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回沪江,并没有说要分居。”
季氏总部在沪江,有些会议也需要线下进行的。
“你的家在燕京。”
季檀鸢张了张嘴,她不会骂人,但是她想骂人。
“你没事儿吧。”
钟砚没再说话,彼时等待已久的助理团队看到老板的车出现在门口,上前等候。
这是梁助理第三次见夫人,他有点紧张。
总裁经常背地里说人家公主,但是他觉得公主很温柔啊,两次见面总是笑意盈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送了他一个奢侈品手表呢。
相反,钟太子,嘴毒还刻薄,爱阴阳人家,虽然发工资的是钟砚,但是他还是喜欢笑盈盈的季公主。
正想着呢,谁知道副驾驶先打开了,梁助理只闻到一股扑面的香气,和听到了一个震天响的关门声。
“钟砚!我们离婚。”
说着往前走。
钟砚紧随其后出了车门,“你能出得了燕京?我跟你姓!”
他知道季檀鸢这是在试探他底线………
季檀鸢踩着高跟鞋的步子突然停下,随后深吸一口气,回过头。
走到钟砚面前,仰着头,众目睽睽下。
啪一巴掌甩了上去。
“我等着你姓季!”说着就转身离开。
在助理,秘书,酒店经理,门童,保镖,路人的见证下,钟砚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巴掌。
梁助理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身后的其他人统一退后一步,秘书还推了梁助理一把,“您是御前第一人啊梁助,加油。”
梁助理咽了咽唾沫,“钟……”
钟砚转头看他,好似这才发现他们,他指了指前面,有些泄气,“把她给我追回来。”
梁助理真是够了,那是你媳妇啊,你去追啊!他一个属下去追算怎么回事?
“您去吧。”梁助理低声道。
钟砚面无表情看过来。
求生欲下,梁助理诶一声,追季檀鸢去了。
“回来。”钟砚又说。
“我媳妇,你追什么追。”
梁助闭了闭眼,结个婚怎么事儿更多了呢,他转身,让出道路,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您请啊。”
钟砚看着往前走的女人,她穿了一件鱼尾长裙,根本走不快,小碎步迈得很快。
他嗤笑一声,很快追上人,抓着她的胳膊轻轻一拉,就看到满面的泪。
所有话语止在喉间,他叹气,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弯腰,给他擦了擦泪,“怎么哭了?”
“我姓季,成了吧,我以后叫季钟砚,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回。”
季檀鸢站着不动,头撇到一边,不让他擦。
季氏钟砚解释:“不是不让你回家,你想被老佛爷唠叨吗,现在你我都不能分道扬镳,你只能忍一下了。”
季檀鸢注视着他,眼里水蒙蒙一片,钟砚也觉得自己有些欺负人,但是这是为了留住季檀鸢唯一有效的了,她回娘家了,他自己指不定被唠叨成什么样呢。
“檀鸢,任性之前得先考虑后果,对不对。”
季檀鸢:“任性?你可真会扣帽子,我们磨合的并不愉快,不如回归联姻本质,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钟砚直起腰,“你结婚了,我们现在在一个户口本上,你要回家也是回我们的家,而不是你的沪江,我当初说过,结婚就得认真,我把你当老婆,你把我当老公。”
他把聘礼里装的那份钟家家训撕了,季檀鸢不知道钟家离婚很麻烦,死不了也得扒层皮。
季檀鸢:“你把我当老婆了吗?刚刚你还在威胁我!”
“你不也打了我一巴掌吗?扯平了。”
“这算什么扯平?你刚刚还在威胁我让我考虑后果,什么后果,我回我爸妈家能有什么后果,我还没见过结婚不能回娘家住一周的。”
季檀鸢搞不懂其中逻辑,她又不是分居,定期回去住一段时间有什么不可以的,
钟砚似笑非笑:“你还跟我斤斤计较上了?怎么不见你在外面那么横呢?”
“你回去我独守空房吗?你以前在国外不见你回来,现在结婚了倒是想起回去尽孝了?”
季檀鸢一口气噎在心口,下不去上不来的,“我拦着你睡别人了吗?你去睡啊,你拦我干嘛?”
