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擎把烟掐灭,淡淡拒绝,“应该不行。”
盛宛冷笑,“季擎,你不但对我有占有欲,你还对你女儿有?”
“想让她联姻,装的有可怜兮兮引起她的心疼,不想让她联姻了,手段用尽,又是看着她为了企业跟钟砚翻脸,你明明有办法脱身。”
季擎:“我只是给她最后一根稻草,她不喜欢钟家,一直在忍,如果按照你对我唯利是图的印象,我应该是不希望她离婚的,可是我是在帮她离婚,所以我用什么手段了?”
“就像是钟家老爷子触碰到她的底线她才翻脸,这件事的本质不是我有没有办法脱身,关键是钟家是怎么做的才是她不打算联姻的根本原因。”
他叹气,“盛宛,你总是把我想的手段用尽,但是我对煌煌从来没有坏心,让她联姻的确是我无奈,她也知道其中利害关系,
季家倒了你我并不清楚背后觊觎她的会对她如何,你以为跑出国就好了?哪有那么容易。”
季擎起身把沙发上的毯子披在她肩膀上,“我对煌煌的爱不比你少,你说我手段用尽,你又什么时候把我当家人,你明知我没有出轨却隐瞒真相看我煎熬。”
盛宛把披肩扔地上,“可我没感受到,你自以为是的教育只是在打磨一个趁手的工具,但是你别忘了你身为一个父亲的责任,不该是高高在上考验她。”
季擎沉声:“我难道没有负责任吗?不然我在做什么?”
“你看,你恶心就恶心在这,说的好听,什么都是为她好,但是其中夹杂的自以为是和私心,煌煌还不能怨,她被你们季家为难的时候,那么多刽子手缺你一个?你身为一个父亲不帮她反而冷眼旁观,你可以说是磨炼她我也可以说你身为一个父亲在失职在偏心!”
“恶心?”季擎拽着她的手腕,鹰隼的目光看着盛宛,她说他恶心。
盛宛根本不在乎他的眼神,继续说:
“这十年来,如果不是我不让她去你那些亲戚家里,不然她的心里阴影会更大,你从来不会为她的心情着想,以前是现在也是。”
季擎大声打断:“盛宛!你又吃错哪门子药了,明明一切逐渐好转,现在我怎么被你说的像是一名罪人。”
他深吸一口气,深知不能吵下去,盛宛陷入情绪漩涡他不能跟着陷进去,不然最后又是一团乱。
他又捡起披肩披在她肩上,“我们能不能不要因为煌煌吵架,她都没有怨。”
盛宛啪一巴掌打上去,红着眼低声吼道:“她敢吗?我们两个是她唯二的亲人了,她不敢,你居然好意思说。”
季擎被脸被打得侧了一下,闭了闭眼。
其实他都习惯了,总比不理他的好。
“你说的对,我会考虑,以后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也会询问她。”
“喝完水去睡觉吧,太晚了,嗯?”
盛宛抿唇,“所以,我们离婚吧,结束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
季擎冷淡着脸,“夫妻关系怎么还就是不伦不类了?我不止一次说过,煌煌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会害她。”
“你如果不赞同我的做法我会改并且跟她商量。”
盛宛知道他不会改,坐到他这个位置以及年龄上,会有种不自知的自负,坚信自己的观念。
诚如他所说,他不会害女儿,很重视,所以他更会坚定自己认为对的。
盛宛张了张嘴,季擎先一步说话:“煌煌的事最重要,我们先解决她的,再解决我们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一起早就是十几年的事了,虽然如今已是奢念,但是只要他们还是夫妻关系,那还就是一家人,他执着于有盛宛的家。
所以他实在经受不住盛宛的离婚,她每一次争吵的最后都会到离婚上,每次提离婚他都要经历一次伤口撒盐般的疼痛,根本习惯不了。
于是他趁着她又一次开口打断她,拿出季檀鸢当挡箭牌。
谁知没效果了,盛宛拒绝了,“您教得好,煌煌已经独立,所以这个借口不好使了,改天坐下商量一下吧。”
季擎冷着脸,“不可能,我不同意。”
“你早点睡。”季擎丢下这话已经上楼。
人离开后,盛宛才撑不住有些眩晕的头,扶住沙发,慢慢坐在沙发上,随后脚步声又靠近,盛宛被揽进怀里
季擎发紧的声音传来,“算我求你,能不能不要再折磨我,我已经让季霆付出代价,你送大嫂她们走我也没意见,能不能不要再因为他们折磨我了。”
盛宛笑道:“让我们这个家弄成这样的,难道不是你大哥和你吗?我连婚都离不掉,到底是谁在折磨谁啊,季擎。”
季擎闭眼,眼角有了点点水意。
他没想到,纵容季霆的代价这样大。
第122章 是不是我们之中要多一位离异人士了
季檀鸢第二天早上醒来,妈妈还没醒,她去了自己的卧室洗漱化妆下楼。
楼下爸爸穿好西装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她走近,看到了父亲青黑的黑眼圈,询问:“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去公司?”
