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安。”叶明珠扭头交代如意,“你去打听下,看这一阵盛怀安在外头和哪些人结交,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如意应声:“是。”
宝簪嘟起嘴:“小姐,您怎的只交代如意,不交代我呢?”
叶明珠嗔怪地看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呀,还是在府上多吃两块糕点吧。”
如意和玉芙都很擅长交际,但玉芙管着一院子的丫鬟婆子,如意空闲时间稍微多一点,更适合出门打听事情。
如意凑趣道:“宝簪丫头,酸枣糕你可以的。”
玉芙和瑞香都忍俊不禁。
宝簪一时气哼哼的去挠她们痒,一时又两手叉腰大声宣布:“叫你们笑我,我要把你们的糕点都吃掉!”
“对对对,胖就胖你一个人。”
“哈哈。”
……
叶明珠回到临风堂,轻轻呼出一口气。
无论云溪上山庄如何清雅自在,她还是觉得家里住着舒服。
但才冒出这个念头,她就不由一怔……
什么时候,她竟把卫国公府看成“家”了?
突然,宝簪愉悦的惊呼声打断她的思绪:“小姐,我们养的凤仙花又开花了,开得特别好,今晚上我们一起染指甲吧!”
“好。”叶明珠笑着应了声,没再继续纠结。
在窗前矮塌上坐下,她拿过纸笔,记录话本空间里见到的那些话本子。
《农家小福妻:阁老大人轻点宠》——
世家子轻装简行外出游历,意外失忆,被一个农家小娘子捡回家中,收为赘婿。
成婚两年之后,世家子恢复记忆之后抛妻弃子,不辞而别。农家小娘子执着上京寻夫,却发现世家子已经再娶高门贵女,将她当成身上污点。
农家小娘子伤心欲绝,屡次找上世家大门,却屡次受伤受辱。
最终,农家小娘子凭借奇高的经商天赋成为女富商,又用真挚感情打动了和世家子成婚的高门贵女,两人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
《极致盛宠:寒门将军不要了》——
活泼开朗的将门小太阳心里有个白月光,是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沉醉于他的温文尔雅和温柔体贴,只想嫁他为妻。
但就在她守得云开见月明,快要和心上人定下婚约的时候,寒门将军对她一见钟情,上门提亲未果,竟然在一次酒后将她绑到一处民居囚禁起来。
两人开始“你逃我追,插翅难飞”的剧情,其中穿插着各种囚禁爱,禁忌刺激的场景轮番上场。
最后女主不再抗拒男主,甚至对他的亲近上瘾了,怀上男主的孩子,两人厮守一生。
等等等等……
叶明珠一口气写了半个时辰,搁笔之后一边揉着酸疼的手腕,一边看着案几上厚厚一叠纸,不由得心里感叹。
她这样的人,话本里是怎么说的来着?
冤种?
对,这世间的冤种是真的很多,她只是其中一个。
这些话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就跟她之前借势扳倒柳品良,除掉柳如眉未来的依仗一样。
这是她的优势。
将厚厚一叠宣纸妥当收起,锁在木匣子里,又将钥匙随身携带,叶明珠素手轻抚着木匣子,眸光清凌凌的。
突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她惊讶回眸一看,一道高大挺拔的清瘦身影缓缓走进她视野中。
盛云彻?
叶明珠惊讶得脱口问道:“您怎么回来了?”
“哦,我怎么回来了?”盛云彻凉凉睨着她,阴阳怪气的,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也想知道,我的娘子为什么趁我不在山庄里,就这么不告而别了。”
叶明珠:“……?”
她为什么不告而别,他心里是真没一点数吗?
他好意思问,她都不好意思提!
第61章 “我什么时候动情了?”
叶明珠扯了扯唇角,起身就要往外走:“您今晚好好歇在房里,我去跟宝簪她们挤一挤。”
经过盛云彻身边的时候,不出意料的,他长臂一伸就将她抱进了怀里。
叶明珠挣了挣,没挣出来,瞪着一双水盈盈的杏眸看他:“国公爷这是做什么,要用强不成?”
“你是恼我亲你胸口亲多了?我亲你的时候,分明你也动情。”
“我什么时候动情了?”
“你羞得满脸通红,娇妍动人,不敢看我。”
“哦……那可能是我脸皮比较薄,和您不一样。”
“……”盛云彻忍不住低笑出声,下巴抵在她肩窝中,无奈说道,“行行行,今晚保证不动你,你老实一点别往外跑。”
“……”
“行不行?”
