看看吗?”
“……”
楼影眨眨眼,不敢作声。
记忆力确实有“强吻”这一个环节,承认喜欢他……
面对江既白的脸,她有可能胡言乱语。
“我不看。”
楼影脸一歪,不悦出声,“那又怎么样?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你排不上号。”
“你睡着喊的都是我的名字。”江既白朝她靠近,垂眸盯着她的脸,“楼小姐,你觉得我值得排第几?”
楼小姐?
除了于妈和雾小妹,以及极少数人,没人这么叫过她。
楼影愣在原地,强撑的坚强有崩塌的痕迹。
“你来S国,就为了求证这件事么?”
“没错。”
“如果是这样,我承认。”楼影指腹攥紧,低哑回答,“我确实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