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缺钱?”
西装笔挺、人模狗样的沈知华掏出钱包,拿出一沓钱,施舍的语气:“只要按照我们说的做,价钱的事可以商量。”
啧。
裴今雾勾了唇角,脸上的温度消失殆尽,似笑非笑道:“行啊,那我们商量商量。”
看裴今雾为钱动摇,沈知华冷笑两声,心里很不耻。
玄月老师再有名,也不过是个跳舞的。
能有几个钱?!
“你开个价!”
沈夫人恶狠狠地瞪着裴今雾,恨不得将她剥皮抽骨。
她本来已经贵妇圈里炫耀云柔上新闻的事,谁知道会发生变故。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养女裴今雾是有名的舞蹈大师。
她从小悉心培养的女儿,不仅比不过一个养女,还穿假货成为笑话。
自己也成为贵妇圈里太太们,茶余饭后的聊资。
这一切都是拜裴今雾所赐。
“我想想……”
裴今雾漫不经心擦拭着手,眉眼微挑,似笑非笑:“那就一个亿!”
“多少?”
听见价格,沈知华夫妇双眼顿时瞪大,差点怀疑听力出错,“一个亿,你怎么不说十个亿!”
“十个亿?也行!”
裴今雾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双手插兜,细长的脖颈微微扬起,表情慵懒得令人胆寒,“转账还是支票,我这边都可以!”
“……”
沈知华夫妇顿时哑口无言,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我变成这样,你高兴了吧?”
沈云柔哭了一晚上,眼睛肿得像个核桃气氛,好像受了多大委屈,眼神里全是恨意。
“挺高兴的。”
裴今雾目光落在沈云柔脸上,唇角轻勾,灿烂的笑容深深刺激着她的神经。
“你——”
沈云柔脑袋都哭懵了,无法反击裴今雾,气得眼泪大颗大颗掉。
“小贱人,谁给你的胆子这么猖狂!”
看见女儿哭,沈夫人心都碎了,上前就准备教训裴今雾。
以前是顾念老爷子还在,不敢明目张胆收拾她。
现在老爷子没了……
别说收拾,就是找人弄死,也没人会在意。
“啪——”
下一秒,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沈夫人脸上狠狠挨了一巴掌。
高跟鞋无法站稳,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
“裴今雾,你敢打我妈!”
沈云柔最先反应过来,张牙舞爪地朝裴今雾扑过去,“我杀了你,杀了你!”
“……”
裴今雾站在原地没动,面容染上一层厚厚的杀气。
所有耐性用尽,呼之欲出的是浓郁的怒火。
不动真格,是不是真当她好欺负?!
“啊——”
裴今雾眼神一冷,动作极快地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裴今雾——”
沈云柔被迫抬起头,疼得龇牙咧嘴。
没等她缓过来,裴今雾拽着她,塞进洗手间。
龙头打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裴今雾,你想干什么?”
看见水,沈云柔恐惧的挣扎。
话音未落。
整颗头突然被往下压,冰凉刺骨的水铺天盖地从头顶落下。
流进眼睛里,疼得她睁不开。
“啊啊啊——”
整个厕所都是沈云柔痛苦的尖叫声,“爸爸妈妈,救我!”
“云柔,云柔——”
沈知华夫妇吓傻了,赶紧追上前去。
“裴今雾,你想干什么?”大声嚷嚷:“报警,我要报警!”
“要不要顺便把记者叫来?”
裴今雾左手拎着沈云柔的脖颈,右手晃着手机,“你们不是要还沈云柔的清白吗?当面对质比较有用!”
“你以为我们不敢是吧?”
沈夫人满脸心疼,顾不得其他,“电话呢?我来打!”
“打什么打?”
听完裴今雾的话,沈知华脑子清醒不少,一把抓过妻子的手机,冷声呵斥。
不能报警,也不能叫记者。
沈家好不容易才在帝都站稳脚跟,记者和警察过来,谁知裴今雾这个小贱种,会说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话。
影响到集团,得不偿失。
“今雾,你冷静点!”
