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出现在梦里的画面,此刻却一帧一帧地往他脑子里挤。
晚上在清吧喝酒的时候,傅凛舟调侃得没错,他也是个做过春梦的过来人。
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难以启齿的事情。
成年人的欲望,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过是镌刻在基因里最原始的本能而已。
霍骁心底愈发躁动,他忽然起身,推开玻璃门,去了阳台。
十一月的京北,天气已经很冷了。
尤其是深夜里的风,更像是淬了冰霜一般。
霍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里的那股燥热之气也在寒气中慢慢消散。
他抬手拢着火,点了一根烟。
指尖的猩红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呼出的薄烟也在顷刻间被卷入黑暗。
霍骁倚着玻璃护栏,一双和黑夜一样的眸子,看向屋内。
浴室的门开了。
热气从门框里漫出,先是一双白皙修长的双腿出现在视野里。
往上,是裹着墨蓝色丝绒衬衣的身影,周身似乎还围绕着氤氲水汽。
衬衣的长度不长不短,衣摆恰好掠过大腿根部。
这是一个危险,而又令人无限遐想的位置,就像是理智与冲动的分界线。
霍骁第一次觉得,冷硬的墨蓝色与她莹白的肌肤撞在一起,竟如此勾人。
冷硬的墨蓝,在提示他,这是禁忌,可那莹白的长腿又不要命地散发出诱惑。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灼烧着喉咙,又干又紧。
原来身体里的那股燥热,也没有消散。
此刻正在一点一点顺着血脉汇聚到小腹之处,最终变成欲望的邪念。
姚瑶扎着一个丸子头,打湿的碎发随意落下,有的沾在耳边,有的落进颈窝。
她笑着与他讲话。
隔绝卧室与阳台的玻璃门关着,霍骁听不见她的声音。
他从唇瓣开合间读出了她的问题:“霍骁,好不好看?”
他灭了手里的烟,滚动了好几次喉结,但说不出话。
此刻,浴袍下的那头猛兽,叫嚣着挣脱理智的束缚。
可刚才在电话里,他才答应过姚瑶母亲,绝不趁人之危。
霍骁裹着一身寒气进了卧室,站到姚瑶面前。
他抬起冰凉的指尖,替她抚了抚沾在脸颊上的湿发。
声线也像是浸了冰水一般:“姚瑶,睡觉吧,不然明天京北该多出一只会跳舞的熊猫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姚瑶却突然揪着他浴袍的衣襟,“到底好不好看?”
“好看。”
霍骁绷紧下颌,声音发哑。
说话间,他的视线只是停留到姚瑶的丸子头上。
他不敢多看一眼她的眼睛。
姚瑶撒开他的衣襟,嘟了嘟嘴:“可我看你眼里没有半分惊艳……”
“啊!”
她的嘟囔声被自己的惊呼声截断,整个人跌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男人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锁骨,鼻尖抵在她的下颌。
霍骁认真的眼神滚烫:“姚瑶,这件衣服衬你,穿在你身上,远远超越了它本身的价值。”
他的声音又低哑了两分:“可如果,再让我看下去,今晚恐怕就要违背对你母亲的承诺了。”
霍骁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紧绷,瞳孔里跳动着克制的欲火。
他身子往下压了一点,贴近那抹墨蓝。
“姚瑶,感受一下,你便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感受到腿间的异样,姚瑶脸颊一热,身子不敢动弹半分。
她向霍骁道歉:“霍骁,对不起。我今晚喝多了一点,神经有些兴奋。”
她推了推身上的人:“早些睡吧!”
第187章 梦里,你让我扯开你腰间的浴巾……
霍骁从她身上起身后,姚瑶连忙钻进了被窝,侧过身去,面朝里侧。
男人掀开被子另一侧,上床。
姚瑶见状,连忙问他:“你也睡这里吗?”
“当然!”
霍骁解释:“次卧的床没有铺好,如果你不想我睡这里,我去睡沙发。”
“我不是那个意思。”
姚瑶慌乱回答,再次背过身去。
她只是在想,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睡得着才怪!
霍骁关了灯,躺在床的外侧,保持着平躺的姿势。
他呼吸均匀,姚瑶便以为他睡着了。
她懊恼地蹬了蹬被子。
刚才还说忍得辛苦,这会儿竟能秒睡?
