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读懂了她的的目光,凑近她耳廓解释:“知知,我们家没有传家宝。”
“哦,好吧!”
梁知微以为傅老太太要掏出一个传家宝给她。
一旁的梁知夏也这样想,落在傅老太太手上的目光,堪比天花板上的灯光一样亮。
傅老太太打开沉香盒子,一支高冰帝王绿的手镯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水头足得像汪着一泓春水,色辣浓郁得仿佛要滴出翠来,旁边还有两枚同料的平安扣。
“微微,瞧瞧可合心意?”
翡翠讲究种水色俱佳,一般市面上的料子,种水好的颜色不行,颜色漂亮的可能会有纹有裂。
像面前这么好的料子,怕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奶奶,这好漂亮。不过太贵重了,你还是留着自己戴。”
“咦!那可不行。这是按照你的手骨定制的。”
“你第一次来老宅,奶奶摸着你的手骨又小又软,特意找人寻了这块料子,”
“这两枚平安扣,是镯心做的,将来给小娃娃戴,正合适。”
傅凛舟替梁知微接下礼物:“奶奶,礼物知知收下了,但你这变相催生可不行。”
“我这好不容易寻来的老婆,二人世界都还没有过够呢。”
傅老太太被调侃得乐出声:“行,奶奶不催你们。”
“谢谢奶奶理解,也谢谢奶奶的礼物。”
梁知微将沉香盒子抱在手里,鼻尖凑近盒盖轻轻嗅着。
“这味道真好闻。”
傅凛舟摸摸她脑袋:“这是不是比传家宝实用多了?”
“哈哈哈!”傅老爷子爽朗的声音响起。
“传家宝!咱家以前还真有,不过前些年,让我给捐了。”
“捐了?”
说这话的是梁知夏,她跟着姐姐称呼傅老爷子“爷爷”。
“爷爷,你为什么把传家宝都拿去捐了?”
“传家宝是挺好,但再金贵的玩意儿,锁在保险柜里也是死物。”
傅老爷子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留恋和后悔:“传给子孙辈,要么被不懂行的卖了换钱,要么就成了招贼的摆设,还不如送给国家的博物馆,让更多人瞧瞧老祖宗的手艺。”
梁知夏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满脸好奇:“到底是什么宝贝啊,爷爷?”
“一把错金匕首,和一只成化斗彩鸡缸杯,现在就存在京北博物院里。”
话说完,傅老爷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普洱。
“哦,原来如此。”
梁知微小声对傅凛舟说:“改天有空去博物馆看看你家的传家宝,掌掌眼。”
“没问题。”
错金匕首梁知微不了解。
但偶然听说过,十年前在港城拍卖会上,一只斗彩鸡缸杯的成交价是2亿港元。
傅老爷子有如此宽广胸襟和文明大义,实属难得。
传家宝于家而言,只是藏进锦匣里的光辉,亦或是锁进保险柜的财富传承。
傅老爷子这一壮举,让文物从传家到了传国的跃迁,让时光变迁而累积淬炼的文明结晶,到了更广阔的时空中永恒流转,让更多的人能欣赏到这份文明的璀璨光芒。
一个家族能经久不衰,除了雄厚的财力之外,掌权人得有足够的胸襟和魄力。
而傅家,便是这样的家族,一代更比一代强。
梁知微俏皮地举起大拇指:“爷爷,为你的深明大义点赞。”
“哈哈哈!这丫头,就是讨人喜欢。”
“对了,你上次送给奶奶的香薰,你再给爷爷也做点儿,安神助眠的效果,特别好,夜里睡得踏实。”
“好的,爷爷,改天就给你送过去。”
这一番话落,傅承延又搬出好几个礼盒还有文件袋。
他从文件袋中拿出文件,递到梁怀远面前。
“梁总,我傅承延是个庸俗的商人,不知道送什么合你心意,这是傅氏集团有色金属的采购合同,你看看这条件合不合你的意?”
梁怀远盯着合同里“预付款比例30%”的条款,喉结滚动了两下。
刚才看见傅家一股脑地往梁知微手里塞房产,黑金卡,珠宝,他虽然面上挂着笑,但心底却又有些不平。
她嫁过去这么久,除了最开始的那四个亿,其他什么都没帮梁氏捞着。
此刻看见合同末尾傅氏集团的烫金公章,他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核桃纹。
“谢谢傅总,承蒙傅总不嫌,我老梁一定尽心尽力,供给傅氏高品质的原材料。”
傅凛舟却忽然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爷爷,我之前看过梁氏的股东架构,怎么知知和知夏没有股份呢?”
