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
季檀鸢觉得跟他有些观念合不来,有些话题不能深聊,会激发不必要的矛盾,跟钟砚不必事事认真,囫囵着来就得了。
程庚戌站起身,“来了?你们来的倒是早。”
钟砚拿过礼物,“你的生日,不得来早点?”
季檀鸢讶然,“抱歉,我不知道,我的……”
程庚戌笑道:“这不是给了吗?”
上亿的项目呢。
说着抬起手示意了手中的U盘,那意思是夫妻一体。
钟砚嗤笑一声,“她钱多。”语气不阴不阳。
季檀鸢哈哈两声,“开玩笑的。”
程庚戌笑了笑没说话,钟砚往前走,季檀鸢看了眼楼上。
程庚戌注意到他的眼神,“认识?”
季檀鸢点头,“之前我去看秀的时候见过她,明星嘛,谁不认识。”
只是不知道她背后的人来头那么大,有那么大的金主背景居然只是个二线小花,之前章璋还说过辛甘这人,有灵气有话题度有醒目的外表可惜没资本捧。
顾北鸣姗姗来迟,他扔给了程庚戌一个文件。
“听说你有女人了?”
程庚戌嗯一声,“一个月前认识的。”
他转头对着季檀鸢说道:“听说檀鸢你跟章小姐很熟?”
“之前有个杂志封面,被挤下去了,那个杂志就是Yn杂志的主封。”
季檀鸢闻言合上手机,“好啊。”
辛甘现在是别人的心甘了
“但是她不想走熟人关系……”
季檀鸢特好说话,“好的,之前章璋还夸辛甘小姐有灵气呢,她会很开心合作。”
“谢谢。”
“应该的。”
钟砚听着他们的交谈,歪着头又低声跟季檀鸢交谈:“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是强制的吗?”
季檀鸢低声道:“你没听见吗?辛甘不想走关系,他也知道,可是他还是背着她走了。”
钟砚:“可是她会解决危机。”
季檀鸢:“人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万事建立自己的意愿上,结果无论好坏,怨不得旁人,但是如果别人替做决定,对双方都不好。”
钟砚往后仰了仰,看着季檀鸢,“你怎么能这么想?”
季檀鸢咬着荔枝,心想你管我怎么想。
“那你刚刚为什么答应。”
季檀鸢哈一声,“我要是不愿意,我闺蜜的岗位就不保啦。”
“我只是两面性看问题,我们现在是上帝视角,两个人呢,要交往顺利是要谈自己的感受的,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过给你我看的,我知道他的好意有什么用。”
她的手上都是荔枝甜滋滋的水,她起身要去洗手。
钟砚握住她的胳膊,有些好笑说:“你那么懂啊。”
季檀鸢弯腰,笑颜展露,轻轻柔柔五个字:“旁观者清啊。”
“那你呢,这日子过得怎么样。”
季檀鸢挑眉,因为弯腰长发从耳后脱落脸旁,更加温柔,“好的很。”
钟砚被挣脱开,看了眼桌子上的荔枝壳,还残留着荔枝的汁水,晶莹剔透,一如夜晚里她眼睛里滴下的春水。
他并不觉得程庚戌有什么不对。
人为了自己喜欢的事不择手段很正常,结果论才是硬道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第32章 我对姓钟的很不满
钟砚收回目光,坐在黑皮沙发上不动,他穿得短袖有些宽松,像是个年轻大学生,锁骨微微漏出,上面一个鲜红的痕迹。
在冷白的肤色映衬下格外色情,也格外显眼。
顾北鸣从远处走过来,一眼看到了,啧一声,“钟砚,你怎么那么骚。”
钟砚懒散,“你羡慕?”
“瞧你这样儿是喜欢上了?”
“这算什么喜欢?你睡女人的时候也个个喜欢?”
转角处的季檀鸢好巧不巧就听到了,随后她若无其事跟着佣人进了客卧卫生间。
顾北鸣啧一声:“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不喜欢我有受虐爱好吗?”
“一样。”
只有生理性的喜欢。
钟砚表情淡淡,并没有继续深入聊下去的想法。
顾北鸣也没有继续讨论,这人很忌讳讨论自己的隐私,如今说这一点已经是破了天,可见季檀鸢影响不小。
“待会儿书韵也要过来。”
钟砚皱眉,“我不是说过有季檀鸢的地方少让她们碰面,书韵那丫头一点就炸,每次都鸡飞狗跳。”
程庚戌哦一声,“你自己跟她说。”
钟砚冷声:“我跟她说了不止一次了,她哪次听过?”
