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位林小姐,是他们礼服馆的VIP客户。
年消费五百万以上,她们不敢开罪。
可她偏偏仗着消费能力要求苛刻,五百万的消费,却要享受一千万的服务。
每次新款到店,她次日便会赶来,还带着摄影师在T台狂拍,拍完却总嫌不好看,可那些照片,又会一组接一组地出现在她的朋友圈里。
工作人员很头疼,无论如何提醒禁止拍照,她都置若罔闻。
说她白嫖吧,她又确实会消费。
这不,今天她身后又跟着一名摄影师。
已经是熟面孔了,她的御用摄影师。
林倩倩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礼服只是用来拍婚纱照?”
工作人员回答:“是的,林小姐。”
“呵呵……”林倩倩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还真是有钱烧的!”
她转头又问:“谁买的?”
工作人员指了指试衣厅接待区那边:“是傅先生买的。”
梁知微本已牵上傅凛舟的手,打算离开,却被这喧闹声,勾住了脚步。
好像还是冲着自己的礼服来的,瞬间起了几分兴致,忍不住朝声源望了一眼。
不料入眼的却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梁知微唤不出她的名字,但她记得这张脸。
当初在江阿姨的生日宴上见过,乔黎的小姐妹,那晚那块会飞的牛排,想必也有她的手笔。
后来又因为虐猫事件,她被推上热搜。她在道歉视频中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是因为抑郁症发作,并表示已经在积极配合医生治疗,还晒出了向流浪猫救助站的捐款截图。
但后来白月桥在闺蜜群里发消息说,这人根本就没有抑郁症,她从小就爱虐待动物。
梁知微一想到她截断小猫尾巴的视频,便觉得心里发堵。
她绣眉轻蹙,问傅凛舟:“她很有钱?”
男人下意识地挑眉:“好像是吧。”
傅凛舟不像沈新旭那样谙熟商圈八卦。
这个女人他也只听沈新旭提起过,她外公曾是京北市长。
梁知微唇角轻勾,她还正愁着拍完婚纱照之后,礼服如何处理的事情。
她瞥见这位被称作林小姐的后面,一直跟着一位男士,胸前挂着数码相机。
她瞬间了然,看来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从前总觉得网上流传的名媛蹭穿高定、摆拍作秀的传闻太过荒诞,毕竟谁会甘愿为了几张照片,做这既掉价又无趣的事?
此刻亲眼所见,才惊觉现实远比传闻更戏剧。
她眼底闪过狡黠,随后看向身旁的男人:“我把礼服卖给她,你会生气吗?”
男人满眼宠溺,语气坚定:“不会!”
“送你的东西,你便有了处置它的权利。”
梁知微抿嘴一笑:“谢谢!”
她朝着林倩倩的方向走过去,刚好撞上对方淬着怒意的目光。
“林小姐,你好!”梁知微面带微笑,礼貌打招呼。
林倩倩原本一肚子气,这会儿看见两人,尤其是傅凛舟那张沉着的脸,她不得不将这口气憋在肚子里。
她牵动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意:“你…你好!”
她虽然从未正面和傅凛舟打过交道,但她知道,以前外公担任京北市长时,对傅家也要礼让三分。
面前这两个人,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上次和乔黎她们合伙,差点用牛排烫到梁知微的事情在脑海里翻涌。
就是那次,沈新旭和傅凛舟将她虐猫的事件再次发酵,害得她大半个月都不敢出门。
梁知微开门见山:“抱歉,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我看林小姐好像也很喜欢这件礼服,是吗?”
“是的。”
林倩倩梗着脖子承认,她今天就是为这件礼服而来,刚才又一番争执,如果否认,倒显得自己虚伪。
“林小姐,实不相瞒,我买它是为了拍婚纱照,如果林小姐不嫌弃的话,我拍完婚纱照之后低价转给你,如何?”