季擎:“没关系,戴个眼镜遮挡一下就好了。”
季檀鸢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吃完饭,父女两个坐了同一辆车去公司。
季擎问道:“打算离婚了?”
季檀鸢嗯一声。
季擎坐姿端正,50岁的年纪,看起来身材也没走样,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上沉静的气质有着几分儒雅,季檀鸢的眉眼就是遗传了他。
双眼皮但是不凛冽,是温和的桃花眼,两人一看就是父女。
只是现在,父女两个渐行渐远。
季檀鸢的冷淡足以看出。
季擎:“在怨我?”
“怨您什么?不怨,跟您没关系。”
季擎手放在膝盖上,摩挲了一下,转头看着女儿,只能看到她立体精致的侧颜。
“煌煌,纸上得来终觉浅,有些东西,不是你自己悟出来的,别人说给你听你也拿不住。”
季檀鸢有些讶异,她没想到爸爸会突然解释,“我知道的啊,您不就一直实践着吗?”
她有些狐疑,“您怎么了啊。”
季擎:“没怎么,我只是说说。”
季檀鸢松缓笑了笑,笑容还是温暖,也没有虚假,“不要多想,我都理解的,只是……”
“我可以问一下,你对大伯的在公司做的一切的放纵,只是单纯因为他是您大哥?”
这个理由根本撑不住。
季擎看向前方,“我也有我坚持的东西。”
“季这个姓吗?如果我把祠堂拆了会怎么样?”季檀鸢歪了歪头。
果然,季擎变了脸色,“季檀鸢,你也姓季。”
季檀鸢切一声,她也可以不姓季。
早晚有一天,拆了季氏盖高楼,那么好的地皮不利用可惜了。
季擎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季檀鸢真能做的出来,可能当初真的过犹不及了,季檀鸢“出师”了,不在乎到这个地步。
他是让她领导季家,不是让她拆了。
“季煌煌,我警告你,宗祠不能动,那都是讲风水的,即使你不去面上也得敬着,不然就是全都遭殃,你别以为你改姓就可以躲过去了,你身上还留着季家一半血呢。”
季檀鸢抿唇,“知道了。”
她嘟囔道:“也没见多保佑。”
“你怎么知道没保佑,我事业成功说不定就是祖宗保佑我呢。”季擎沉声反驳。
季檀鸢不再说话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不信这个但是也忌讳着,以前在国外也听说过玄学,段怀诩也信,还去唐人街找在钱财方面有口碑的算命先生给办公室摆风水,说是招财进宝。
果然,那个月,他的团队弄了个百亿大单。
其中原由说不清,或许有一点吧,因为段怀诩很信,不过季檀鸢更愿意把这个倾向于这个吸血鬼资本家想要借此为由少给团队员工发奖金。
所以把季氏宗族请走也不容易,或许可以尝试着找段怀诩打听一下那位道长。
到达公司,两人下车。
孔洵带着人在门口迎接,微微弯腰,“董事长。”
季擎嗯一声,先一步离开走进大厦。
季檀鸢抱胸看着父亲进去,还真是不爽,她才当了几天董事长啊。
正看着入神的时候,助理郝嘉嘉迎上来,“季总,路总让您去他办公室,说是有惊喜。”
季檀鸢挑眉,“又有什么项目了?”
只不过看到来人的时候,还有些失望,这算什么惊喜。
段怀诩看到她的表情变化,哂笑一声:“怎么,见到是我很失望。”
“没有,刚刚还想你呢。”
段怀诩闻言有了兴趣,“说来听听。”
“想问问你,当时那个算命先生的联系方式还有没有。”
“你居然信这个了?你不是不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