沈知华被裴今雾吓到,从未见过她这般凶残狠厉。
印象中,她就像依附在老爷子身上的一根藤蔓。
随便捏,随便踩。
何时会跳舞,又变成这样的?
“想要什么,你说!”
沈知华牙齿都要咬碎了,忍着怒火好声好气问。
“要你们的命呢,给吗?”
裴今雾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声音却没有半分温度。
此话一出,洗手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沈知华夫妇大气都不敢出。
要什么?
命?她怎么敢说!
夫妻俩呆住,沈云柔在洗手盆里挣扎。
现场陷入一片诡异。
——
另一边。
迟迟没等到裴今雾回来,商时砚有些担心。
十五分钟。
她会不会去太久了。
“主子,需要我去看看裴小姐吗?”风止恭敬问道。
“让服务员上两块牛乳蛋糕。”
商时砚沉寂几秒,吩咐完,起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刚走到转角,便听见说前面打架。
有个女生被打得特别惨。
商时砚眸光骤冷,加快步伐,后面直接小跑。
走到洗手间,看到里面场景时。
男人愣在原地。
——
晚上见。
第32章 记不住,需不需我给你们刻碑上?
“……”
只见他担心的小姑娘,将人按在洗手台里。
旁边站着对几近崩溃,却又无可奈何的中年夫妇。
貌似是她的养父母。
收养她的人表面是沈家,实际是沈老。
养父母对她并不好。
确定小姑娘没事,商时砚过速的心跳恢复正常,拨通风止电话:“餐厅的监控全部删掉。”
“主子,您是说吃饭这个餐厅吗?”
风止怔了两秒,试探性询问。
不是去找裴小姐,怎么突然提到监控问题?
“嗯。”商时砚目光冷下来,声音里裹挟着极致的危险:“删到无法复原的状态。”
“还有,找到十五分钟前至现在,所有经过洗手间的人。”
“我不希望网上出现,任何有关雾雾打人的新闻。”
裴小姐打人?
想到上次裴小姐揍人,又狠又飒的场景,风止有些兴奋。
啥时候的事啊?
早说他想观战,学习学习。
“是,主子。”
风止挂断电话,立刻往监控室赶。
洗手间门口是有监控的,正好拍到裴今雾揍人。
哇哇哇。
看到裴今雾收拾人场景,风止不禁感叹。
别看裴小姐瘦弱年纪轻,动起手来不要太酷。
这以后真要和主子在一起……
啧啧。
打起架来,主子应该会吃亏吧?!
越想,风止越期待这一天。
——
交代完风止。
商时砚站在旁边,漆黑幽深的目光深深注视着小姑娘。
想看她怎么处理。
看沈知华夫妻吓得不轻,沈云柔半死不活快喘不过气,裴今雾喉咙里溢出一抹轻笑。
废物。
又菜又爱挑衅。
“我说过爷爷不在,你们最好夹着尾巴做人,不要惹我。”
裴今雾将沈云柔拎起来,让她仰着脸对着自己,黑亮的眸死死注视着:“记不住,需不需我给你们刻碑上?”
“咳咳咳……”
听见这话,沈云柔吓个半死。
想求饶,但肺部被水呛到,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别……”
沈知华夫妻想上前,但又怕惹怒裴今雾。
她现在跟疯了一样,谁知道会不会真的伤到云柔。
“我对你们的耐心有限。”裴今雾拍拍沈云柔的脸,嗓音寡淡:“惹急了,新账老账跟一起算。”
新账老账?
听见这话,沈知华夫妇对视一眼。
“我六岁时,你趁爷爷外出,将我锁在阁楼一个月,两天只给一个馒头半杯水的事儿,以为我忘了吗?”
那个月她差点饿死,瘦成皮包骨
正因饿怕了,导致食量比普通人大。
“……”
沈夫人张嘴想反驳,转念一想,确是事实。
“还有你!”裴今雾看向沈知华,面容白皙,眼睛里充满血丝,“但凡沈家人做错事,全赖在我头上。吃喝嫖赌……哪一个跟我有关?”
“……”
沈知华蹙眉,不做声。
他本就从未将裴今雾当过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