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迟烆要毕业,实在过于简单。姑且不论闭着眼考试,他还有各种各样被网民骂死的方式。
不过迟烆知道,盛舒然喜欢干净、简单,更喜欢循规蹈矩,像个圣母一样。
所以迟烆说:“好,我会兼顾的。”
“不过盛舒然……”迟烆仍旧背对着她,透过茶色玻璃看着她。
“接下来的时间,我基本都在沪市……”
“你也搬回来好不好?”
“搬回傅家?”盛舒然疑惑。一个小时前,这个人才宁愿住涩情情侣房,也不愿住在大宅。
“不是,搬回沪市,然后我们在沪市自己找个房子。”迟烆对着玻璃说。
我们?那就是同居?!
盛舒然心里一个荡漾,手里的泡泡破了。
她支支吾吾地说:“可是乐团在C城,我不想离开乐团。”
“它在沪市也有分点。”
“沪市也有?!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嗯,有的。”迟烆肯定地说。
他说有,就会有。
盛舒然还是有所迟疑,沉默了半天,只是匆匆一句带过:
“我再考虑看看。”
水温太高,盛舒然觉得有点头晕脑胀了,于是她决定起身,打算再用花洒冲干净。
她起身时,还不忘提醒迟烆。
“我要起来了哟,不要转过来哦,只能盯着酒柜……”
还有个“哦”字没说完,盛舒然就僵住了,像被“哦”字卡了喉咙一样。
她的目光落到酒柜的茶色玻璃里,看到自己赤身裸体地挂着点点泡泡。
而背对着自己的迟烆,透过玻璃,与自己四目相对。
第55章 危险的信号
“迟烆!你!”
盛舒然一个激动,脚底一滑,摔倒在浴缸里,咕噜咕噜,还吃了几口泡泡。
迟烆赶紧过去扶她。
“你别……咕噜咕噜……过来。”盛舒然满脸都是泡泡睁不开眼,一边挣扎,一边惦记着迟烆。
迟烆没管她,一手将她从浴缸里捞了上来。
手忙脚乱之中,迟烆的掌心划过不该碰到的地方。
盛舒然浑身一抖,挣扎间,弄得迟烆也一身泡泡。
盛舒然被泡泡弄得紧闭双目,迟烆抱着滑不溜啾的她来到花洒下,打开水阀给她一顿淋头猛冲。
“啊~”被突如其来的冷水冰到,全身赤着的盛舒然一头扎进迟烆的怀里,撞到他柔软的浴袍上。
迟烆僵住了。
盛舒然亦然。
花洒依旧被迟烆举在手里,盛舒然在迟烆怀里蹭了蹭,把脸上的泡泡蹭走了。
这下是可以睁开眼了,可眼下,该怎么收场?
两人都愣在原地,彼此间陷入了诡秘的沉默。只有花洒的水流声。
花洒的水流到自己的后背上,水温逐渐升高,也升起了浴室里的温度。
燥热难耐。
迟烆的手,慢慢抚上盛舒然的背,逆着水流,往上。
盛舒然呼吸一顿,后背慢慢爬升的暖意,让她有点发软。
柔弱无骨地贴在迟烆身上。
不,不是,只是贴在浴巾上。
至少,前面的部分都能挡住,她不过是过于暴露。
盛舒然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可对于迟烆来说,他的掌心从腰间一路向上,摸过一片光滑。
这是一种默许。
但面对这种默许,他也回应了克制。
他的手,只停留在她的蝴蝶骨
花洒的水,淋过男人的手背,再滑落至女人的后背。
两人只隔着一件浴袍,地贴在一起。
直到很久……迟烆开口打破沉默。
“盛舒然……”
她埋在迟烆浴袍里,轻轻哼唧了一声。
“是你主动的。”迟烆沉吟。
“嗯?”
“投怀送抱……第二步,我算完成了吗?”
