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皇帝捂着脸,让下面的人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神情。
大皇子出列径直下跪:“父皇!儿臣请战!”
话音未落,便有御史台御史出列:“万万不可啊陛下,陛下膝下仅有大皇子一人,若大皇子在战场上出事,陛下就无后继之人了陛下!”
齐戎和老秦跟着出列:“陛下!臣请战!”
另有几名太原老将们跟着下跪奏疏:“陛下!臣!请战!”
老秦看着身后一群文官没好气:“一群孬种,咱们陛下和俺们在边疆驻守那么多年,从未向鞑子们低过一次头!什么和亲?狗屁的和亲!让小女娃和亲替你们顶上,一群软蛋子,孬种!”
齐戎轻轻咳嗽了一声,拱手对着皇帝:“陛下,臣愿带领将士们夺回城池,大宣土地,寸土不让!!”
皇帝看着齐戎有些犹豫,老二的身体虽说在京中养了不少时日,据太医所说,依旧是不大好的。
但是如今确实没有多少可用之人。
一时间竟是陷入了犹豫。
李明修也上前请战,皇帝犹豫了一下也觉得御史台说的有道理,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也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天子,若是在战场上出了事,怕是藩王们要再次坐不住了。
淑儿刚走,长宁如今还在守孝,已经多日未曾上朝了,前些日子在葬礼,见那孩子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皇帝不由得有些犹豫,思虑半晌后对着齐戎说道:“秦国公,齐国公何在?”
“臣在!”
“臣在!”
“朕命你们三日内整顿军备,带领五十万大军速前往边疆,夺回城池!”
“臣,遵旨!”
“臣,遵旨!”
“吏部速速统筹粮草,兵部配合二位国公调兵,其他各部均已战事优先,退朝!!!”
身着孝服的林长宁怀中正抱着月儿,自打阿淑去世,这孩子就格外粘她,每日里不抱着都睡不着。
坐在房中将月儿哄睡的林长宁,轻轻的将孩子放在床榻之上,刚出门就听到暗卫在房梁之上轻敲了四下。
想必是朝中有了急事。
林长宁出了房门,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月白色的孝服衬得人越发的清冷出尘。
暗卫跪在地上,给林长宁递来了一张纸条。
林长宁看过后将纸条紧紧攥在手中,叹了口气后将纸条燃烧殆尽。
“来人,备马,去皇宫!”
勤政殿——
皇帝看着跪着的林长宁,眉头拧了拧,还穿着孝服呢,便马不停蹄赶来的皇宫,想必是得知了边疆之事。
“今日我已经下了明旨,让老二和老秦他们出征,你还在孝期,且回去吧,前段时间太医说你操劳过度,身子也不太好,回去将养一段再说。”
林长宁跪的笔直,凤眼中淌着几分坚定:“父皇,二哥太原受的伤,至今没养好,太医说了不能受冻,伤在肺腑,日后都是要精心调养,边疆苦寒,这时让二哥再去打仗,这和要了二哥的命有什么区别?”
皇帝扶额,心中思虑了一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罢了,先起来,起来再说。”
林长宁在勤政殿呆了将近两个时辰,从一开始只有她一人,到后面老秦和一干将领都被叫到了勤政殿,等林长宁他们出来后,出征的人就变成了老秦和林长宁。
林长宁资历尚浅,此次老秦主将,她为副将,齐戎则是被皇帝派了太医,再次检查了身体,留在了京都城养伤。
三日后——
大军集结,林长宁坐在骏马之上,身上穿着新制的盔甲,白色的披风被寒风吹得烈烈作响,和将士们动员后,便和老秦一大早出了城。
齐戎得知林长宁半路截胡将他换了下去,气的牙痒痒,不过也是,林长宁是害怕如今自己身子没养好,上战场会出事,叹了口气后倒也做了罢。
只在第二日,林长宁他们出征时带着李明修赶了个大早去到了城外。
准备送一送林长宁。
隔了老远,林长宁便看到了城外的一行人。
和老秦对视眼后,策马朝着齐戎和李明修飞奔了过去,勒住马匹后,李明修看着林长宁随手丢过来一柄尚方宝剑:“昨夜刚给你求的,若有万一可先斩后奏,后方有我。”
齐戎看着林长宁,眼中闪烁着几分柔软,张了张嘴后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后看着林长宁看过来的眼神道:“平安,早日归京……”
景宁一年——
秦国公和武安侯夺回边疆三城。
同年,晟王李明德带兵支援边疆,大皇子和齐国公查出举国震惊的贪污案,从吏部尚书府中抄出家产金银珠宝无数,兑为粮草送至边疆。
景宁二年——
秦国公旧伤复发,于前线昏迷不醒,武安侯临危受命,接过主将一职,带领边疆将士们一路打至鞑靼王庭。
景宁三年——
武安侯带八千骑兵,一路冲杀,追击大汗二百里,最终斩杀王庭大汗,一路打至阴山封狼居胥。
同年鞑靼王庭俯首称臣,愿年年上供,三位年幼王子被送至大宣为质,草原各个小部落归顺大宣。
草原上如今已是初春,地皮上已经冒出了隐隐约约的绿意,林长宁跟着一众将士们坐在营帐前,吃着今日刚打的鹿肉。
身旁一名将士搓了搓手:“侯爷,这仗也打完了,咱是不是能回家陪婆娘了?出来三四年了,回去俺的小娃子也不知道还认识俺不?”
