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才要说“好”,就见盛云彻面色一变,呛咳出声。
虽然及时用手帕捂住,但唇角溢出的血丝却还是刺目惊心。
“国公爷!”叶明珠惊呼,“您受伤了?”
盛云彻立刻道:“没有。”
叶明珠不信。
但她再问,盛云彻却只轻描淡写地说之前受了点伤,现在快好了,也不肯让她把脉。
“您用过晚膳了吗?”叶明珠只能问。
盛云彻道:“你安排。”
这就是没有了。
叶明珠一边往前走,一边让宝簪去让小厨房要些吃食,点的几个菜都是往日里盛云彻喜欢的。
又让如意去浴房准备热汤,为盛云彻备好换洗的干净衣物。
盛云彻手里握着她的手,耳边听着她轻柔动听的声音,眼中的笑意很明显,恍然体会到“岁月静好”四个字。
他这时才终于明白,手下那群糙汉说的“妻子孩子热炕头”是什么意思。
等饭菜上来了,叶明珠虽才吃过晚饭没多久,但怕盛云彻一个人吃着没意思,又陪着他用了几筷子。
盛云彻饭后歇了一会儿去沐浴,带着一身湿热水汽从浴房中出来,下巴上新生的胡茬也剔掉了,只余一层青色。
叶明珠招呼他在矮榻上坐下,拿起一把梳子小心地给他通发。
等她放下手里的软白布巾,他大手一搂便将她拉进怀里,三两步抱着她走到窗前坐下赏月。
今晚是中秋。
挂在天上的月亮犹如银盘,又大又圆。
被他抱在怀里,叶明珠手撑在他胸膛,又惊讶又犹豫地问道:“您不去睡觉?”
“你想跟我睡觉?”盛云彻反问。
叶明珠深吸一口气,被他问得面红耳赤,半晌无言。
盛云彻忍俊不禁,继续逗她:“放心,等会儿满足你。”
“……我又没有那种心思,我要您满足什么?”没忍住,叶明珠还击问道。
“你不想睡觉?”盛云彻故作惊讶,“见你催促,我以为你困了。”
叶明珠:“……?”
怎么都是说不过,她咬牙气得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
盛云彻含笑看着她,面色不变。
但她却眼睛瞪大,感觉到了手下的不对劲。
“您身上怎么缠着纱布?您还说您没受伤,您是不是哄我?”口中惊讶问着,叶明珠去扯盛云彻的衣襟,却被他微微用力握住手。
“这么迫不及待,还说没想那事。”笑睨着她,盛云彻道,“别乱动,就让我这么抱一抱,嗯?”
但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已经哄不过叶明珠了。
向来是他喜欢亲她那里,她何尝对他那样过?
倒打一耙。
她无语,咬唇瞪了胡言乱语的男人一眼,抽回手,又去扯他的衣襟。
可惜,她依旧没能得逞。
才将盛云彻衣襟扯松了一些,没来得及多看两眼,他便抱着她往床边走。
轻轻将她往床上一抛,他随之俯身。
一只大手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一并扣着压在她头顶,他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腰肢,英俊的脸朝她压来,用力吻住她。
只是一段时间不见,他却仿佛忍耐了许久。
之前习得的温柔从容都不见,仿佛又回到最初那样的冲动激烈,恨不得将她的唇咬破吮肿。
“唔……”叶明珠轻呼着,已经无力再思考其他。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盛云彻眼中掠过笑意。
一吻结束,叶明珠已经软透,红唇微张着呼吸,一缕青丝沾在唇角,让她看起来娇艳无比。
盛云彻在她身边躺下,一边玩着她如墨的青丝,一边问道:“可有想我?”
“没有。”叶明珠赌气回了声。
半晌没听到男人的回应,怕他失落,她一抬眸,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
贴着她后腰的大手往上,握住了一轮圆月。
盛云彻低声威胁问道:“你说没有?”
叶明珠弓着身体想要躲开他,却又被他拉回,隐约感觉到他的情动,她垂眸敛住眼中的慌乱,脑子里的想法都变成了羞涩。
“国,国公爷……”她紧张问道,“今晚就要,要圆房吗?您身体真撑得住?”
她很紧张。
“不。”盛云彻咬牙咽下心里的惆怅,轻笑着在她唇边吻了吻,“之前的洞房花烛不算,我补你一个属于我们的大婚之日。到了那日,我不会放过你。”
“我们的大婚?”叶明珠惊讶。
盛云彻挑眉问:“不然呢?”
