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日上三竿了。
“不去。”夜墨辰答得干脆利落,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蹭着她的发顶,“以后也没那么多事了。”
“嗯?”冉唯依有些不解。夜氏集团那么大的产业,怎么可能没事。
夜墨辰轻笑一声,手指顺着她的脊骨缓缓下滑,惹得她一阵轻栗,故意逗她。
“江山哪有美人重要?”
“再说了,底下那么多的人,不多锻炼锻炼,我养着他们做什么?”
这话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冉唯依心里一暖,他从来不是只说不做。
夜墨辰看她不说话,只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瞅着自己,以为她还在胡思乱想,便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江培前两天还一脸天要塌下来的表情来找我。”
“嗯?”冉唯依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干脆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上,仰着小脸看他,眼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夜墨辰看她这副小猫似的神态,心里爱得不行,眼底的笑意也愈发浓了。
“我给他新招了个特助,帮他分担一下工作,让他别整天跟个陀螺似的。”
夜墨辰说起这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结果他以为自己要失业,就差给我写一份万字血书表忠心。非说自己年富力强,还能为夜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冉唯依被他逗得笑了出来,伸手捶了他一下,“他真这么想?”
“他不仅这么想,还很严肃地问我,是不是他哪里得罪了冉小姐?”夜墨辰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眼底的笑意愈发浓了。
“他当时就把最近半个月见过你的所有细节都复盘一遍了,从鞠躬的角度到称呼的语气,生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惹得我们家宝宝不高兴,然后我就要辞退他。”
“我当时就静静看着他,挺会脑补的。”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冉唯依笑得不行,这个江培,有时候真是个活宝。
“我告诉他,”夜墨辰一本正经地复述,“江培,你年纪轻轻,不要总想着过劳猝死,我们集团虽然医疗福利好,但不是给你挑战极限用的。”
“万一哪天新闻头条是《夜氏集团金牌特助英年早逝,疑似高强度工作所致》,集团股价下跌,影响企业形象和我本人的声誉,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江培当时听完,一张脸的颜色变了又变,最后憋出了一句:“谢谢墨爷关心,我一定注意身体,劳逸结合,争取为您和夜氏健康工作五十年!”
冉唯依笑得不行,阿辰有时候真是又坏又可爱。
第123章 笨蛋夜墨辰,还不赶紧要名分
夜家老宅的那场内乱风波,在夜墨辰雷霆万钧的手段下,彻底平息了。
而作为风波中心的夜老爷子,此刻正中气十足地在庭院里打着一套虎虎生风的拳。
“嘿!哈!”拳风呼啸,哪里还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模样。
一旁,从京市请来的张院长,盯着手里的脉案报告,激动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老爷子,您……您这……”张院长结结巴巴,他行医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堪称医学奇迹的恢复速度。
夜老爷子收了拳,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这怎么了?嫌我死得不够快?”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张院长连忙摆手,一脸震撼,“您的身体机能,比出事前还要强健!这、这简直是返老还童啊!那位冉小姐……不,那位少夫人的医术,实在是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老爷子听着这话,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心里舒坦极了。
神乎其技?
那丫头,在他心里就是下凡的活菩萨!
他亲眼见证了冉唯依的医术和品德。
更亲眼看到了自己那个,曾经让他头疼又心疼的孙子,是如何因为这个女孩儿,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的转变。
虽然黏人,又爱吃醋,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光和爱的正常人。
这比什么都好!
老爷子心里对冉唯依,早已不是简单的认可,而是刻进骨子里的感激和珍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冉唯依对于夜墨辰,对于整个夜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是夜家的恩人,更是他孙子的命。
“老钟。”老爷子吼了一嗓子。
钟管家立刻小跑过来:“老爷,您吩咐。”
“唯依丫头让人炖的汤呢?到点了!”
“来了来了!”
钟管家连忙端上一盅温热的汤。
老爷子接过,宝贝似的先闻了闻,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喝了一口,舒服得眯起了眼。
张院长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汤药香四溢,一看就不是凡品。
老爷子察觉到他的目光,护食地把汤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警惕地看着他:“看什么看?想喝?”
张院长尴尬地点点头。
“想得美!”老爷子瞪眼,“这可是我孙媳妇专门给我一个人调理身子的!一滴都不能少!”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汤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行!
那丫头为了夜家,为了墨辰,里里外外付出了多少?自己这条老命都是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可到现在,外面那些人怎么看她?一个凭着几分姿色和手段攀上高枝的野丫头?
他夜家的孙媳妇,夜墨辰放在心尖上的人,能让外人这么编排?
老爷子越想,心里那股火气就越盛。
他那个孙子,半点不懂得给她争个名分!(实际是:他)
指望他?黄花菜都凉了!
还得他这个老头子亲自出马!
“老钟!”老爷子沉声一喝。
“老爷,我在。”钟管家立刻躬身候命。
“去,发请柬!”老爷子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以我夜忠国的名义,办一场家宴!把夜家那些旁支的、沾亲的、带故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请过来!”
他得让她坐稳了,让所有人都睁大他们的眼睛看清楚,谁,才是我们夜家的女主人!
钟管家心头一凛,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
老爷子一声令下,整个夜家老宅便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家宴当天。
夜家老宅灯火璀璨,亮如白昼。
宴会厅内,价值千万的水晶吊灯倾泻下柔和又奢华的光芒,衣着光鲜的宾客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言笑晏晏。
这些人,有的是手握一方经济命脉的商界巨鳄,有的是夜家分布在各地的旁支核心。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表面上,人人都在庆贺夜墨辰的康复,恭维着老爷子福寿安康。
可空气中,那股子试探与观望的味儿,却怎么也藏不住。
“二婶,您说老爷子今天这是什么意思?墨辰侄子康复,咱们私下里庆祝一下不就好了,何必搞得这么大阵仗?”一个穿着珠光宝气的妇人压低了声音,对着身旁的另一人说道。
被称作二婶的女人,是夜家旁支里辈分颇高的一位,她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里面的红色液体,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还能是什么意思?敲山震虎,顺便……给某个麻雀正名,让她好飞上枝头变凤凰呗。”
“您是说……那个冉唯依?”
“除了她还有谁?”二婶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我可听说了,就是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仗着会点不入流的医术,把老爷子和墨辰都哄得团团转。真以为进了夜家的门,就能当上主母了?痴心妄妄想。”
周围几个凑过来听的亲戚,纷纷点头,眼神里都带着几分看好戏的轻蔑。
就在这时,宴会厅厚重华丽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原本喧闹嘈杂的大厅,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声浪诡异地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被吸引了过去。
门外,一男一女的身影,被光线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男人身形挺拔,气场迫人,是这夜家绝对的掌控者——夜墨辰。
而他身侧的女人……
当她挽着夜墨辰的手臂,款款步入这片流光溢彩之中时,整个宴会厅的呼吸,仿佛都被她一个人夺走了。
没有夸张的珠宝,没有华丽的礼服。
冉唯依今晚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最传统的款式,领口一颗温润的玉石盘扣,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多余的点缀。
那布料不知是何材质,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微光,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身。
长发被一支素雅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未施粉黛的小脸清雅绝伦,宛如一朵于寂静午夜悄然绽放的白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