忽然,心中泛起一股莫名地挫败感。
黑暗中,霍骁忽然翻身靠近,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
“抱着睡。”
“好。”姚瑶从他怀里转了个身,环上他的腰。
额头传来湿热的触感和他低哑的声音:“姚瑶,下次,我可不要睡素的。”
傅凛舟原本在食界订了私密情侣包间,想给梁知微一场独属二人的庆功宴。
可这场浪漫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两人回到澜庭时,张姨早都睡下了。
折腾了一下午,到现在,梁知微确实累极了。
她直接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傅凛舟,我想就这么睡过去。”
傅凛舟跟在她后面进了房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礼盒。
他将人从床上捞起来,抱进怀里:“知知,先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梁知微靠在他身上,支着身子,从他手里接过礼盒,打开。
礼盒掀开的瞬间,一道粉紫色冷光骤然溢出。
梁知微被晃得眯了眯眼:“傅凛舟,你怎么又送我戒指?”
一枚纯度和净度都顶级的粉钻戒指躺在丝绒礼盒里,精致的切割面折射出璀璨的星芒,在灯光下散发出珠宝的冷光。
大小和她现在无名指上的这枚差不多大,估摸着也是三克拉。
“谁说女人只能有一枚戒指。”傅凛舟指尖抚过她的无名指,“我想给知知集齐蜡笔盒里所有颜色的戒指。”
他留意到梁知微不喜欢佩戴首饰,耳环,项链等几乎都是压箱底,见她佩戴的次数少之又少。
唯一不离手的便是先前他送的那枚白钻戒指。
所以他才萌生了将全球所有珍稀的宝石都拍回来,全都给她做成戒指的想法。
梁知微笑得像个小孩子,打趣了一下他:“哇哦,傅先生,你的想法好像小学生哦!”
“你小时候怎么不给我送一枚芭比娃娃的戒指?”
傅凛舟轻笑,眼底藏着宠溺:“对啊!我怎么那么笨!”
梁知微:“……”
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这男人怎么还顺着爬上去了。
傅凛舟将她手上那枚白钻给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粉钻戒指套上去。
梁知微皮肤白嫩,手型又好看,自然是配什么都惊艳,粉色恰好将她的皮肤衬得愈发通透。
“知知,真好看。”
“谢谢傅先生,我很喜欢”
梁知微晃了晃手,突然捧住他的脸落下一吻,尾音裹着蜜糖般的笑意。
“傅先生,我爱你。”
“知知,我也爱你。”男人圈在她腰上的手多用了几分力:“明天下班了带你出去吃,好不好?我想单独帮你庆祝你首演成功。”
“本来打算是今天的,原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被你朋友给截胡了。”
梁知微嘴角划出好看的弧度:“所以我今天说要去和朋友庆祝的时候,你蹙着眉,是因为这个呀?”
傅凛舟点点头:“嗯。”
“好,那麻烦傅先生明天再帮我庆祝一次喽!”
傅凛舟眼底都是宠溺的爱意,他伸手揉了揉梁知微的发顶。
“时间不早了,先去洗澡?”
梁知微应声:“好。”随即,从他怀里退出来。
顾念到他腿上的伤口,她去帮男人取了干净的衣服,照往常一样挂进浴室。
随即又拿来防水套给他护好伤口。
“走吧,洗澡。”
见男人未动身,梁知微下意识喊了一声。
傅凛舟眼底腾起惊喜,滚动着喉结确认:“知知是说……一起?”
梁知微淡定回答:“嗯,一起。”
傅凛舟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她补了一句:“我今天太累了,想早点洗完睡觉。”
“好吧!”男人拖着泄气的音调。
“你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说完,梁知微转身去拿自己的睡衣和内裤。
傅凛舟进了浴室,规矩地洗澡。
盛典那会儿,说了要让她腰间的铃铛响一晚上的。
可看她刚才那模样,确实很累了,到底不舍得再为难她。
梁知微进了浴室,三两下脱了衣服。
“知知,要我帮忙吗?”水流冲刷声里,傅凛舟问。
梁知微回头看他:“受伤的是你,你帮我什么?”
“哦,对。”男人低笑一声,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