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夜怀和王秋娥的心理防线。王秋娥腿一软,尖叫都没能发出来,整个人就顺着墙壁滑了下去,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夜怀更是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全靠扶着墙才没倒下。
好了?没死?那他这些年的处心积虑,他冒着天大风险下的毒,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走廊里其他夜家人和下属,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看癫狂的专家,再看看那边气定神闲的夜墨辰和冉唯依,脑子彻底宕机了。
唯有夜墨辰,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更紧地将冉唯依往怀里拢了拢,仿佛这些人的喧哗,不过是恼人的苍蝇。
老教授的目光终于从报告单上挪开,他越过夜墨辰的肩膀,最终像发现了稀世珍宝一样,落在了男人怀里小心护着的女孩身上。
他的激动瞬间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是您……这位……这位小姐!”
他往前凑了一步,又怕唐突了佳人,生生停住,语气都变了调,“不,大师!是您做的,对不对?”
老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充满了狂热的探究。
“……大师,请问您究竟是怎么办到的?您……您还收徒弟吗?您看我这把年纪了,给您打打下手端个水行不行?”
夜墨辰缓缓起身,那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一个冷淡的眼神扫了过去。
“大师……”
老教授后半句话像是被冰冻住,瞬间卡在了喉咙里,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夜先生看着年轻,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太吓人了。
那不是单纯的凶狠,而是一种生杀予夺的绝对掌控。
老教授瞬间清醒了。
什么医学奇迹,什么探究真相,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好奇心会害死猫。
“江培。”
夜墨辰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个仅用一个眼神就吓退老教授的人不是他。
“墨爷。”
江培不知何时已经返回,悄无声息地躬身立于一旁,办事效率快得惊人。他甚至还有空递给冉唯依一瓶温热的矿泉水。
“人已经全部控制,正在安排审讯。老宅那边也已经清场完毕。”
夜墨辰“嗯”了一声,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转过头,不再看战战兢兢的医疗团队,而是直接对江培吩咐:“准备一下,送爷爷回老宅休养。”
话音一落,整个走廊再次陷入死寂。
“回……回老宅?”
老教授这次是真的懵了,职业本能让他顾不上恐惧,脱口而出:“夜先生,这万万不可!老先生虽然生命体征平稳,但毕竟刚经历过这么大的风险,身体机能还很脆弱,必须留院观察!我们也好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并发症……”
他越说越急,试图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说服眼前这个男人。
“观察?”夜墨辰终于再次正眼看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们连毒都查不出来,留在这里,是想观察什么?”
一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医生的脸上。
老专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愧、难堪、却又无法反驳。
是啊,他们动用了最顶尖的设备,最权威的团队,结果连病因都没搞清楚。若不是眼前这位小姐,夜老爷子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S体了。
他们还观察什么?观察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领域吗?
夜墨辰弯下腰,低头,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冉唯依拢在自己的影子里,声音是一如既往地轻柔,“宝宝,这里的消毒水味不好闻,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一个动作,一句话,比任何雷霆手段都更具说服力。
老教授瞬间闭嘴了。
是啊,有这位手段通天的“大师”在,还需要他这个凡人医生的“留院观察”吗?
简直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堪称魔幻的体检报告,又偷偷觑了一眼被夜墨辰珍宝般护在怀里,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孩。
最终,老教授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是,我们立刻安排!动用全院最高规格的医疗资源,护送老先生回家!”
夜怀和王秋绷不住了,回老宅?
回到那个完全由夜墨辰掌控的地方?那不就是任他宰割!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回夜家老宅。
这座承载着家族百年荣辱的宅邸,此刻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缓缓睁开审判的眼。
卧室内,医疗团队亦步亦趋地跟着被护送进主卧的夜老爷子,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未曾消散的震惊与狂热,手里的仪器滴滴作响,记录着那堪称神迹的生命数据。
与之相比,楼下的客厅,空气几乎凝固成了冰。
夜墨辰随意地坐在主位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漫不经心地交叠,有种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的松弛感。
冉唯依就坐在他身侧,被他整个护在臂弯里。佣人拿来一条柔软的羊绒毯,盖在了她的腿上。她手里捧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乖巧得像只猫。
江培躬身立于一旁,他身后两名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如同两座铁塔。
“啪嗒。”江培将一个公文箱放在了光洁的红木茶几上,清脆的锁扣弹开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几只密封的证物袋一一取出,整齐地摆在夜怀和王秋娥的面前。
第98章 亲妈我只想写他们谈恋爱啊!
袋子里,是几包残留着些许白色粉末的药包。
“看来,二叔和王女士,为爷爷准备的‘补品’不止一种。”夜墨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冉唯依放下杯子,拿起一个证物袋,对着灯光看了看。“这种药粉很有意思,”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像是在讲解一个有趣的化学实验,“它本身无毒,作用也单一,就是干扰检测。任何常规的毒理学筛查,在它的影响下,结果都会呈阴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两人,补充道:“换句话说,这是为了让下毒这件事,变得神不知鬼不觉。准备得很周全。”
他们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不……这不是我的!”
王秋娥率先尖叫起来,她指着夜怀,声音凄厉,“是他!都是他干的!是他找到我,说要跟我合作,这些东西也是他塞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被他利用了!”
在这种时刻,所谓的盟友,不过是用来推卸责任的替死鬼。
“你放屁!”
夜怀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反咬一口如此之快,他整个人都气炸了,双目赤红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王秋娥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秋娥你这个毒妇!当初是谁主动找上我,哭着说老爷子偏心,说你有办法让老头子‘安静’下来,好让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上位?现在倒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头上?!”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王秋娥的尖叫刺破了客厅的死寂,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我血口喷人?”
夜怀气得发笑,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那你敢不敢说说,你背着振天偷偷转移出去的那些资产,是不是我给你搭的线?你以为你做得多干净?王秋娥,就你那点脑子,还想神不知鬼不觉?要不是我帮你,你连钱都汇不出去!”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夜振天脸色瞬间铁青。他看向王秋娥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与痛心。
王秋娥彻底慌了,她不管不顾地扑上来,想去撕扯夜怀的衣服。
“你胡说!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只要爸……只要老爷子倒下,你坐上那个位置,就让我的楚川进集团核心!现在事发了,你就想把我一脚踹开?夜怀,我告诉你,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活!”
“你的楚川?”夜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嫌恶地甩开王秋娥,目光轻蔑地扫向缩在墙角的夜楚川。
夜楚川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上,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就他?”夜怀嗤笑一声,“你睁大眼睛看看他那副窝囊废的样子,也配进集团核心?我不过是哄哄你这个蠢女人罢了,你还真信了?”
“你……”王秋娥气血攻心,一口气没上来,指着夜怀的手剧烈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彻底撕破了脸,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了一场歇斯底里的狗咬狗。
那些平日里藏在暗处的龌龊、算计、贪婪,此刻被他们自己一字一句地,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灯光之下。
夜振天看着自己的弟弟和那个他带进家门的女人,脸上是难以言喻的失望和震怒。他闭上了眼,似乎不忍再看这丢人现眼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