偏偏书家不是小家族,他真对书韵做什么真怕书家讹上他。
幸亏季檀鸢好脾气。
季檀鸢在卫生间洗着手,水流冲过婚戒。
那颗婚戒钻石不大,适合日常戴。
净度vvs2,切工抛光对称都是顶级,如同她的婚姻,顶级体面完美昂贵,但是冷。
她叹气,随后擦手。
楼下一片热闹,好像是又多了几个人。
程庚戌是庚戌资本创始人,大陆业界十大资产运作企业重组的案例中,他主理的项目就占了5个,可见本事不小。
因此他的朋友圈更偏从商业人员多一些。
自然而然,和季檀鸢的认识的有所重合。
其中就有一个蓝逢生,蓝家的小少爷。
还有一个秦伊妮,律师,两人关系很好,这人典型的社交达人。
再就是荣曦等燕京的人了。
意宁出现在楼梯口,秦伊妮正跟人说最近的奇葩呢,一抬眼就看到楼上下来的人。
顿时惊喜:“煌煌,我刚刚看到钟先生还在想会不会遇到你,没想到你来了。”
她放下咖啡,上前抱着她,贴贴脸:“亲爱的,好想你。”
蓝逢生唉一声,“够了啊,妮儿,人老公在这呢,你收收你心思。”
钟砚转头看他,“什么心思?”
蓝逢生吓了一跳,随后摸摸鼻子,“当然是故人相逢激动落泪的心思了。”
荣曦和书韵对视一眼,随后荣曦笑着问:“你们认识?”
蓝逢生回答道:“我们是一个地方的,认识不是很正常?”
“啊,只是感觉伊妮和檀鸢认识有点不可思议。”
秦伊妮是谁,国际顶级律师事务所条线儿律师事务所的最年轻合伙人,本身就出自律政世家的她,从20岁开始接手案子,到如今27岁,已经成为小有成就的人。
天才的脑子和顶尖充沛的资源,再加上在华尔街出名,红圈所里最擅长诉讼与仲裁等抗辩性强的案子,从港到大陆,混得很开。
这样一个律政先锋和一个名媛如此亲密有种破了次元壁的感觉。
钟砚本来懒散坐在沙发上的,直接上前把季檀鸢从秦伊妮怀里拽出来。
“说话就说话,抱那么紧不热吗?”
季檀鸢被攥着手腕,但是眼睛还是看着秦伊妮:“你来燕京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还不是章璋那死丫头,我来前一晚找她喝酒,她说你现在主要是全职太太,闲得打鸣,但是又忙着伺候……”
季檀鸢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好好说话。”
秦伊妮看了看旁边也看着她的钟砚,臭不要脸的,娶了那么温柔的媳妇还这么高高在上,身在福中不知福。
随后又看着浅笑的季檀鸢,自从这季煌煌当了人妻,魅力更大了。
“我是真后悔晚了一步啊。”
“什么?”
季檀鸢没懂,但是钟砚居然懂了。
他冷笑一声:“她是后悔没去泰国完成最后一步,萨瓦迪卡欢迎你啊秦小姐。”
季檀鸢皱眉,手肘顶了一下身旁的人,“你说什么呢。”
秦伊妮:“没事儿,我不计较的。”
钟砚啧一声,“我老婆,应该是我说我不计较。”
书韵看不下去了,他还说他不喜欢,明明都吃醋了。
顿时眼眶红起来,可是她知道钟砚不喜欢她闹腾,只能忍着。
蓝逢生看了几眼一直沉默的那些人,和脸色不好的钟砚,
季檀鸢甩开钟砚的手,拉着秦伊妮:“跟我说说忙什么。”
钟砚看着空荡荡的手,只剩下一个婚戒,他内心说不上什么心思。
按说没必要去吃一个女人的醋,不对,他不应该吃醋的,可是刚刚就是鬼使神差过来了。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像个傻子。
……
吃饭没有聚在一个桌子上,而是一人一个餐盘,坐在大厅各处,边聊天边吃。
程庚戌脑壳气得突了突,他的生日,他本来打算跟他们简单吃顿饭就把他们赶走和辛甘一起的。
谁知道,辛甘不下来,他们也不走。
“我说,现在都11点了。”
钟砚第三次把人从秦伊妮那里拽过来,刚刚蓝逢生说秦伊妮男女通吃啊,他就说他第六感很准,刚刚那句萨瓦迪卡没怼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