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宛却跟钟砚说让他爸妈来,作为孩子爷爷奶奶,想必也想有点参与感。
钟方祈得知的时候,当真拿起了词典书籍翻阅。
钟家三代没出一个女孩,这是唯一一个。
本来钟方祈想取一个唯一,但是想想又太随便。
最后划了又划,找了几个名字。
钟方祈第二天清早从书房出来,周雁予早就收拾妥当,“我去沪江了,至于爸妈那,你说一声吧。”
钟方祈愣住,“我不去?”
周雁予瞥他,“你还有工作。”
钟方祈有工作,也去不了。
钟老爷子一早得知孩子出生的时候,着实讶异,没想到那么快。
他之前就知道了季檀鸢会让孩子姓季,这次对于孩子姓季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只不过表情还是不好看。
老太太更是难以接受:“钟家第一个孩子姓季?”
钟方祈叹气,安慰道:“您退一步想,好歹是有了,要不然都没有。”
老太太冷哼一声:“找谁生不是生,非得跟季檀鸢。”
“他都离婚了!非得吊在一个树上,现在在沪江住着,跟入赘有什么区别?”
钟方祈拿过照片,是孩子的几张照片:
“您看看。”
“孩子很健康,既然都生了,就不要说别的了。”
两位老人看着照片上的婴儿,旁边放着一个金元宝。
苍老布满褐斑的手,慢慢摸着照片,四代第一个小公主,钟老太太莫名眼酸。
看着照片里的孩子,太纯粹了,一个即将死去的暮霭沉沉的老年人对着一个新生儿,总会感慨颇多,尤其还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
这是一个崭新的生命,孩子看起来很健康。
“妈,现在是最好的结果了。”
“您说再多也没用,孩子姓季也是阿砚的孩子,也没有断绝关系,随着母亲姓而已。”
钟老太太沉默下去,随后才憋出一句:“方祈,你是不是怪我?”
钟方祈本打算离开,闻言看向母亲,老太太这些年也老了,头发都已经白了,他叹气:“不是您的错,最根本的原因是季钟两家利益没谈拢,即使您对季檀鸢当亲孙女,但是季家集团的利益受损,她该翻脸还是会翻脸的。”
这句话本来是用来安慰母亲的,但是却不经意之间诛了老太太的心。
她的任何态度并不能决定任何事。
最终的衡量得失的方式是桌上的利益交换,而她的态度并不能决定。
她就像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早就被抛弃的人,独自坐在桌子上,然而他们早就换了桌子。
她垂眸没再说话,对于家庭的操心被孩子不是故意的否定,比故意的还要让人难过。
老爷子摆摆手,“你去忙吧。”
钟方祈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倾身说道:“妈,他们年轻人和我们想法不一样,总归现在都很顺利,您别胡思乱想。”
老太太:“那我能见见孩子吗?”
钟方祈:“会的,等到孩子年龄大点,阿砚肯定得回来收红包。”
老太太也不想承认后悔,但是心里真的不是滋味,小家伙看起来很可爱,如今却在沪江养着,她更是难以见到。
想见,又拉不下脸。
就连亲孙子也不体谅她,更不回来。
另一个大的在外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小的那个更是没出息,出国了现在还不回来。
家族其他表亲家,像他们一样大的早就二胎了。
不知为什么,自此之后,老太太的心气儿就往下落。
老爷子站起身,感慨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了。”
如今老屋警卫护工保姆,哄着照顾着,出门就是热闹的胡同口,公园,并不是不是气死沉沉寂寥的氛围。
却依旧不如以前子孙在的时候的热闹。
季檀鸢第二天睁开眼,迎面就是另一边沙发上闭眼假寐的钟砚。
这些天,两人被折腾的不轻。
她眨了眨眼,旁边的护工看到人醒来,轻声询问。
钟砚听到动静睁开眼,起身,“醒了?”
季檀鸢抬起手想摸摸肚子,“疼?”
季檀鸢昂一声,“我是疼醒的。”季檀鸢有些委屈说道。
钟砚叹气,眼里都是心疼,只能转移她注意力:“但是也不能摸,要看看宝宝吗?”
季檀鸢点头,随后突然说道:“快你生日了。”
钟砚小心翼翼抱过女儿,挑眉,女儿在他高大身材的对比下格外小巧可爱:“我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季檀鸢看向襁褓里的人,有些看不清:
“她是不是还是很丑。”
钟砚:“现在不丑了。”
“名字取了几个,出生证明要办,你选个?”