当初他抢婚,婚服都是从盛怀安身上扒下来的。他比盛怀安高了一个头,比他肩宽,勉强才穿上。
和他一样,叶明珠也想到了几月前的洞房花烛,不由抿唇笑出声。
“还笑?”盛云彻威胁眯起凤眸,大手从她贴身肚兜中抽回,重新落回她腰上,惩罚地捏了捏。
腰上有痒痒肉。
叶明珠没忍住痒,顿时笑出声。
两人算是达成默契。
等盛云彻把洞房花烛准备好,两人到时候再圆房。
叶明珠是不着急。
而盛云彻,纯粹是拖延时间,怕身上的伤口被发现。
一阵打闹,两人安静下来睡在一起。
长发缠绕着长发,手握着手,难得的安静温馨淡淡弥漫在床幔之间。
叶明珠闭上眼睛装睡。
时不时悄悄掐自己一把,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知道盛云彻不想让她问他受伤的事,但没事,她可以等。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身边的人呼吸变得绵长,似乎沉沉睡了过去,她动作轻缓地起身,小心的下了床。
拿过一盏灯放在床头,她坐在床边,小心扯开盛云彻的衣襟,朝他胸膛看去。
这一看,果然看到他胸前粗糙缠着一圈纱布,一看就是他自己沐浴过后随手缠的。
不知是不是伤口裂开了,白色纱布上沁出了点点斑驳的血迹,淡淡的血腥味中,隐约能闻到一些药味。
他真的受伤了!
他竟说没有!
第111章 你脱我衣服
看着盛云彻身上渗血的纱布,叶明珠为难了。
他眼下发青,嘴唇发白,无损他的英俊,反而让他有种破碎的美感,但……
显然是几天没有睡好了,看起来有些憔悴,急需一场好眠。
这时候把他叫起来重新上药包扎,会不会打扰到他?
算了,先给他把脉。
“小姐……”宝簪轻缓走来,小声问道,“看到您起夜了,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
问完,她目光一转,看向睡在床上的盛云彻,不由得一惊:
“国公爷这是受伤了,伤口裂开渗血了?小姐,您是要给国公爷换药吗?奴婢去拿药箱吧?”
叶明珠:“……嗯。”
她也是有点糊涂了。
以盛云彻现在的情况,自然是重新上药对他更好。她快点给他处理好,让他休息,也不会耽误多少睡眠。
然而,盛云彻竟突然醒了。
抬手捏了捏眉心,他惺忪的凤眸一瞬间变得清明且锐利。
迅速坐起身,他单手拢起被扯散的衣襟,不敢置信地看向叶明珠:“你脱我衣服就算了,竟然叫个丫鬟过来看?”
叶明珠:“……”这说的什么胡话,他是什么良家少妇吗?
宝簪:“……”
主仆两人面面相觑,叶明珠道:“你去拿药箱。”
“是。”宝簪擦擦头上冷汗,连忙走了。
叶明珠看向盛云彻,无奈道:“你纱布包得那么严实,她能看到什么?她是看我起夜了,以为有什么事,过来问一声。”
盛云彻矜傲挑眉,轻哼一声。
叶明珠又道:“你别转移话题,我只问你,你身上这伤是怎么回事?我刚……脱你衣服,也只是想给你换药,没别的想法。”
没别的想法?盛云彻淡淡扫她一眼。
他直接从床上起身,穿上外衣道:“我去书房,有事需要处理。”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要处理?”叶明珠问。
“要事。”
叶明珠急得带了点火气,直呼其名:“盛云彻!你就算要哄我,也找个像样的理由好吗?你身上的伤你是完全不在乎,一点也不担心我守活寡?”
“哦?守活寡?你是在控诉我没满足你?”盛云彻问。
“……”口误的叶明珠脸一红,连忙改口,“不是,我说错了。”
盛云彻又道:“说错了但也真情实感了,你终于会担心自己守寡了。”
垂眸看向她,他湛黑凤眸中盛满笑意。
被他看得心里一颤,叶明珠咬唇,随他笑话。
就在这时,宝簪突然拎着药箱走上前,犹豫说道:“国公爷,不喜突然来了,说有要事找您。”
“看吧,我没哄你。”盛云彻轻笑一声道,“现在可以放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