“这……”林倩倩有些犹豫,她看了一旁的摄影师。
六百万的礼服,她没想过要买。
今天特意过来,不过是想试穿一下,拍点儿照片发朋友圈而已。
梁知微见她面露难色,便挂上了歉意的微笑:“抱歉,林小姐,是我考虑不周。”
“我还以为美人所见略同,所以才想与林小姐分享这件礼服。”
“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方才听秦总监说,乔小姐也预约了试穿这件礼服,那回头我再问问她。”
她转头看向傅凛舟:“傅先生,我们走吧。”
“好。”傅凛舟主动拉上梁知微的手,准备往外走。
“诶,傅太太,你等一下。”
林倩倩确实对这件礼服心动至极,见她要走,慌忙喊住她。
一听到乔黎的名字,她更是心头一紧。
去年乔黎溢价拍了一件FREER的二手作品,在名媛圈里得意了好一段时间。
她本想着今年自己能出点风头,没想到竟被人抢了先。
如今,想试穿肯定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便是买下来。
“你说一下价格。”
第238章 知知,刚才叫我什么?
梁知微望向玻璃橱窗中的礼服。
“林小姐,拍婚纱照,我顶多穿一个小时。”
“这样说来,它到你手里几乎是全新品相。”
“所以,开价五百五十万,你觉得如何”
林倩倩猛地攥紧指尖,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当初这件礼服的设计稿在时装周首次亮相时,她对此一眼心动。
可五百五十万……
林倩倩说:“傅太太该知道,一件礼服,它只能在大众面前出现一次,您在婚纱照里穿过,我再穿算怎么回事?”
梁知微轻笑:“林小姐,此言差矣。普通礼服确实讲究“首穿”。”
“可这件礼服出自世界名师之手,它独一无二,拥有自己的名字。”
梁知微指尖指着玻璃橱窗里的缠枝刺绣:“且不说它的面料金贵,光是这非遗传承的手工刺绣,其收藏价值就不菲。”
“这种级别的孤品,留在手里只会像陈年红酒般增值。”
见林倩倩还在犹豫,她继续说:“我记得FREER去年的那件作品月光潮汐,也是非遗刺绣工艺,最后二手拍卖,溢出原定价30%。”
林倩倩当然知道,像这种世界级的,承载了艺术与传承的礼服,确实有增值空间。
去年那件礼服,乔黎拍下的。
正是因为那件礼服,乔黎的地位在圈里肉眼可见地增长。
圈里好多姐妹都蹭着穿过那件礼服。
林倩倩咬咬牙,钱嘛,撒撒娇就有了的。
“感谢傅太太割爱,不过这价格……”
梁知微很爽快:“林小姐,看在我们眼光一致的份上,我愿意让五十万。”
她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的底价了。”
“林小姐可以考虑一下,我相信明天,我买下这件礼服的消息就会传遍你们的圈子,到时候应该会有不少人联系我谈购买或租赁。”
林倩倩有些着急,一口答应:“行,五百万就五百万。”
“你什么时候拍完婚纱照?到时候我派人过来取。”
梁知微:“月底之前。”
“麻烦林小姐先付一百万定金,你转给我先生吧。”
林倩倩付完定金:“转过去了。”
上车之后,傅凛舟才问她:“知知,怎么把礼服给卖了?你不是很喜欢吗?”
梁知微歪着脑袋:“我想让林小姐再给动物救助站捐一笔钱,她上次捐的那点儿,可赎不清她从小到大对小动物造成的罪业。”
傅凛舟追问:“打算把这五百万拿去捐了?”
“NO!”梁知微摇摇手指。
“让她再掏五百万!”
傅凛舟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看着她:“打算怎么做?”
“不告诉你。”梁知微卖关子。
傅凛舟下颌绷成硬朗的线条:“行啊,吊我胃口,这笔账先给你记上。”
不过,他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只是在次数上,又给她悄悄+1了。
而梁知微对此还全然不知,还在极力解释着卖礼服的理由。
她自顾自地说着:“再说了,喜欢归喜欢,不过最终拿回去都是吃灰。”
“总不能让你专门给我建个陈列室吧?”
梁知微说到这里,想起上次他送的那件蓝色丝绒礼服,还挂在衣帽间,占了不少空间。
傅凛舟笑笑,眼底漫开宠溺的涟漪:“我还真有这个打算。我打算在地下室里再建一个衣帽间,专门给你陈列礼服。”
梁知微赶紧摇摇头:“算了。”
“学术报告,不用穿礼服。我平日里能用得上礼服的地方太少。”
梁知微不爱花时间搞名媛贵女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