季檀鸢看了看平板上的名字。
每个名字来源都是凌云壮志,荡气回肠,鸿鹄之志,可谓是对小家伙给予多大厚望。
她看了眼钟砚,“你起的?”
钟砚摸摸鼻子,他哪有那文学素养啊。
季檀鸢在一众名字里选了个扶楹。
燕雀满檐楹,鸿鹄抟扶摇。
第204章 南北联姻以离婚收场后的结局是成就了一场真心实意
季扶楹的出生让平静的圈子热闹起来。
钟砚是他们几个发小里第一个当爸爸的,别看钟二少爷平常懒懒散散,一副生死看淡不着调的模样。
但是人家认真起来,其人生进程甩其他少爷几条街。
如今,钟砚找的这个,有钱有貌,上次生日送给钟少爷一辆从总部空运过来的限量版柯尼塞格,而钟砚回礼的是卡地亚钻冠之王,看起来奢侈浮华,但是放在两人身上又格外正常。
一段婚姻关系能够长久维系,主要就是依靠相互的回馈倾向,长期关系中的小规模的善意交换,积累的是情感基础,使得两人即使有困难可以互相度过。
季檀鸢和钟砚这种对对方的付出的态度足以看出认真,谁不知南北联姻以离婚收场后的结局是成就了一场真心实意。
如今人家两人虽然没复婚,但是该有的都有,小女儿还是随母姓,又得爷爷家重视。
周雁予第二天拿了厚礼去沪江,燕京圈里都道钟家体谅季家独生女才愿意让孩子随季,以钟季两家地位差,没人会觉得是钟家讨好季家,只会觉得两家因为一个孩子又要走近。
而钟书记想了一宿的名字被秘书处不经意传到众人耳朵,更加坐实了钟家何其重视长孙。
这样一个喜事,该来的都会来蹭蹭喜气。
以至于季扶楹小朋友一出来,就有了干爹干妈。
令布已经不用长时间在部队封闭训练。
抽空就飞了趟沪江,还比程庚戌几人快些,说是他得抢着当干爹。
他低头看着小婴儿,粉雕玉琢:“我当你孩子干爹吧。”
季檀鸢笑答:“令少校当我闺女干爹啊,我们的荣幸。”
钟砚嗤笑一声:
“瞎扯,让我闺女叫你爹哪有那么容易。”
“你连个见面礼都没有白当爹啊。”
令布浓眉大眼,有着北方硬汉的粗犷,眉毛处的疤痕增加了几分戾气。
他拿出口袋的一块玉佩吊绳:“我的护身符,我出多少次任务都平安无事,送给小不点。”
他笑道:“这样行了吧。”
季檀鸢愕然,心想这礼物太贵重了。
钟砚却收下了,“得了,孩子会叫爸了给你打电话。”
后来钟砚才跟季檀鸢说令布以后在军委平步青云,季扶楹多个干爹没坏处。
至于护身符,有分量,更是承诺。
季檀鸢对令布不熟,只是知道他原名叫令布布,以前就听说大院子弟爱取叠字化名,其名字颇有种高干子弟的荒诞感。
她也没过多询问,人情是钟家那边的,有关钟系一派,她也只是了解大概皮毛。
季檀鸢弯腰逗弄女儿,“扶楹啊,压力不小诶。”
产后两周,段淮诩来了。
季檀鸢和他一年没见了,这些年两人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工作靠视频,出差的时候勉强吃上一顿饭。
季檀鸢至今也不知道段怀诩对她的感情,段怀诩把这个模糊又不可能的心意压在心底,他知道,一旦让季檀鸢知道,他们连这偶尔的见面都不会有了。
他拿过文件,“送给你的礼物。”
季檀鸢闻言接过,笑起来:“送我的?不是送我闺女的?”
段怀诩轻笑,“都有。”
男人年近四十,更加成熟稳重,还是没变,外表儒雅绅士内里血腥,季檀鸢觉得自己一半秉性就是从他身上学的。
季檀鸢拆开,惊讶,是比弗利山庄的庄园。
1.1英亩全封闭庄园,毗邻高尔夫球场第五球道,独享城市天际线与国岭双景,季檀鸢之所以记得,是她当初跟客户打球的时候对段怀诩表示了这段地界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