迟烆垂下头,想去看她双眸,刚好唇瓣落在她额顶。
盛舒然死死地揪着迟烆胸前的浴袍。
浴袍湿得快拧出水来了。
“如果第二步完成了的话……”迟烆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因低沉而嘶哑:
“那第三步,我是不是也可以……”
他的头再往下探了探,吻到了盛舒然的鼻尖。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推开。
可再往下,他够不着了。
只得稍稍推开盛舒然,指尖捏着她下巴,抬起了她的脸。
眸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然后余光就顺带着……一路往下……
一片雪白。
雪崩了……崩得天崩地裂,席卷了所有的理性。
他的唇重重地印在了她的柔软,牙齿磕碰让盛舒然嘤咛了一声。
就那么一下。
盛舒然就被人腾空抱起。
迟烆将她扔到大床上,这是专门为情侣而设的,还有着诱人的玫瑰花香味。
自己身前的春光乍泄让盛舒然异常不习惯,她下意识地想找东西遮挡自己的身体。
便伸手拽住了迟烆的浴袍,往自己身上拉,全然没想过,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迟烆压在盛舒然的身上,浴袍的领口被她扯去一大半。
“第三步也完成了,那就是……第四步了。”
迟烆的声音很低很低,不再像少年的那种清冷,如今满满的都是男人的荷尔蒙。
像蛊,给盛舒然下了降头。
她只能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红晕映在眼里,成了无尽的媚色。
迟烆的指尖撩开盛舒然鬓边的湿发,然后沿着她的玉颈一路往下,划过她的锁骨,继续往下……
“盛舒然,给我……”
“你不能再拒绝了……”
“我会疯掉的……”
盛舒然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手明明在颤抖,却轻轻合上了眼眸。
迟烆难以置信地一顿,然后深深地吸一口气,俯身。
“砰砰砰!”门外一阵嘈杂。
“开门!警察查房!”
第56章 自愿吗?
盛舒然穿上浴袍,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接受着帽子叔叔的盘问。
迟烆在一旁坐着,脸黑得跟墨汁差不多,脸上的阴鸷怎么都晕不开。
原本也只是例行公事简单地询问,可有一位较为年长的帽子叔叔,留意到盛舒然的脸上有几条红印。
再看看她一旁的迟烆,满脸是意图不轨被坏了好事的表情,一点羞愧感都没有。
凭借自己多年的办案经验,一看这人就是意图不轨被坏了好事。
“姑娘,你有被强迫吗?”帽子叔叔关切地问。
盛舒然愣了半天,才明白对方的用意,突然觉得一阵尴尬,支支吾吾。。
帽子叔叔瞟了迟烆一眼,又靠近盛舒然压低声音说:
“如果是受人强迫,你尽管说,我们都在这儿,没有人能违背妇女的意愿进行不正当的关系。”
帽子叔叔这么一问,迟烆倒也来了兴致。
他支着脑袋,侧着脸,用余光去打量盛舒然:“人家问你,你是自愿的吗?
自愿?
刚刚发生的一切,是自愿的吗?
在自己一丝不挂的时候,主动贴上迟烆。
在他的手抚着自己的肌肤时,没有推开。
在迟烆说想要自己的时候,闭上了眼。
所以,算自愿吗?
答案也是呼之欲出了。
“嗯,我是自愿的。”
盛舒然坚定地看着帽子叔叔。
坚定得像在红旗下宣誓。
迟烆的脸上还是有着被打扰的阴沉,可眼底却泛着不着痕迹的笑意。
他握住盛舒然的手,冰凉的指尖插入盛舒然的指缝。
这次,盛舒然没有拒绝。
回握,然后就是十指紧扣。
帽子叔叔觉得自己因为多管闲事,而被塞了一嘴狗粮。
一顿闹腾下来以后,夜已深了。
盛舒然想松松手,说:“很晚了,我们睡吧。”
迟烆却把盛舒然拉到床边,硬邦邦地蹦了两个字:
“继续……”
他坐在床的边缘,将盛舒然拉近自己。
他把脑袋枕在她小腹上,隔着柔软的浴袍,目光刚好落在浴袍前的绑带上。
绑带只系了一个结,松松垮垮的,绑带之间有一个漏洞,似乎在引诱着迟烆将食指插进去。
只要插进去,轻轻一挑,绑带就可以脱落。
浴袍里面,他知道,也见过,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