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叶明珠惊喜。
这年头,女子都以贞静贤淑为美,她没想到盛云彻会发出这样的邀请。
难道这就是嫁给武官的好处?
怕人反悔,叶明珠连忙说道,“我叫宝簪去喊宝珠和婉儿,让她们快点准备。对了,还有呈儿,他适合跟着去吗?”
“都不适合。”盛云彻轻呵一声,淡淡道,“让他们都去我母亲那儿,陪她说话。”
叶明珠突地心生警惕,一脸怀疑地看向他:“……您不是想在野外做什么吧?”
盛云彻勾唇一笑,故意压低声音吓她:“是!把你哄到黑灯瞎火的地方,挖个坑埋了!”
“……”叶明珠突然就不怕了。
这人满脑子的那……咳咳,最多也就那样……
到了酉时,山里就更加凉爽了。
林间起了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
几条被养得油光水滑的猎犬吠叫着冲进树丛,不一会儿,不喜高兴的声音就响起来:“国公爷,抓到了一窝兔子,只跑了一只!”
盛云彻淡淡应了声,搭弓射箭。
“咻”的一声,箭矢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把一只飞快窜过灌木丛的兔子钉死在树干上,尾羽颤动。
这一下,兔子一家,齐齐整整。
“试试?”盛云彻问叶明珠,“给你带了新手用的弓箭。”
叶明珠立刻惊喜道:“我要!”
“行,我教你。”盛云彻唇角扬起。
一个教,一个学。
叶明珠很快便找到感觉,射鸟的时候……把鸟给吓走了。
但她开心得很。
日光从树叶间隙落下,并不晒人。
山路不那么好走,但她一双天足,行走无碍。
胜在心境开阔,打猎有趣,她玩得很开心。
一直到天色暗下来,一行人找了处临溪的平地坐下,生起火堆,将猎来的猎物剥皮放血,架在火堆上烤,她脸上的笑都没落下过。
只是,抬手擦去颊边汗水时,也终于感觉到累了。
晚风徐徐。
盛云彻拿出一条玄色披风抖开,冲她抬了抬下巴:“过来。”
叶明珠杏眸一弯,应了声“好”。
躲在盛云彻撑开的披风后,她松开汗湿的发髻,让齐腰的青丝在风中吹了一会儿才在脑后松松盘起。
衣服没换,不喜不悲和十几个护卫在,实在是不合适,她只用湿了溪水的帕子擦了擦脸和手臂。
但等吃过烤肉,饮过果酒,叶明珠再一抬眸,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喜不悲他们都不见了。
“噼啪”作响的篝火边,只有她和盛云彻两人。
不等她开口询问,盛云彻朝她吻下来,将她压在地上铺着的柔软锦缎上,和她十指相扣,和她耳鬓厮磨。
最后。
她到底是用上了他彻白日里送的药膏。
……
回到云溪上山庄,已是亥时。
叶明珠实在是困了,第一时间盥洗沐浴,完了便睡上床榻。
等盛云彻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房,她便用葛被盖住脑袋,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下午是给盛云彻行针之后才出的门,她完全可以不管他。
不想应付他了。
万一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得寸进尺怎么办?
她原本是做戏,但等盛云彻带着一身潮热的水汽从浴房出来时,她却真的睡了过去。
睡得很沉,无知无觉。
是真的累了。
盛云彻轻笑着去扯她蒙在头上的葛被,以为会很难扯动,却没想一扯就扯了出来。
一张透红的芙蓉面在灯光之下越发娇艳,眉目秀丽,红唇水润,脸上沾了一点细汗,像是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牡丹。
他将被子丢开,看了好一阵。
今日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费尽心思讨女子欢心的时候。
第57章 玉书
无私奉献,不求回报,从来不是盛云彻的风格。
修长手指拨开叶明珠微微汗湿的额发,想了想,他起身走到妆台前,拿起白日送给她的药膏。
他没做过伺候人的事,但睡前再涂一次,她应该会好得更快。
她不疼了,方便的是他。
对,就是这样。
扯开叶明珠的肚兜,盛云彻用手指挑了一点药膏,涂抹在她胸前被他吮破皮的地方,打着圈儿按摩了一阵,好让皮肤充分吸收药膏。
做这些时,他无数次想要低头吻上去,但也无数次的,克制住了。
仰面躺在床上,他觉得自己快要成佛成圣。
……
同一时间。
贾氏死死盯着头顶漆黑黑的床幔,脑子都要炸了。
柳如眉,那个不要脸的贱人!
