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嗯一声,“好。”
秘书说完后出去了。
季檀鸢才给章璋回电话,对方好似在等着电话般一秒接通:
“没事了吧。”
季檀鸢笑起来,“能出什么事啊。”
章璋松了口气,“你们真的是神仙打架,蓝逢生说他家上也是当炮灰的命,可见你挺牛逼的了季煌煌。”
季檀鸢苦中作乐:“你姐妹我也是第一人了,对吧。”
那边叹气,她和季檀鸢十三年友谊了,对方叹气长短她就知道她什么心情。
“不舍得啊。”
季檀鸢垂眸:“没有。”
“不舍得也正常啊,你异性恋喜欢男人多正常啊,我看钟砚人帅有钱,人间极品,这类人放我这也是要花大价钱捧的好不啦。”
季檀鸢被逗笑,“是吗?”
“当然了!我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喜欢。”
季檀鸢噗嗤笑了一声,“你当然不会,你博爱。”
章璋震惊,“怎么会,我可是只对你真心的,其他人可比不上我公主殿下的一根手指头,男人对我是消遣。”
季檀鸢无语,“你能不能正经点。”
章璋笑着说:“我开心啊,你终于可以回沪江了,天知道你走了麻将三缺一的遗憾是多么的大。”
“现在其实是二缺二了,秦伊妮那死丫头现在在港城了。”
季檀鸢聊了几句,就挂断电话,她放下手机,轻松了很多。
下午六点的时候,证监会沪江分部打来了电话,让季氏集团派个代表去开会,说是派代表,就差写上季檀鸢三个大字了。
批评哪有派人代替,当然得亲自到场了。
季檀鸢补了个妆,拿起大衣出门。
只不过到了地方才发现,只有她自己的会议。
他们没叫钟砚,季檀鸢抬眼看着在场的人。
沈西尘。
男人白衬衫如同不沾染任何误会的翩翩公子,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和别人聊天,对于现在外面的情形丝毫不慌不忙,好像着火的不是自家老房子般从容淡定。
鸿门宴啊。
第116章 她又不是谁吹一口都会倒的墙头草
季檀鸢看了眼路柯,路柯点头,没错,就是鸿门宴。
这次显然是又把季氏拉进来烤,而且中央调查组还在沪江,她还没跟钟砚离婚呢。
无论哪种情形,季氏集团自己在这都得注意着,真是够麻烦的,季檀鸢有些烦躁。
沈西尘笑问:“外面天凉,季总要喝点热的吗?”
季檀鸢敛眉:“好,一杯热茶就好,谢谢。”
室内空调温度充足,季檀鸢把大衣搭在椅子后面,随后坐下,清雅端正的人,怎么做都是好看。
季檀鸢在几人中最年轻,却也不露怯看起来端庄严肃,已经算做不错。
会议内容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作为大企业,应该以身作则。
但是季檀鸢想的是,席沐在这沪江吧,他们也不叫?
这是明着忽视中央调查组啊。
季檀鸢嫁到燕京那边,官场的核心地带,平常吃饭或者跟着周雁予参加一些公益活动,多多少少能摸得到他们说话的方式。
1+1=2要用微积分去解,语文的奥妙无穷,季檀鸢以前也会遇到,有人的地方就是有江湖,无论黄黑白,都有心机。
只不过她从11岁就在国外上学,对于这些人说的有些话其实是听不懂的。
路柯好些,打交道多了,不懂也懂了。
只不过以前他在政府面前是装孙子的那个,现在季檀鸢在这里,他怎么装。
装了不就代表钟家矮一头了,不装的话可是他们又快离婚了。
季檀鸢没搭理路柯的犹豫,先说话了。
态度良好,无非就是来之前临时背的场面话。
感谢领导给机会啦,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会冷静做好表率啦。
对于他们真正要问的关于桐季高科的问题,季檀鸢没说具体战略部署,只是说了初步计划。
季檀鸢知道他们真正要问的其实一直没问,就是关于中央调查组昨晚审讯季家的事。
她说她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她也不敢知道啊,她就一公民,哪能知道那么多。
沈西尘轻笑:“季总可不是普通公民吧。”
季檀鸢笑了一下,“您可真是折煞我了,我纳税遵纪守法,怎么不是普通公民了?沈先生,您不是?”
