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雾凶巴巴道。
小兔崽子敢以下犯上？
这次都不用商时砚出手，她皮都给他扒了！
“师爷。”
贺淮序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此刻被裴今雾训斥得耷拉着头，可怜得像只猫。
“过来。”
裴今雾心里舒坦了，将贺淮序叫到实验台前，语气很凶：“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本事不够，老秃驴那边我会拒绝。”
“嗯。”
贺淮序眉头紧锁，乖乖走过去。
奇怪。
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原本该生气的。
可莫名……
看见她生气，贺淮序觉得心里格外舒坦。
他不仅喜欢看到她，还喜欢听她说话。
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难不成。
真像助理所说那般，他对“师爷”一见钟情了？
“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炮仗踩？”
裴今雾狠狠瞪他，冷声警告。
若不是看中老秃驴的小紫檀木……
她才懒得搭理他。
“抱歉。”
贺淮序抽回视线，认真听裴今雾讲解。
人还算聪明，脑子不空。
无论说什么，他都能回答上。
裴今雾对他的讨厌减少了0.000001。
两个小时后。
在裴今雾的帮助下，贺淮序完成新药物的首道研发。
“师爷，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贺淮序偏头望向女孩儿，轻声问道。
“？？？”
还拿着手术刀和仪器的裴今雾，无语地朝他行注目礼。
“不是。”
贺淮序停顿两秒，礼貌解释：“我只是很好奇，师爷你还在上学，怎么会医术？”
“爱因斯坦知道吧？”
裴今雾摘下手套，漫不经心回答。
“知道。”
贺淮序应声，一头雾水。
裴今雾：“跟他没关系。”
贺淮序：“……”
言外之意。
别多管闲事，不该问的别问。
贺淮序无奈笑笑。
他这个师爷，还挺有个性。
“医学联盟会员的选举，什么时候开始？”
裴今雾将手套扔进垃圾桶，拿起桌上的水杯，语气冷冰冰道。
“二十五天后。”
这不就是六月中旬？
正好她考完试。
“行。”裴今雾全身消完毒，看向贺淮序，“以后每周二、六来实验室。”
“好。”
贺淮序乖乖应声。
短短两小时，他领略到她的本事。
年纪轻轻，医术了得，甚至还在他之上。
这辈子医学领域，他只服三个人。
九夜神医、老师……现在多了个人。
他的小师爷。
——
还有更新。
第190章 商爷：竹马哪有天降香？
“……”
交代完。
裴今雾握紧心爱的保温杯，看了眼时间，迈着长腿往外走。
两小时。
商时砚等太久了吧。
“小师爷。”
贺淮序追出去，望着裴今雾的背影，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
裴今雾停下脚步，挺烦躁的。
“我为上次突兀的碰面道歉。”贺淮序微微低着头，态度很诚恳，“确实是觉得师爷熟悉，才上前询问的。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想法。”
“师爷，咱们真的没见过么？”
“是么？”
裴今雾眉头越皱越厉害，面无表情道：“上次有人也这样问过我。”
“？”
贺淮序疑惑地盯着她，等待回答。
“很遗憾，现在坟头的草两米高了吧。”裴今雾蠕动嘴唇，声音淬了毒一般，挺狠的：“姓贺的，想活久些，就给我老实点。”
“……”
贺淮序挺无奈的。
他没坏心思，真的觉得这丫头很眼熟。
朋友？
还是小时候玩伴？
又或者是其他关系？
可惜他脑子受过伤，之前的记忆全部消失。
看来。
有必要问问父亲，他早些年经历过什么。
或许——
失忆前见过小师爷。
——
车里。
裴今雾瘫坐在座位上，没啥精气神。
“累了？”
商时砚替她揉着太阳穴，关心问道，“吃点蛋糕补充一下。”
“哦。”
裴今雾拿着叉子，漫不经心吃着，没啥胃口。
“……”
商时砚觉得小姑娘心里，似乎藏着事。
不然怎么可能连最喜欢的甜品都不上心？
“贺淮序惹你生气？”商时砚微微拧眉。
两个小时，贺淮序做什么了？
小姑娘从出来到现在，都没正眼看他一下。
“没。”
裴今雾放下叉子，转头看向商时砚，表情认真：“贺淮序说看我很熟悉，问我之前是不是认识。”
“……”
商时砚眼神黯淡，神经倏然绷紧，防小三儿的警报器又要拉响了。
眼熟？
这不是渣男撩妹的套路么？
“他该不会真认识我吧？”裴今雾转动着承诺，若有所思地道。
“不是你哥哥。”
商时砚扯了扯唇角，轻声细语道：“刚才闲得无聊，我查过他资料。贺淮序出生医学世家，家庭圆满。”
“会不会是其他关系……”
裴今雾抿抿嘴，静默几秒后，不紧不慢吐出几个字：“比如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什么的？”
“……”
商时砚哽住，
“王妈给我的小说里有这种情节，小时认识，后来意外分开……”
裴今雾煞有其事地解释，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都要挖眼珠子了，他还敢说觉得我熟悉，就很惹人怀疑。”
两小无猜？
青梅竹马？
“小说都是假的，以后不许乱看。”
商时砚裴今雾吃蛋糕，嗓音低哑：“还有，竹马哪有天降香。”
天降？
裴今雾吃着甜甜的蛋糕，目光落在商时砚脸上。
啧。
是挺香
……
回到家。
商时砚第一件事，就是将王妈看的小说全换了。
从“青梅竹马”换成“一见钟情”、“日久生情”的天降小说。
什么无猜？
什么竹马？
这都不允许出现在雾雾世界里。
还有……
他是得查查，贺淮序到底想做什么？！
——
接下来的时间。
裴今雾忙成狗了。
在学校里被老师和同学压榨，整天被追着画重点。
校外还要“培训”贺淮序。
大概是知道贺淮序心思不纯，商时砚工作“突然”就不忙了。
嗯。
几亿十几亿的单子，说推就推。
裴今雾觉得这样不太好。
毕竟。
如果两人以后在一起，他的钱就是自己的钱。
他现在少赚一些，自己以后就少得一些。
她苦口婆心劝商时砚要认真工作。
然后……
商时砚将笔记本搬到了实验室。
裴今雾：（°°）
6。
——
实验室里。
裴今雾和贺淮序结束项目，同时走到休息室。
正在忙工作的商时砚，立刻合上笔记本电脑，大步流星走到裴今雾身边。
“……”
贺淮序无奈摇头，低声道：“今天项目出了点问题，辛苦师爷了。”
“小厨房里备了点吃的，不介意的话，两位一起用个餐吧？！”
“菜色还不错。”
裴今雾正准备拒绝，听见贺淮序开口：“黄焖鸡、醋溜鱼、酥排骨、烤乳鸽……”
“……”
裴今雾静静地听着，完全没意识到眼珠子在睁大。
好多好吃的。
这个点回云之上，正好堵车。
回去至少一个小时。
若是没让她听见菜名，或许能坚持。
可是——
滋溜滋溜。
她半秒钟都坚持不了。
“也行。”
裴今雾毫不迟疑同意，眼睛发亮。
“……”
商时砚瞥了眼旁边，被小姑娘无视掉的糕点。
他不想吃。
可是不敢拒绝。
……
餐厅里。
裴今雾和商时砚坐一排。
贺淮序坐对面。
桌子上摆放着色香味俱佳的食物，荤素搭配，全是雾雾喜欢吃的。
除此之外。
雾雾不喜欢的姜蒜，一点没放。
喜欢的香菜，放了特别多份量。
呵。
商时砚抿紧薄唇，目光微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