林长宁笑的张扬,看着身旁的将士略微不好意思的样子拍拍屁股起了身,看了一下身后的营帐直接翻身上了马。
“嗯,咱们回家!”
全文完——
第589章 番外—跋扈
三年未见月儿,也不知月儿长高了些没有,如今虚岁也应当有7岁了,三年时间没能回家,林长宁着实是有些想家。
如今边疆战事已平,她也该归家了。
致远如今跟在李明修身旁,头一年查案有功,去岁刚被陛下封为了吏部侍郎。
李明修则是去年成的亲,娶得正是崔家嫡女,崔家小姐为太子妃,谢家则是侧妃。
两个月前,李明修发往边疆一封信,说是太子妃已已有四个月身孕了,今年年底他便能当父亲了。
说是既然仗已经打完了,催着林长宁早早回去,老秦如今早就回到了京城将养,林长宁稳固完边疆后,便带着大军班师回朝。
这场仗打了三年,大宣大胜。
听说皇帝,皇后和朝中无数位高权重之人都准备去城门楼迎接大军归来。
崔家如今的家主崔颉和谢家族老谢韵二人如今一同入了内阁,成了内阁大学士。
在二人带领下,如今朝廷风纪肃清一波后,不论是各个部门的效率都快了不止一倍,风朗气清,贪污之事也少了许多。
林长宁这几年在边疆打仗缴获了不少金银珠宝,一部分派人送回了京城,大头给了皇帝,小头则是齐国公府和太子府还有自家府邸平分了。
齐戎说什么都不肯收,这几年她不在京中,家中多亏了齐戎和李明修照顾。
李明德这两年一直跟着她在打仗,武艺精进的不止一点,当然还是免不了隔三差五的被林长宁虐上一遭。
李明德如今还一直以为林长宁是个男人,他的身份如今只有皇帝,皇后以及齐戎和太子知晓。
“小六,有你的信。”
李明德站在林长宁门外,大声的朝着房间中喊着,至于为什么不进去?
去年冬日,李明德擅闯了一次林长宁的营帐,被林长宁摁着揍了整整三天,给揍的鼻青脸肿的。
虽说李明德不太明白,为什么林长宁对营帐的占有欲那么大,但是挨了两顿揍后,便只能理解,赞同,乖巧的站在门后,等人出去。
提起来这事林长宁就生气,她那次洗澡,衣服刚刚穿好,李明德便一把掀起了营帐中的帘子,一边嚎嚎着天气太冷都要把人冻死了,一边往她洗澡的地方闯。
吓的林长宁迅速将衣服穿好,磨了磨后槽牙后直接提溜人出了门:“王爷!这么久了还没学会进来,是先喊一声吗!!”
完事儿便拽着人以切磋的名义将人好揍了几顿。
正在里面批公文的林长宁抬起头,看着外面的人应了一声说道:“进来吧。”
李明德这才怀中揣着信,进了林长宁的房门,进去打量一番后,随手将信件丢到林长宁的桌子上。
“侯府的信。”
林长宁点了点头,直接拆开信件,一目十行的扫过信件上的内容,面色慢慢阴沉了下来。
握着拳头猛的捶了一下桌子,只听咔嚓一声桌子被林长宁从中间一拳劈断。
轰隆一声响,桌子上的东西和文书全部散落在地面上。
李明德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用一种格外警惕的眼神,看着林长宁:“我今日进来是敲门叫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