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唯依“神医”之名,早已传遍了整个上流圈。
国内的医学泰斗们争着抢着要跟她进行“学术交流”,国外的顶级权贵更是把她当成了在世华佗。
想通过各种门路找冉唯依求医的人,多得能从城南排到城北,其中不乏权贵巨富。
但无一例外,全被夜墨辰一句“滚”给毫不留情地挡了回去。
他的女人,他自己疼还来不及,凭什么要去给不相干的人劳心费力?
可这次不一样。
一位来自欧洲王室的爱德华王子,身患一种极其罕见的血液病,全球寻医无果,已经到了生命垂危的关头。
在听闻冉唯依近乎神迹的医术后,对方通过正式外交途径,向华国发出了请求,指名道姓希望冉唯依能出手救治。
这已经不单单是个人求医,而是上升到了两国邦交的层面。
听完江培的复述,冉唯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浑身上下的都还透着酸软。
老实说,她现在只想再睡上三天三夜。
但作为医生,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
“不行。”夜墨辰斩钉截铁地替她做了决定,将她搂得更紧,“我管他是王子还是国王,谁也别想累着你。”
冉唯依在他怀里动了动,抬头看他,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眸子清澈而认真。
“阿辰,那是一条人命。”
“这世上每天都在死人。”夜墨辰不为所动,“华国是没医生了?非要你去?让他们另请高明。”
“可别的医生治不好,不是吗?”冉唯依轻声反问,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所有借口。
他当然知道,她的医术独一无二。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想让任何人觊觎。
她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夜墨辰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霸道却又带着一丝无奈,“你才刚好一点,我舍不得。”
他说的“刚好一点”,指的是她的体力。
冉唯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家伙,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事!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跟他讲道理,“这次情况特殊,是外交请求。如果我拒绝,影响不好。而且……他的病很罕见,从医学角度来说,我也很想去深入研究一下。”
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光芒,那是属于医者的热忱和自信,夜墨辰的心软了下来。
他可以霸道地拒绝一切,却无法阻挡她追逐医道巅峰的脚步。
但他还是有条件。
“要来可以,”男人修长的手指勾起她一缕发丝,慢条斯理地在指尖缠绕,那动作带着绝对的掌控欲,却又显得格外温柔,“第一,我必须全程陪同。”
“应该的。”冉唯依乖巧点头,心知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也是他表达关爱的方式。
“第二,治疗期间,不许跟那个什么王子有任何不必要的身体接触。”
“我是医生,诊脉是必须的。”冉唯依无奈地提醒。
夜墨辰眸色一沉,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压迫感十足。
“那就隔着手套。”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冉唯依:“……”
她知道这个男人霸道起来有多不讲道理,但为了她的病人,连诊脉都要戴手套,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可看着他那张写满了“不容置疑”的俊脸,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毕竟,戴手套诊脉虽然有些麻烦,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行。
“行,我试试。”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对他的纵容,也带着几分医者对困难的迎难而上。
“第三,”夜墨辰俯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酥麻。他的声音低沉又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般撩拨着她的心弦。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冉唯依感觉脸颊发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她知道他又要使坏了,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是什么?”
夜墨辰的唇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邪魅。他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吐出的字眼带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直击她的灵魂深处。
“先喂饱我。”
冉唯依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句国粹,她几乎能感觉到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她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却发现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这个不知餍足的禽兽!这么重Yu吗!
脑子里除了那点事,还有别的吗?她每天快散累散架了,他居然还……
夜墨辰低声一笑,那笑声带着得逞的愉悦,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全困在怀中,低头吻上了她微张的唇。
所有无声的抗议,都在他强势又不容拒绝的吻里,化作了呜咽。
……
爱德华王子抵达夜家庄园时,排场极大。
一长串黑色的轿车肃穆地驶入,为首的加长款劳斯莱斯停稳后,随行的侍从官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先迈出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紧接着,一位身形高瘦的男人走了下来。
金发碧眼,五官深邃,这是一张典型的北欧贵族面孔。只是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被一层病态的苍白所笼罩,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
他确实如传闻中那般仪表堂堂,只是这病容,让他看上去像一尊随时会碎裂的精美瓷器。
见到等候在门口的冉唯依,爱德华王子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动作优雅,分毫不差。
“冉医生,久仰大名,冒昧打扰。”
他开口便是字正腔圆的中文,只是语调里带着点异国口音,听起来有种独特的味道。
冉唯依心里暗暗给这王子的中文水平点了个赞,面上却依旧是专业而疏离的微笑。
“王子殿下言重了,请进。”她侧身引路,态度不卑不亢。
第134章 该死的占有欲,小气得没道理
一行人走进会客厅,气氛瞬间为之一凝。
会客厅里,夜墨辰早已像一尊大佛似的坐在了主位沙发上。他双腿交叠,膝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视线紧锁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财务数据,仿佛那串数字比眼前的王子重要千百倍。
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却无声地宣告着这片领地的主权。
跟在王子身后的侍从官,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冉唯依领着王子在对面的沙发坐下,刻意保持了一段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
爱德华王子显然也察觉到了主人的冷待,但他依旧保持着良好的风度,碧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夜墨辰,没有丝毫被怠慢的窘迫。
管家安排佣人奉上英式红茶,氤氲的热气在名贵的骨瓷茶杯上空袅袅升腾,却丝毫无法缓和会客厅里那近乎凝固的空气。
冉唯依没有碰茶,她打开一旁的医疗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中医器械。
她走到爱德华王子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动作间保持着礼貌而安全的距离。
“王子殿下,请伸出您的左手,我需要为您诊脉。”
爱德华王子很配合,依言挽起剪裁精致的衬衫袖口,露出一截过分苍白的手腕,皮肤底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然而,冉唯依并没有立刻将手指搭上去。在王子微带探寻的目光中,她不疾不徐地从医疗箱一侧的夹层里,取出一个丝绒小盒。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副薄如蝉翼的白色真丝手套。那手套做工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更像是女士出席晚宴的配饰,而非医用物品。
爱德华王子碧色的眼眸里,闪过一瞬的诧异,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多问。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主位上那个气场骇人的男人,瞬间了然,随即唇边漾开一丝玩味。
冉唯依无视了这一切。
她神情专注,仿佛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慢条斯理地将手套戴上,指尖一根根抚平,直到完美贴合。
嗯,仪式感做足,也算是对得起阿辰那霸道的占有欲了。她心里默默吐槽,脸上却依旧是无懈可击的专业神情。
“抱歉,王子殿下,一点个人习惯。”她抬眸,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
“医生的习惯,都值得尊重。”爱德华王子风度极好,甚至还冲她安抚性地笑了笑,将手腕又往前递了递。
冉唯依不再多言,三根纤长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轻轻搭上了他的寸口脉。
客厅里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的,无意的,全都汇集在了那两只交叠的手上。一只苍白羸弱,一只……戴着白手套。
冉唯依闭上眼,凝神感受着指腹下传来的微弱跳动。
隔着一层真丝,脉象的感知本就驳杂,她必须摒除一切干扰。
“叩。”
一声轻响,清脆又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