钟砚眉目彻底冷下来,退后一步,“合着在这等着我呢,季檀鸢,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对吗,始终想着形婚。”
他拽着她的胳膊往回走,“你做梦,我没你这么会玩。”
季檀鸢的胳膊被他拽着,根本挣脱不掉,“你放开啊。”
十分钟前,梁助理还在仰着脖子看着不远处又站在一起的两人,男帅女美多登对啊,可惜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钟家打的是什么主意,当初拯救季家的代价不仅仅是打破原有局势那么简单,他们更贪婪。
这场联姻是钟家以利为目的的巧取豪夺。
有人拍了拍梁助理的肩膀,“梁助,干嘛呢。”
梁助理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一女人,富荣地产的副总,荣家的小女儿的荣曦。
“荣总?你怎么在这?”
“来吃饭,你在这做什么?”荣曦一抬头,“得,不用问,你老板和人家吵架了?”
梁助叹气,“也不是。”
荣曦抬了抬下巴,“诺,你说这不是?”
等到梁助理在回头的时候,只见老板把人扛肩上了。
梁助理回头,都快给人跪下了,“荣总,求你了,你去劝劝吧,楼上天正的两位还等着呢。”
高达百亿的收购在即,要是让对手知道这两人婚姻出现问题,又得波动。
荣曦看向面容冷漠的钟砚,笑了笑,“钟砚,要不我替你去跟天正的人吃饭?”
钟砚停下脚步。
季檀鸢深吸一口气,“你放我下来。”
钟砚把人放下,顺便揽着人的腰,“不用。”
“但是你们好像问题很大。”荣曦看了看季檀鸢红红的眼眶。
季檀鸢笑了笑,“刚刚虫进了眼睛,他给我吹呢。”
荣曦点头,“那就成。”
夫妻两个,倒是会逢场作戏。
季檀鸢能迅速配合,理智迅速压制住情绪,也有两把刷子,如果是扮猪吃老虎,那就有意思了。
第11章 这人,有嘴巴还有力气,还比她有钱有权
季檀鸢补完妆,挽着他的胳膊。
门里,等候已久的天正董事长于江站起身,钟砚笑着上前。
“于董,抱歉,路上堵车,让你和于夫人久等了。”
“我们也刚来,钟先生您能来,我们就已经荣幸。”
“哪里的话,您是长辈。”钟砚跟人握手。
于江笑呵呵,面上一片谦逊,直直摇手,他哪里担得起太子爷的长辈啊。
能让他好好活着就不错了。
“这是檀鸢吧,现在都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抱过你呢。”
季檀鸢笑了笑,“于叔叔,我记得,你跟我小时候见到的没变,哪里老了呀。”
寒暄过后,众人落座。
季檀鸢心想,或许这就是她未来婚姻生活的日常,上一秒吵架下一秒挂上笑演戏。
她不想跟钟砚吵架,倒不是说会影响感情,主要是她吵不过。
这人,有嘴巴还有力气,还比她有钱有权。
季檀鸢突然想起婚前前一天好友章璋说的,她说她嫁到帝都钟家这种家庭,并不全然是门当户对,又没有感情基础还有联姻性质的,就是去吃瘪的。
这个憋屈不是因为钱,是因为门楣,为什么小说里作者写太子爷都是京圈的,因为太子爷这三个字就是沾了个权啊。
燕京,政治中心,权力中央,这里的人除了有钱还有权,大多是先有权再有钱,跟沪江靠金融经济优势出来的上流阶级还不一样。
前者靠信息差赚钱,人脉为王,资源至上,不能谈钱,说是俗,玩的是资源整合,一句话概括就是水浅王八多到处是大哥,别管人家开什么车,哪怕是个桑塔纳,说不定家里还有个老爷子。
然而,后者是先有钱然后再有信息差,组局资源对接,见面吃饭喝酒都有对应的行情价。
但是唯一共同点,互相看不上对方的作派且资源闭环不流通。
沪江富二代说燕京富二代土,燕京富二代说沪江富二代傻。
季檀鸢发现自己又想歪了,刚想继续想怎么对付钟砚的时候腰就被捏了一下啊。
“喝点水。”
季檀鸢拿着杯子,喝了一口。
旁边的于太太笑了笑,“你们感情相处的不错。”
季檀鸢点头,“是还好。”
于太太:“生活上还习惯吗?我记得你清淡口。”
季檀鸢柔声说:“还好,家里厨师做的很合口味。”
于江拿出一个碗,“其实这道菜多填些水也没关系,口味淡,还适合檀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