沈西尘点头,心想口才见长。
季檀鸢和路柯在晚上九点才离开,她进车里就接到了钟方祈的电话。
从门外看出去,看见了几个人影又悄悄躲了起来。
季檀鸢有些累,但还是接起:“钟书记。”
她没再叫爸爸。
钟方祈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刚刚那边的人问你什么了?”
季檀鸢揉了揉额角,“您没去装个窃听器?”
“季檀鸢。”那边警告道。
“让我不要再随意爆料,问我昨晚的事,我没说。”
钟方祈并没有怀疑这段话,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唯一的收获就是季檀鸢是有脑子的。
随后他叹气,“檀鸢,气可消了?”
“连父亲都不叫了。”
以前季檀鸢最是会甜甜叫两个字的爸爸。叫周雁予两个字的妈妈。
此时询问,好像是一个耐心的长辈询问孩子是不是还在生气。
而季檀鸢只觉得恐怖,他们真的挺可怕的。
“我会跟钟砚离婚,不是说着玩的。”
“你们不能离婚。”那边直接说道。
钟方祈绝对不允许这时候出现问题。
“我还没见过没有离不掉的婚。”
“那你现在见到了。”对面说了一句。
季檀鸢噎住。
季檀鸢:“我都这样了,您还想让我当钟太太,到底是你想把季家利用到渣渣都不剩还是单纯有受虐倾向?”
钟方祈闭了闭眼,季檀鸢这人和钟砚一样说话没轻没重,不知礼数。
他懒得纠正了,“你觉得我在利用你们家?哪个不是事实?怎么,办了事不想承担责任和代价?”
季檀鸢:“我以为代价我已经付了,不就是跟您钟家联姻吗?”
“您这样让我觉得,这个联姻真的用处不大,钟家无用。”
“檀鸢,我给了你身份,你不会用怪谁?”
季檀鸢皱眉。
“我想你的父亲一直在做一件事:
[他山攻错,迎山破阵,乃见十万春生]
就是你父亲对你期许的。”
钟方祈说道。
所有的人和事都是季檀鸢的磨刀石,而季擎永远都是看似软弱实则掌控全局。
一个白手起家的人怎么可能是废物,即使有缺点也不可能那么弱。
季檀鸢挂断电话,所有人都有一张好嘴,道理一大堆。
可她又不是谁吹一口都会倒的墙头草。
钟方祈看着挂断的电话,脸色难看。
对着身旁的妻子冷哼一声:“离婚?我也想让他们离啊!”
周雁予抬眼,“你越来越虚伪了。”
钟方祈拍了下桌子,“周雁予,你儿子给我气你现在也给我气?”
“我还真是有错了?我都是为了谁?没有钟家你儿子们哪来那么高起点?现在他都胳膊肘往外拐了!”
周雁予嘭一下把水杯磕在桌子上,“钟方祈,你对谁发脾气呢。”
第117章 不喜欢会跟我睡觉?
钟方祈:“我不想跟你吵架,因为儿子我们经常吵架。”
他穿着一件灰色棉线衫,下面青色裤子,穿着普通,但是通身都是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掐腰来回走,“钟砚,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干涉过他,钟璟被压力压到什么地步了,还处处当和事佬在其中调和,钟砚呢,他干什么,他在沪江,跟我做对!”
周雁予依旧坐着,她不冷不淡开口:
“要说我们对钟砚,当然没干涉,因为压根没管过,从他出生到15岁,我们在外省任职,你说那边教育不如燕京,好,把他留在这,可是留在这里,你爸妈呢,只顾着钟璟的培养,钟砚一个人长到现在没长歪算不错了。”
钟方祈闻言回头,看着妻子,“雁予,你不是不满意钟砚吗?”
周雁予脸色发白,“我只是不满意他一些做法,但是他再不听话也是我们儿子。”
钟方祈说道,“你既然那么理解他,那就多劝劝他,别在外面给我拖后腿。”
周雁予闭了闭眼,突然有些心累:“教育子女,你那么有想法你自己教吧,我不管了。”
“还有,孩子的婚事,尤其是阿璟还是阿砚,你都不要太多干涉,不然有你后悔的。”
周雁予扣上书,揉了揉额头,她也累。
最近这段时间钟方祈一直住在机关大院,他忙,周雁予来回奔波,除了本职工作,既要顾着家族的事又要顾着钟方祈这边的共同出席夫妻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