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宁:我谢谢您嘞!!
齐戎憋了一会再次倒茶:“牛饮牡丹,这是上好的君山银针,再尝尝吧,莫要再烫到了。”
她就知道他是故意的,这位指挥绝对是故意的!!!
林长宁颇有些咬牙切齿道:“标下谢过指挥!一定慢慢品尝!”
两人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一杯接着一杯灌下肚后林长宁方才觉得解了渴,喝得差不多了才发觉指挥又在打量她。
“喝好了?”
“嗝,喝好了。”
“饭食马上就热好了,留下一起用饭吧,讲一上午也该饿了。”
“嗝,谢指挥,嗝~‘
“......”
饭食摆好后齐戎先坐下,伸手递给林长宁竹筷:“用饭吧。‘
l林长宁接过筷子坐在对面,看着齐戎慢条斯理的夹菜,动作优雅至极,不禁心中感慨,不愧是大家族的世家子弟,风姿仪态没得话说,吃个饭也好看的不像话
齐戎夹过青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后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风沙之地,偶尔吃上两顿青菜都觉得宁静祥和。”
林长宁有些饿了,只顾着低头吃饭,动作自然不难看,但是吃饭的速度却不慢,闻言倒是有些惊讶:“指挥不是世子么?应该吃过不少精食吧。”
齐戎应了一声:“只是感慨,边疆子民吃饭不易,北疆苦寒蔬果很多都需要运过来,只是一点菜品寻常百姓吃到也疏为不易,菜价高,鞑子又是不是来打谷草,日子不好过啊。”
林长宁也有些感慨:“若以后不打仗,边关安宁,商人北下或许就能好过些,若有一日,封狼居胥,打的鞑子们再也不敢冒头,想必百姓们的日子便能好过许多。‘
齐戎探究的看着林长宁:“你有这种志向?”
林长宁抬头,少年意气忽地撞进齐戎的目光里:“自然,我从军就是为了报效国家,大丈夫生于世间,若有一日有机会,自然要为万世开太平,要打的鞑子永远不敢冒头!!”
齐戎这一刻觉得面前的少年分外的和自己胃口,不由得笑得爽朗:“是,若有机会,便打的鞑子再也不敢冒头。”
二人说话吃饭之间突的一位亲兵进入营帐:“指挥,身份查出来了。”
亲卫走进营帐,看见林长宁后不由得一顿看向齐戎。
齐戎点头:“无妨,自己人,昨日林总旗与我一起被刺,一起听听吧。”
林长宁正准备站起来闻言再次坐下一同看向亲卫。
亲卫也不啰嗦:“已经查明了,正是齐国公府的私卫。”
林长宁不由自主地看向齐戎的表情,只见齐指挥面上波澜不惊似乎早就猜到了是这样的结果。
“这次是我带累你,杀手是奔着我来的,你只是捎带。”
林长宁点点头:“指挥?您家中?”刚脱口而出林长宁就发现话说得不妥当,急忙收回不再言语。
齐戎状似不经意:“怎么不问了?也罢,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很多人都知晓,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无妨。”
林长宁拱手心里琢磨,要是真知道了,反正已经表过衷心了,也不会杀了她,都是一条贼船上的人了。
想来也没什么关系,于是再次询问:“指挥,愿闻其详。”
第38章 公府旧事
齐戎再次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后再次开口:“上京之人几乎都是知晓的,也不是什么秘闻。”
“我出生前几年祖父大伯战死边疆,爵位悬而未定,母亲与大伯青梅竹马,大伯死后母亲嫁给了我父亲,
我亲生母亲乃是当今楚王妃亲妹妹,祖父伯父入葬后,先皇钦定我父为齐国公,而刚后出生的我在四岁那年便被封为了世子,
幼时父母感情不睦,而且当年我容貌初现肖似祖父和大伯,京中不知何处传来风言风语,我母与伯父有私情,因生下我,爵位才落在父亲头上,实则是为了将爵位传于我,
父亲疑我母背叛要杀我,母亲为保清白,将我托给祖母,于皇宫前触柱身亡,死前要求彻查流言出处以证清白,
先皇龙颜大怒,彻查流言后称我母恪守妇道并未逾矩,厚葬后虽平息了流言,但我父亲心中始终存了疙瘩,被先皇罚俸禁足一年后迎娶南阳侯府嫡女为继室,祖母去世后我便时常被打骂,后面姨母发现我在府中颇受苛待便于楚王一道求了圣旨将我带去了封地教养,
待我年长便被安排到了军中接受了祖父和伯父留下来的兵权历练,我继母自我走后生了三子,虽不成器但得父亲疼爱,十三岁后我便时不时遭到刺杀,想必是不想爵位落在我这里。”
林长宁其实并不怎么会安慰人,听了之后也确实同情指挥,但就是不知该怎么劝人想开些。
“那,指挥,被父亲这般薄待,你心中是不是挺难受的?”
