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慢点慢点!小心别摔了,霍小子你赶紧把人拉住了。”
三叔公看她这毛毛躁躁的样子,既心疼又生气。
等两人走到了面前,三叔公气得用手戳了戳姜姒的额头。
“你啊你,走路也不看着点脚下,那么高的梯子要是脚滑摔倒了怎么办?”
说完又瞪了一眼霍廷洲,“你也是!就任由她这么胡闹吗?”
“三叔公,您教训的是。”
霍廷洲也不辩解,伸手将两人手里的行李接过,然后退到一边,给足了他们叙话的空间。
姜姒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了三叔公的胳膊。
“来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路上累不累?”
“你看我这生龙活虎的样子,像是累吗?”
三叔公边说着边抹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脸上傲娇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姜姒这才注意到,三叔公原先白了一半的头发,现在已经变得乌黑油亮。
再一看他这面色红润,精气神都十足的模样。
姜姒心里放心多了。
看来这几个月三叔公没少喝自己留下来的灵泉泡酒啊。
果不其然,忠叔等这一老一少聊的差不多了,熟悉的告状环节再次上演。
“姒姒小姐,上回你留下的那坛子酒,已经被老爷子喝了一大半了。”
“说好的每天只能一小口,喝着喝着就变成了每天一大口……”
“你你你……”
三叔公气得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让我开心开心吗?”
“姒丫头,你别听他的,我就是多喝了那么一丢丢……”
忠叔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摇头。
见此姜姒笑了笑,“好啦好啦,你先把忠叔放开。”
得亏是加了灵泉的酒,要不然姜姒肯定要和他急!
现在嘛,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能是怕忠叔揪着自己的小辫子不放,这边三叔公手一松,就赶紧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袄。
“阿忠,你快帮我拍几张照片。”
闻言姜姒惊讶了一下,三叔公平时不是最讨厌拍照的吗?
每回一拍照的时候,他老人家的那个表情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没想到,现在都能熟练的摆起动作了。
见她一脸疑惑,忠叔一边摆弄着相机,一边解释道。
“姒姒小姐,老爷子自打知道你要办酒之后,这段时间天天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习着怎么笑呢。”
原来是这样。
姜姒听了心下一暖,霍廷洲也在此时放下了手中的行李。
他将忠叔手里的相机接了过去。
“我来吧,你们站好,我帮你们拍几张照片。”
姜姒点点头,立马站到了三叔公和忠叔中间,随后一左一右挽起了两人的胳膊。
三人笑得都很灿烂。
姜姒平时工作的时候很少笑,这冷不丁的一笑,和之前清清冷冷的模样倒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少人都被她的笑容给吸引住了,其中就包括正在收工的大型壁画组成员。
见大伙全都围了过来,霍廷洲小声地问了她一句。
“要不要和你的组员们拍张照片留作纪念?”
姜姒听了立马点点头。
这个任务本就是她临时起意接的,现在任务结束了,下次再想碰面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而且她进组的这段时间,壁画组的成员对她也很照顾。
很快大型壁画组的成员,都听闻了要拍合照的这个消息。
对此大伙都很兴奋,一个个的都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还有发型。
而过来看热闹的其他组成员,在看到这一幕时也都忍不住开始议论纷纷。
“哎,我怎么就没这个好命,要是那会努把力分到大型壁画组就好了。”
“不至于吧,不就是拍个照片,旁边就是人民照相馆。”
“你要是想拍的话,花个块儿八角的也能拍啊。”
“大胖,这是拍照的问题吗?”男人给了同伴一个你不懂的眼神。
名叫大胖的男人挠了挠头,“不是拍照问题还能是啥问题?”
男人叹了一口气还没开口,另一个人就一脸老神在在的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他们大型壁画组的底稿还有涂色工作,这些全都是姜组长一个人包揽的。”
“其他成员每天来了就是打打下手,往上面送送水啥的。”
“你就说,这活轻不轻松吧?”
