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前世杀了你,所以这辈子你恨我入骨,提前避开跟我成亲,对不对?”
“盛云彻,对,还有盛云彻,你是怎么迷惑他的?为什么他同意娶你这么一个商户女?”
“对了,长寿蛊!哈哈,长寿蛊!”
“看来,盛云彻之所以没死,都是因为你对吗?”
“哈,哈哈哈……叶明珠,你好狠的心!”
盛怀安目眦欲裂地盯着叶明珠,妄图想从她眼中看出一个究竟,验证心里的猜测。
黄香玉也一脸惊愕地看着叶明珠,眼中满是震惊。
叶明珠一边取下随身带的香囊,一边慢条斯理问道:“我狠?我有你狠吗?”
“背着我和柳如眉暗度陈仓的时候,利用我妹妹掩盖你叔嫂丑事的时候,踩着我们叶家的尸骨往上爬的时候……你可曾觉得你自己狠毒?”
盛怀安眼神阴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一个女人你懂什么?”
叶明珠笑了:“按照你这道理,你这辈子不过是我妻凭夫贵,富贵荣华的踏脚石,你为什么这么愤怒呢?”
盛怀安一怔,哑口无言,但脸色却更加难看。
“因为自己不是得利者,痛在自己身上才知道难受,是吗?”叶明珠反问。
盛怀安突然疯狂咆哮:“你别得意,我现在还没输,三皇子……”
“三皇子?”叶明珠轻笑着反问,“你觉得三皇子这辈子还能成功?就算他成了,他会要你这么一个败家之犬?”
盛怀安脸色涨红却无法反驳。
叶明珠又补了一刀:“哦……不过你现在的情况,进宫做个太监倒是挺好的。”
“叶明珠,你疯了!”盛怀安拳头紧握,嘶吼得声音都哑了。
“噗嗤!”
又是一声轻笑响起,却是一直安静站在一边的黄香玉。
盛怀安这时才发现她的存在,惊惧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叶明珠派来监视我的丫鬟?”
黄香玉不喜欢穿金戴银,被盛怀安误认为是丫鬟也没有动怒。
她明朗笑着说道:“回二爷,我是您的新婚妻子。”
“妻子?”盛怀安仿佛被雷劈,“我什么时候成婚了,还是跟你……你……”
后面的话,盛怀安没说,但叶明珠和黄香玉都知道。
无非就是看不上黄香玉罢了。
也是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玩意儿。
叶明珠拿着才从腰间取下的香囊,冲黄香玉晃了晃:“这里面有两种药,一种是哑药,能让他失去声音,再也没法聒噪。还有一种叫黄泉寂,能让他日渐衰弱,死得悄无声息。要给他用上吗?”
黄香玉想了想:“用吧!不过黄泉寂可以少用点,让他多过一段时间,多受一点折磨。”
叶明珠莞尔一笑,把香囊交给宝簪:“去给二爷喂药。”
宝簪福身,声音轻快,解恨道:“是,夫人!”
盛怀安惊惧交加,大声咆哮:“你们疯了?你们两个恶毒的女人!贱人!”
“来人啊,来人!”
“福安!福安!”
“呜……”
喝过哑药之后,盛怀安终于学会了安静。
他痛苦地张嘴嘶吼,用力抠自己的喉咙,憋得脸都红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他疯狂痛苦的狼狈模样,叶明珠安慰他说道:“别这么难过,你想想,你喝的都是你嫂子留给你的好东西,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盛怀安:“……咯咯咯,嗬嗬!”
叶明珠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微笑着说道:“嗯,我知道了,不用谢!”
她这话一出口,盛怀安的表情更难看了,虽然高烧昏迷数日浑身无力,但竟想强撑着下床行凶。
只可惜,用不上暗卫,光是宝簪就能轻松制住他。
黄香玉忍笑道:“虽然听不清二爷说什么,但他应该骂得挺脏的。”
“这不重要了。”叶明珠道。
黄香玉也笑:“对,这不重要。他现在这样,对我才好。”
两人移步外间,说了一会儿话。
因为刚才盛怀安透露的信息,叶明珠被问及前世的时候没有回避,黄香玉投桃报李,也说了自己来自异世,进入这个世界是“穿书”……她不知道,这个叶明珠早就知情。
但黄香玉接着说起异世的种种,却叫叶明珠忍不住惊叹。
女子不用裹小脚!