如果不是她刚起夜时听到下人的闲话,她竟不知道那贱人敢在她儿子面前搔首弄姿,蓄意勾引!
当真是可恨!
她恨不得先把两个嚼舌根的下人乱棍打死,再冲去清晖园抽柳如眉几个耳光,叫她不敢再发骚。
但当她推开窗,惊恐地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人。
没有人。
难道是鬼?
她惊魂未定地回到床上,难得没有冲动,只是睡不着了。
现在多想一想,她的怀安风光霁月,以后可是要考状元,当大官的,怎么能沾上叔嫂乱伦的丑事?
绝对不行!
煎熬地等到天亮,贾氏也没着急去找柳如眉的麻烦。
而是让院子里的小丫鬟去领早膳的时候在大厨房外面等着,把同样去领早膳的喜鹊叫到荣寿堂问话。
喜鹊听说贾氏要找她,一开始只觉得疑惑。
等她走进荣寿堂正厅,看到一双眼睛恨得要吃人的贾氏时,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毫不犹豫的,喜鹊直接跪下了:“太,太太,不知道您叫奴婢过来,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奴婢,奴婢一定竭尽全力为您做好。”
“不要你竭尽全力,只要你回答几个问题就行了。”贾氏阴沉沉道。
“您说……”
“王嬷嬷,关门。”贾氏对身边的嬷嬷交代。
王嬷嬷应了。
大门关上,厅堂里瞬间光线昏暗,安静得落针可闻。
贾氏道:“我记得你不是卫国公府的家生子,是前几年从外面买进来的,是也不是?”
喜鹊:“是。”
“你的身契在我手上,这你知道吧?”
“知,知道。”
铺垫两句,贾氏没了耐心,恨声道:“行!那你跟我说说,二爷,平日里有没有去过清晖园?”
“二爷?”喜鹊心里怕得尖叫,面上却做出惊讶疑惑的样子,反问道,“太太,您是想问二爷有没有去看过昊哥儿吗?”
“少来问我!我问你什么,你回答就成!”
“是。”喜鹊连忙低头,“二老爷总在书房温书,平日对昊哥儿很好,但没有专程去清晖园看过。”
笼在袖子里的手掐得死死的,她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要发抖,不要露出异样。
不是她对柳如眉有多忠心,主要是柳如眉的丑事一旦败露,主子没有好下场,她更不会有!
“你主子去过听松居吗?”贾氏又凉凉地问。
“没有。”喜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疑惑,又连忙摇头。
“她没去过,那她怎么偷拿的叶明珠的嫁妆,怎么偷拿的怀安的玉佩?!”贾氏气得厉害,拿起手边的杯子就是一砸,尖声喊道,“贱婢,你还不说实话!”
“奴婢,奴婢……”喜鹊身体发抖,干脆趴在地上痛哭,“那块和田玉禁步是大爷送给大奶奶的,只大奶奶一直舍不得戴!二,二爷的玉佩……大奶奶的私房都是她自己管着的,奴婢是真不知道啊!”
贾氏什么都没问出来,又不能直接问柳如眉和盛怀安是不是有私情,越发火大,干脆叫王嬷嬷狠狠抽了喜鹊几个耳光。
纯粹就是发泄怒火。
把喜鹊赶走,贾氏气得头晕目眩。
“我这是做得什么孽!”
王嬷嬷听了这一阵,也猜到了一星半点的缘由,小心问道:“太太,您这是怀疑柳氏对二爷心思不纯?”
“可不是?”贾氏恨得牙痒痒,“当初我就觉得柳氏不是个好的,可清平非要娶她,我不舍得让他失望便让他娶了。谁知道娶回来一个丧门星,把我清平克死了不说,竟然还想勾引我的怀安!”
“平日里二爷和柳氏守礼得很,您怎么突然怀疑这个?”王嬷嬷不解。
贾氏便把她昨晚的事说了。
“怎么可能?”王嬷嬷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柳如眉就是个残花败柳,二爷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她是看着盛怀安长大的,心里对他有诸多维护。
听到这话,贾氏心里舒服多了!
她很想附和,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柳如眉身上那块和田玉禁步,想到从柳如眉首饰匣子里搜出来的、属于盛怀安的玉佩,突然又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