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好孩子”叫得无比顺口,话里话外,更是将姿态摆到了尘埃里。
冉唯依看着眼前这张瞬间热情起来的脸,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场面话。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先一步从她身侧伸了过来,稳稳地截住了三叔公递来的那杯酒。
夜墨辰站在了她的身前,将她半个身子都护在了后面。
“三叔公。”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极强的气场,“她酒量不好,沾不得酒。”
三叔公干笑道:“啊?是、是吗?呵呵,那没事,心意到了就行,心意到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夜墨辰将那杯殷红的酒液送到自己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酒杯被轻轻放回旁边的托盘上。
“这杯,我替她喝了。”
夜墨辰的语气依旧平淡,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她的人,她的事,她的一切,都由他接管。
想敬她的酒,先问过他同不同意。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个女人,在夜家,没人惹得起。
三叔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更热切了三分,“应该的,应该的!墨辰替,再合适不过了!”
有了他带头,其余的旁支亲戚们哪还敢有二话,纷纷变了脸色,争先恐后地上前敬酒道贺。
“恭喜墨辰!欢迎唯依回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一时间,“恭喜”和“欢迎”的祝贺声此起彼伏。
那些曾经的审视与怀疑,此刻尽数化为最热情的笑脸和最恭敬的祝词。
夜已深,夜墨辰牵着冉唯依回到车上,他担心冉唯依在老宅住不习惯,还是让司机送他们回了庄园。
宴会厅的喧嚣与浮华,被厚重的车门彻底隔绝在外。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前一刻还充斥在耳边的恭贺与祝酒词,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车内静谧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飞速倒退的、被拉成光线的城市夜景。
身旁的人,身上那股浓郁的酒气,混着他惯有的冷冽木质香,形成一种危险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冉唯依的鼻腔。
那味道并不呛人,反而像带着钩子,一下下撩拨着她的心神。
她自己只喝了点果酒,此刻脸颊微热,脑子晕乎乎的,像是被这股气息熏醉了。
夜墨辰一言不发,从上车开始,就伸出长臂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牢牢圈住。
他的身体很烫,隔着薄薄的衣服,那份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几乎要将她融化。
冉唯依偏过头,借着窗外流转的光影,看向他的侧脸。
昏暗中,他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紧实利落。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竟染上了几分灼人的温度。
她顺从地靠在他坚实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今晚,他真的喝了太多。
那些旁支亲戚们,带着各种各樣的心思,前仆后继地涌上来,而他,为她挡下了所有,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冉唯依的心,软成了一片。
“阿辰,难不难受?”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他发烫的侧脸。
夜墨辰紧闭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此刻,他眼底的墨色比平时更深,像化不开的浓夜,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却能清晰感受到的,灼热情绪。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反手握住她贴在脸颊上的手,将她的掌心攥得紧紧的。
他的掌心,比脸颊更烫。
“宝宝。”
一声喑哑的呼唤,贴着她的耳朵响起,裹挟着浓重的酒意和灼人的热气,烫得她耳朵尖都红了。
冉唯依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点鼻音,像羽毛轻轻搔刮在他的心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
夜墨辰一个翻身,将她整个人压在了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炙热的唇便狠狠地压了下来。
没有丝毫的温柔,只有带着酒气的,疯狂的掠夺。
他撬开她的唇齿,霸道地,汲取着属于她的甘甜。
那浓郁的红酒香气,混合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瞬间灌满了她的鼻腔和肺腑。
她的大脑像是被瞬间抽空,只剩下唇齿间浓烈交缠的酒香,和他身上那股让人心安又心慌的气息。
这哪里是吻,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占领。
她感觉自己像被抛上海滩的鱼,只能张着嘴,任由他汲取着自己肺里最后一丝空气。
本能地,她抬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那结实的触感纹丝不动,反倒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唔……”
一声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冉唯依的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了。
驾驶座上,那位号称业内素质第一的王牌司机,背脊瞬间绷得笔直。
他目不斜视,双手紧握方向盘,连呼吸都刻意放到了最轻。
尽管后座与驾驶室之间隔着一道特制的隐私挡板,但那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动静,还是丝丝缕缕地渗透过来。
司机老王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从夜家老宅回庄园,最快也得半个小时。
三十分钟。
老天爷,这三十分钟他要怎么熬过去?
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但这一路上,他依旧将车开得稳如磐石,顶级的专业素养,不允许他出现丝毫的差错。
而对于后座的冉唯依来说,这三十分钟,则是一场甜蜜又磨人的酷刑。
她彻底沦陷在夜墨辰构建的,情欲与爱意交织的牢笼里。
她被他亲吻了一路。
从嘴唇,到下颌,耳垂,再到修长白皙的脖颈......
他的吻,在她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了滚烫的印记。
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刺绣旗袍,不知何时已被揉捏得一片褶皱,精致的盘扣也被他无意识地蹭开了一颗,露出了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夜墨辰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第126章 我猜,我又白写了
直到车身轻微一震,稳稳地停靠在庄园的喷泉前。
夜墨辰终于稍稍松开了她,猩红的眼眸里,是未尽的欲望。
他抬手,按下了车内通话键。
“下去。”
他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与方才的喑哑截然不同。
司机老王像是得到了特赦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动作快到带起一阵风,然后头也不回地,逃命般消失在夜色里。
车门落了锁,现在,这里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密闭空间。
车内,香甜的酒气与暧昧的气息,彻底弥漫开来。
冉唯依被夜墨辰牢牢地禁锢在怀里,她被亲得嘴巴都有些发麻,微微红肿的唇瓣,让她看起来,有一种被狠狠欺负过的脆弱美感。
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正想对着他抱怨几句。
然而,对上的,却是一双彻底被欲望染红的眼。
开了,荤的男人,喂不饱,开了,荤的夜墨辰,更是。
他忍了一路。
从宴会上,看着她接受所有人的祝贺,成为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那一刻起。
从他将她带离那个喧嚣的场合,拥入怀里的那一刻起,他体内的那头野兽,就在疯狂地叫嚣。
现在,夜墨辰体内压抑了整晚的......,轰然爆发。
“宝宝……”
他再次开口,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蛊惑。
冉唯依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刚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比如“你先冷静一下”,或者“我们进屋再说”。
但夜墨辰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禁锢住她纤细的腰肢。
“今晚的你,真美。”
“美得让我……”
他没说完,但冉唯依从他炙热的眼神里,读懂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你知道吗……”
“今晚我一直在想,回来要怎么好好‘奖励’你。”
他带着酒气的声音,性感又磨人,像最醇的美酒,迷惑着她的神智,让她也跟着一起,醉了起来。
不然,她怎么会任由着他,将她身上那件旗袍,一点点剥离。
拉链滑开的声音,布料摩擦过肌肤的窸窣声,都成了这寂静空间里,最惊心动魄的乐章。
“阿辰……别...在这……”她的话尾带着颤音,听起来更像邀请。
“就在这。”
他*着她的,耳,垂,声音喑哑得不像话。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掌心贴着她的后颈。
冉唯依被他吻得节节败退,身体里的力气被一点点抽干,最后只能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