大胖愣了一下,“有这么好的事呢?”
“那可不!”
男人伸手指了指,“瞅见周会长旁边站的那几个人没,那是《国民日报》社的记者,你就等着吧,这幅壁画肯定要火遍全国。”
男人的这番话得到了大伙的一致认同,这个时候又有人好奇地问了一嘴。
“你说他们组的奖金会不会翻倍啊?”
“那是自然。”
最先起话头的那人道:“关键这也不是奖金有多少的问题,这个可是集体荣誉,光是参与了就够吹一辈子了,好不好?”
“也是啊,咱就是没那个命。”
议论声还在继续,可站在一旁的三叔公还有忠叔两人听了这番话心里却不是滋味。
“难怪我刚才看到姒丫头第一眼时,就觉得她瘦了。”
“之前她一直说小组小组,我还以为是二十多个人一起画的,没想到……”
三叔公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站在人群里中姜姒。
“阿忠,你说她干嘛要这么拼呢?”
忠叔顺着老爷子的视线看了过去,半晌后他说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我看姒姒小姐这样子,倒不像是勉强的。”
“您看,她现在笑的多开心啊。”
“你们在说什么呢,谁笑的很开心?”
姜姒拍完合照过来的时候,恰好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除了说你这个小丫头,我们还能说谁。”
三叔公道:“怎么样都忙完了吗?要是忙完了,我们就回去吧。”
姜姒嗯了一声,刚才她已经和大伙打过招呼了,现在随时可以撤。
“对了三叔公,这段时间你和忠叔还有我,我们三个就住西山大院那边。”
“等元旦那天,阿洲会带着亲友团过来接亲。”
这会结婚办酒大多都是在单位礼堂或者家里举办,大操大办显然是不大可能。
但力所能及的部分和该有的礼数,霍奶奶之前在电话里已经和三叔公通过气了。
所以他也没反对。
第119章 嫁妆
这会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三叔公也不想给亲家添麻烦,便让姜姒找了一家老字号的国营饭店。
等吃过了午饭,霍廷洲要送他们回西山大院休息时。
三叔公突然报了一个地址出来。
“小霍,你把我们送到这里,这几天我们就不去西山大院住了。”
霍廷洲以为老爷子是怕进入军区麻烦。
“三叔公,门岗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这几天你们进出不会受到影响。”
“要不还是去西山大院住吧,这样方便一些。”
“不用不用,我都跟人说好了。”三叔公道。
姜姒知道三叔公的人脉很广,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随他去吧。
而且三叔公报的这个地址也在西城区,和霍家老宅只隔了一条街,住在这边还是挺方便的。
只不过等到了目的地,姜姒还是小小惊讶了一下。
她原以为三叔公借住的房子,是一套小平房或者家属院里的房子,没想到竟然是一套四合院。
看了几眼,姜姒就收回了视线。
几步路的距离她就没让霍廷州送了,而是给他安排了一个活。
“一会你回去帮我收拾几套衣服,梳妆台上的东西也别忘了。”
“对了还有大衣柜里有一个行李箱,你一并给我送过来。”
行李箱上有密码锁,里面装了什么东西霍廷洲也不知道。
要是缺什么,到时候她就直接从空间里拿。
三叔公刚想说不用那么麻烦。
这边什么东西都有。
但一想到待会要给小丫头一个惊喜,便忍住没说了。
这段时间两人天天朝夕相伴,冷不丁的要分开几天,霍廷洲还有点不太习惯。
不过结婚前一天小两口不能见面,这也是老一辈约定俗成的事。
霍廷洲再不舍也只能放在心里。
“那你们先进去休息一会,我晚一些把东西收拾好了再给你送过来。”
姜姒点点头,直到霍廷洲的车出了胡同口之后,她这才收回了视线。
这时,忠叔已经打开了四合院的大门。
就在几人准备提着行李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喇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