女子可以读书明理!
女子可以和男子一样为官!
女子婚嫁全由自己,甚至可以不婚!
……诸如此类,叶明珠听得神往。
黄香玉也感叹:“如果能选,我才不想穿书。哪怕是跟皇子来一段恋爱,我都情愿抱着电脑吃薯片。”
叶明珠:“若是我,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有了共同的秘密,以后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
守望相助,对两人都好。
在盛府待了太久时间,想着盛云彻快下值了,叶明珠起身告辞,准备回家歇歇。
就在这时,福安突然端着一盅药汤走进听松居的院门,快步走来。
等他走到近前,闻到药汤散发的味道,叶明珠忽然心里一动。
“等等!你这药是给盛怀安的?你……你把这药给我看看!”
第143章 因果报应
叶明珠喊住福安,闻了闻他手里端着的汤药,又叫他去把大夫开的药方和大厨房里熬药后剩下的药渣取过来,她要看看。
黄香玉问:“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叶明珠点头:“是的,但我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要等看过药方和药渣才知道。”
“嗯。”黄香玉应声,心里隐约有猜测。
等福安把药渣取来,叶明珠仔细一分辨,很快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盛怀安喝的汤药,里面有一味药材是假的。
就像是用萝卜仿造人参,两样东西外形再相似,药效却千差万别。
药效不对,喝药怎么可能有效果?
黄香玉安静等在一边,等着解答。
看到她眼中的疑惑,叶明珠挥退下人,对她解释道:“大夫开的药方没问题,但有人把其中一味药给换了,就从治病的良药变成了让盛怀安昏迷不醒的‘毒药’了。”
“为什么换药?”黄香玉问,“谁做的?”
“谁做的,要你去查。但动机,我推测多半是为了中饱私囊。”叶明珠道。
黄香玉目露惊讶,但又不那么意外:“难怪我给他把药停了,反而他还好起来了。你一说有问题,我就想到了这个。”
叶明珠笑着摇头:“上行下效而已。”
“这又是什么意思?”黄香玉问。
叶明珠没有隐瞒,把贾氏之前换了柳如眉治疗咳疾的药,导致柳如眉久病不愈的事说了。
黄香玉简直惊叹!
偌大一个府邸,贾氏不至于连媳妇儿的汤药钱都掏不出吧?
没和卫国公府分家之前,她手里更不缺银子。
只是她情愿克扣守寡的大儿媳的治病的药材,也要补贴娘家那个无底洞,不仅自私,还很恶毒。
柳如眉知道真相以后,怎么能不恨?
也是巧了。
贾氏的所作所为被下人看在眼里,有样学样,最终报应到了她最疼爱的、最放在心上的盛怀安身上。
“你要查吗?”叶明珠问。
“不查了。”黄香玉笑道,“背地里那人还算间接帮了我的忙,就这样吧。之后我找机会把府上整治整治,清理清理,之前的事就既往不咎了。”
叶明珠抿唇笑了:“盛怀安废了,贾氏也撑不起什么场面,以后盛府就是你的地盘了。自己的地盘,自然要好好经营。”
黄香玉大大方方一笑:“可不是!等我把这些闲杂事处理好,得了空闲去拜访夫人,还望夫人不要觉得我烦。”
“不会。”叶明珠道,“我很喜欢听你说,你经历过的那些事。”
“我送夫人回去。”
“好。”
两人对视之间,默契油然而生。
临着分别,叶明珠突然想起什么,对黄香玉说道:“劳烦你回去帮我问一声盛怀安,他可相信柳如眉真的死了。”
“一定。”黄香玉笑道。
……
回到临风堂。
叶明珠坐在窗前,拿起一把小铲子,给碧珠花细细松土。
宝簪忍不住感叹:“夫人,盛怀安就这么废了?”
“是。”叶明珠点头,也忍不住感叹,“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不假。”
宝簪想到今天的见闻,用力点头:“没错。”
左右扫了一眼,她又压低声音道:“夫人,今日的事,无论谁问起奴婢,奴婢都不会说的!”
叶明珠看着她,笑了。
前世宝簪是陪她最久的丫鬟,但如意三人对她的忠心也经得起考验。和盛怀安有关的烂事没有特意说起的必要,但若是不经意提及,她也不会特意避开她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