齐戎摇摇头,目光瞧着门口透出来的阳光:“年纪小些会吧,如今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了,记忆了父亲什么样也快忘了,仅有的几次见面也不太和谐,不是在吵架就是要动家法,说难受也谈不上,不过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林长宁咧嘴:“指挥,您也没回击过几次么?”
齐戎抬头:“回击?”
林长宁一听便清楚了,笑眯眯的看着齐戎:“指挥,老是来刺客窥探想必你也很烦了,标下有个主意您要不要听听看?”
齐戎看着林长宁好似一只大尾巴狼一般,身后仿佛有根黝黑的尾巴甩啊甩:“说说看。”
林长宁点头,眼睛里露出一抹不会怀好意:“那标下就直言了,指挥还请勿怪,归根究底,刺客不停的刺杀您,
多半是因为齐家人知晓这事并未有什么后果,齐家爵位在又不曾涉及兵权,想必很多事情陛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楚王妃虽然疼爱您,但是朝中亦是很难攻讦到您的父亲,
这般,刺杀您若成功了,他们不亏,不成功,就算有证据,子告父也难,这么来说他们刺杀您并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因此这么多年总是刺客不断,
依标下之见,合该狠狠给几次教训,最好是拿捏住您的几位弟弟,打蛇打七寸,父母爱子则想办法夺您爵位,那便不打父,打子方可一针见血!标下冒昧的问一句,您这些年,遭到过几次刺杀?”
齐戎拧着眉头似乎在思索可能性:“十几次吧,一年总要来上两次,记不清楚了,稚子无辜,若......”
林长宁哼了一声:“当年您也是稚子,更何况只是给个教训,不会真要了他们的命,再说了指挥,既得利益者可不无辜。”
齐戎看着林长宁因为他打抱不平而有些泛红的脸勾勾嘴角:“我知晓了,长平可有取字?”
林长宁讪笑:“十六还没过,无字,家中常唤我六郎。”
齐戎笑得开心爽朗:“六郎颇对我胃口,我年长你四岁,以后私下唤我二兄即可。”
林长宁有些受宠若惊:“这,指挥,于理......”
齐戎打断:“无妨,我喜六郎性格,私下就叫我二哥!”
自觉抱上大腿便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林长宁马上乐呵呵的改口:“二哥!”
齐戎点头神情里莫名的带上了一抹关爱:“六郎,依你看,这些教训该如何给?”
林长宁挑眉,心里憋着坏:“不留把柄但是要让他们知晓是二哥干的,我观二哥手下亲卫武力都不错,
找个最好认的回京,您不是有三个弟弟?丢水塘,敲闷棍,打断腿,至于您继母,我不信这些事她不知情,趁着夜里把她院子烧了警示一下便可,
目的是告诉您父亲,您想翻脸的话,杀几个人易如反掌,若想好好过,那便老实些,若不想,自有不平安的找上他几个儿子的门!!!”
齐戎押了口君山银针打趣:“六郎从军果真屈才了,依我看,六郎不该从军,合该继续科考做官,脸厚心黑,是个文官好苗子,哈哈哈。”
林长宁咧嘴:“做文官非六郎志向,做二哥的军师尚可。”
齐戎眨眨眼睛笑骂:“你啊,来人,军师有事吩咐!”
待二人商量好如何回击,亲卫离了四五个人当天便出了卫所前往上京。
林长宁和齐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相视一笑后,画图纸的画图纸,批公文的批公文。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一个觉得攀上了大腿仕途有望,一个觉得捡了人才赚大发了,双方都格外的满意。
营帐顶上的暗卫待人走了后也跟着出了卫所。
是夜
楚王府书房的灯火依旧亮着。
林长平的生平和籍贯信息已然摆在了桌面上。
一个身着盘龙锦袍的中年男人提着笔批的公文,忽然一个身影从桌前降下,男人合上公文,眼眸微眯,似乎在出神或是在思索什么,眸间阴冷如寒月,半晌后才挥挥手:“就按阿戎说的办吧,知晓还击就好,劝他还击的人可查清楚?身家是否清白?可为阿戎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