叶明珠头疼,轻轻推开他一点问道:“郡主娘娘跟您一起回来了?您的公事都办完了?”
“没有。”盛云彻理直气壮道,“我出发匆忙,一时忘了跟母亲说一声。南郊大营那边也无妨,明日再去就行。”
叶明珠更头疼了:“您这……”
“虽然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但母亲不知道,以为我对你一见钟情,情根深种,种瓜得瓜,瓜熟蒂落……”
叶明珠看着他,眯起杏眸,深深呼吸。
盛云彻清咳一声,继续道:“母亲着急抱孙子,知道我回来找你,心里不知道多开心。岳父岳母想必也一样,就盼着你为我开枝散叶。你若是迟迟怀不上,他们也会着急,所以……”
叶明珠似笑非笑道:“所以您快点把身体调理好!身体好了,才能做别的。”
向来惜字如金的人,难得说这么多话,就是为了那点事!
盛云彻:“……”
学着他轻哼一声,叶明珠用力将他推开,走到门口交代宝簪去小厨房添几个菜。
……
日光西斜,已是黄昏。
荣寿堂的僻静处,玉书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小丫鬟,拿着信皱眉问道:“你说这是喜鹊叫你给我的?”
“是。”小丫鬟用力点头,紧张说道,“玉书姐姐,我万万不敢欺瞒你。这里面写着什么我也不知道,你看这信封上的火漆完好无损呢!我……信送到了,我就先回去当值了。”
“喂……”
玉书还要喊,但小丫鬟已经跑得没影了,气得她跺了跺脚。
府上都知道喜鹊爬床被二爷弄死的事,都不愿意沾惹,她也一样。
可万万没想到喜鹊竟然写了封信给她,这……
怪吓人的!
明明她和喜鹊根本不认识,没有交情!
玉书有心把信撕碎丢了,可鬼使神差的,纠结了半晌之后她还是将信打开了,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将信看完,她脸色不停变化,眼神挣扎。
好一阵,她深吸一口气,将信小心叠成方块,放在随身挂着的香囊中仔细收好,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才走回院子里,一个小丫鬟急匆匆跑到她面前,喘着气说道:“玉书姐姐,太太叫您去伺候,让您快点!”
“行,我知道了。”玉书应了声,顿了顿笑着说道,“我身上衣服弄脏了,回房换身衣服,马上就去。”
“您快一些。”
“好。”
快步走回睡觉的厢房,玉书走到自己的箱笼前,迟疑着从里面选了一身月白色的清雅衣裙。
她向来喜欢艳丽的颜色,这身月白的裙子没穿过几次,总觉得寡淡无味,但喜鹊在信里说……
想到这里,玉书飞快换好衣裳,走出厢房。
走到荣寿堂的正厅,她眼角余光看到盛怀安也在,不敢抬眸直视,小心地走到贾氏背后站定,小声喊了一句“太太”。
贾氏回头看她,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板着脸点了点头,玉书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衣袖被人扯了扯,玉书看向王嬷嬷,王嬷嬷冲她露出一个慈祥安抚的笑容,她心里更安定了,泛起隐秘的喜悦。
贾氏开口,对正喝茶的盛怀安道:“今日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说说玉书的事。”
玉书心里更喜。
盛怀安皱眉看过来,玉书心里又是一紧。
贾氏道:“她和喜鹊不一样,并非存着攀高枝的念头。之前去你书房,哎……是我看你已经这么大了,也到了要知人事的年龄,叫她去书房伺候你的。”
“你若是不喜欢,我给你换个丫鬟,或者去外头买几个颜色更好的?”
盛怀安皱眉道:“母亲,我想专心科举。”
“纳个通房而已,和科举并不冲突。只要你不沉迷女色,什么都好说。”贾氏道,“你看上一届的状元和探花,不都是有家有室,子女双全?”
“可……”盛怀安迟疑片刻,抬眸看向玉书,似是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她。
玉书紧张地垂着眼帘,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柔顺知礼的模样。
和那晚穿着艳丽轻薄,主动对盛怀安投怀送抱的她判若两人。
“既然是母亲挑选的人,想来肯定是好的。我对女子的颜色没什么要求,不过是个用来消遣的玩意儿,凑合用用就行,就她吧。”盛怀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