梁怀远拿着合同的手顿了顿,随后说。
“女孩子嘛,总归是要嫁人的。”
第210章 傅凛舟要的,从来不是这点小钱
听到梁怀远的回答,傅凛舟面色晦暗,他笑了笑。
“那照爷爷的意思,知知嫁进傅家,便只是傅家人,从此与梁家再无关系,是吗?”
“往后梁氏集团的兴衰起落,都与她再无瓜葛?”
“如今傅家拿采购额数十亿的生意来谈亲,爷爷倒先把知知从梁氏的血脉里摘干净了?”
傅凛舟声音平缓沉稳,一口一个爷爷,看似礼貌周到吗,实则裹挟着浓浓的寒意。
梁怀远捏着茶杯的指尖骤然收紧。
傅凛舟这绵里藏针的话语,分明是要替梁知微讨个说法。
关于那份采购合同,他方才只是简单瞟了一眼,除去高比例的预付款,傅氏给出的购入价,也是整个行业最高的,此时那盈利的数据,似乎都开始在眼底跳跃。
可眼下,若是不做出妥协,这块肥肉可能随时会化成泡影。
他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语气里多了一些语重心长:“凛舟,是爷爷刚才没有表达清楚。”
梁怀远慌忙解释:“爷爷的意思是,姑娘家,总归是要嫁人的,梁氏的股份,自然是要当做嫁妆送给她们的。”
他提高了些音量,掩饰语气中的不自然。
“下周,我就让法务拟股权转让协议,我个人拿出百分之二的股份,添作知微的嫁妆。”
傅凛舟唇角微微扬起,指腹摩挲着梁知微的手背,语气亲昵。
“知知,还不快谢谢爷爷?”
“谢谢爷爷!”
梁知微乖巧道谢,却又忽然又偏头追问:“爷爷,那知夏是不是也有?”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梁怀远的眼皮子狠狠跳了跳,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股份给到梁知微,那是因为傅氏这份合同给梁氏集团带来的利润,远远高于那百分之二所产生的红利。
可梁知夏……
梁怀远在心底较量了一下,故作大方地说:“当然,都是爷爷的孙女,一视同仁。”
梁知夏甜美一笑:“谢谢爷爷。”
随后朝着姐姐递去感激的眼神。
桌沿下,大家看不见的地方,梁知微用指尖轻轻勾了勾傅凛舟的手心,抿着笑意对他眨了眨眼。
男人知道,她是在说“谢谢”。
梁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大概能抵傅氏百分之零点二的股份。
傅凛舟要的,从来不是这点小钱。
他只是要让梁怀远知道,那个曾被当做交易筹码的孙女,如今成了傅氏集团的掌心宝,更是决定梁氏命运的关键人物。
送礼的事还没完。
沈清岚继续送面前的礼盒,她将最大的一个礼盒递给梁知微父亲梁正谦。
她声音谦逊又温和:“亲家公亲家母,凛舟能娶到微微这般出挑的孩子,是傅家的福气。我和老傅比较俗气,送礼也庸俗,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酒红色的丝绒礼盒刚打开,足赤金条折射出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十根金条整整齐齐码在盒子里,每根五百克。
梁知夏和梁天宇拉长脖子往父母面前望。
她压低声音讪笑道:“这礼确实‘俗’得让人挪不开眼,要是有人用这种‘俗物’来砸我,我都不带躲的。”
“二姐,你现在可是明星,眼界就这点?”
梁天宇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些嫌弃。
“明星明星,明日之星。我这不还没出名嘛!”
梁天宇:“你这次不是和白月桥合作演女三吗?你就蹭着她的资源,都能火好一段时间了。”
梁知夏笑笑,眼里志气昂扬:“那倒是,说不准下一部剧就能演女二了。”
两人正低声聊着,各自面前都出现了一个礼盒。
沈清岚:“天宇,知夏,这是阿姨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
梁天宇的是一款高端限量款运动手表。
梁知夏还没有打开盒子,先望见盒子上的logo,法国高端珠宝品牌。
她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是一顶精致的小皇冠。
冠顶上,碎钻如藤蔓一样缠绕着一颗黄宝石,此刻在梁知夏眼中,比璀璨星河还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