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曦脸冷下,这种阴阳怪气的温柔着实让人不痛快。
她转头对着钟砚说:“书韵回国了,你知道吗?”
“她好不容易毕业了呢。”
荣曦这话引起无限遐想。
钟砚挑眉:“她毕业了?真是奇迹了,改天我得向她校方询问一下她的成绩是否出错,以至于让她捡漏毕业了。”
荣曦闭嘴,放弃了膈应他,对书韵微弱的同情心让她转而说道:“你还是放过她吧,她挺辛苦的了。”
钟砚:“那你瞎说话。”
荣曦假笑,“呵呵,对不起啊,习惯了。”
——
季檀鸢去卫生间的间隙,碰到了温以安。
几年不变,温以安的容貌明媚了一点,可见脱离老太太的确舒服了吧。
温以安也看着这个只做了一年多妯娌的人。
她终于肯接受季檀鸢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季檀鸢依旧明媚大气,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肤色白到发光。
但是气质沉淀很多,有种常年名利场高位的气场所在。
面容温淡,笑也非笑,不露情绪,温以安笑了笑:“好久不见。”
季檀鸢点头。
温以安想了想说道:“你没打算复婚?或许你比我更适合做钟家的夫人。”
季檀鸢:“没有,温小姐,你说这个这像是在骂人。”
温以安愕然,“不是的,你该明白我的意思,或许只有你这样的有能力的可以胜任。”
季檀鸢笑起来,“我胜任不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当了一年就受不了了。”
季檀鸢说完,告别转身离去。
第194章 能把前夫叫成老公的感觉的人,你是第一个
钟砚在门外等着季檀鸢,夏天天气热,男人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侧颜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又带着成熟男人的矜贵沉稳。
而身旁站的的是一个差不多身高的男人。
眉目更硬挺,寸头,眉眼处有一道小刀疤,显得有几分痞。
季檀鸢从远处看到了他们,那个人她认识,这是钟砚之前说的令布,也是他们婚礼时候的伴郎。
两人眉目严肃,明显是在谈论一些东西。
这些年,她看着钟砚越来越深沉,她知道他这些年在面对是一些一不小心就满盘皆输的棋局。
四九城的天,变了又变,钟父平步青云,钟砚水涨船高的同时面临的算计就更大。
季檀鸢没有立即过去,转而在一旁打算等一会儿。
程庚戌出来正好看到,他看到远处谈论的那两个男人,又看了看低头看手机的季檀鸢。
“怎么不过去听听?”
季檀鸢闻言抬头,笑起来,“听什么?”
程庚戌注目,“我以为你会好奇。”
季檀鸢挑眉,“来来回回就这点事。”
知道的越多,衡量的东西越多,捉襟见肘小心翼翼,反而没好处。
明牌打有时候也会很累。
程庚戌沉默片刻,继续说:“说不定令布这个时候找钟砚,就是故意找个你在的时候,间接说给你听的呢。”
季檀鸢侧眸,“歪歪绕绕,我不喜欢呢。”
程庚戌笑起来,“你和钟砚还挺同频。”
程庚戌随后说道:“我这里有个项目,在起步阶段,你要不要参与,还是半导体概念。”
季檀鸢:“不了,现在季氏占比市场已经达到临界点了,再进一步就要被打压了。”
程庚戌有些可惜,但是他也知道季檀鸢的顾虑,市场也忌讳一家独大。
但是能做起这个项目的,季氏是概率最高的。
程庚戌:“我还以为你会不遗余力开拓市场,看来你真的适应了国内的名利场了。”
季檀鸢抿唇,“当然了,一个社会有一个社会的法则。”
她知道这些年季氏在项目审批上的效率高太多,得益于钟砚,虽然两人离婚,但是圈内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她和钟砚不离家的状态。
她享受了钟砚间接带来的隐形权力,那就不能在这事上太贪心给他造成麻烦。
现在好像是钟家关键时刻,她自然得低调着来。
从长远利益出发,钟砚好她才能好。
程庚戌挑眉,不得不说,季檀鸢挺有本事,他也理解了钟砚为什么喜欢这样的了。
两个通透的有默契的人一起生活,幸福指数的确会高些,也会轻松些。
“你有时间多劝劝你的员工辛甘,让她利用利用我发展事业。”
季檀鸢:“……”
有病。
另一边钟砚看到了季檀鸢,结束了话题,“我知道了,等我消息。”
令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起来:“没想到啊,你和你媳妇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钟砚:“挺好的,求缺别求满,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太盛了就是走下坡路的开始,我们之间有些残缺,也挺好。”
“你还挺会自我安慰。”令布笑道,“我发现你耐心越来越好了。”
钟砚冷笑,“你养一只比格,也会好的。”
令布:“……”
季檀鸢和钟砚没有在酒庄住,去了御龙观止,两人之前的婚房。
“你之前都让人固定打扫啊。”
“当然了,你拍拍屁股就走了,你名下的房子,我给你交物业费。”钟砚说道。
季檀鸢嘿嘿两人,抱着他一侧胳膊,“咱俩谁给谁啊,前夫。”
钟砚捏着她脸,“前妻,我觉得你真是个宝贝,能把前夫叫成老公的感觉的人,你是第一个。”
季檀鸢笑起来,“是吗?那我以后多叫你啊。”
钟砚垂眸,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明天见我妈和我爸了。”
季檀鸢无语,“你以为见家长呢,我们是去参加别人婚礼,你是不是喝多了,钟砚。”
季檀鸢说完有些好奇,“你奶奶最近怎么样?”
钟砚瞥她一眼,知道这丫头不是关心,单纯八卦。
能让季檀鸢记四年的八旬老太,他奶也是成功了。
“就那样,催我结婚催老大生育。”
但是他忙得不着家,除了平常回燕京开会,也是基本不回去了。
前两年春节他和季檀鸢在巴黎边度假边过,老太太气得差点进了医院。
可是回去,钟砚也不想。
没有一点过节气氛只剩心累。
好在这两年,老太太见没人理,也闹腾够了。
要说后不后悔,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全是不孝子的错,哪里有后悔的想法。
第二天
两人到婚宴酒庄的时候,直接和被簇拥来的钟方祈夫妇碰面了。
只不过在地下车库碰了个面。
彼时是钟砚在车里打电话,季檀鸢自己先上去。
这样她反而不尴尬,如果和钟砚一起,她反倒会尴尬一点。
季檀鸢上前问好,叫了声书记和夫人。
周雁予穿着一件青蓝色雪纺衬衫和黑色裤子,颜色轻快些,不再那么严肃。
她头发也挽得松缓了一些,没有板正到一丝不苟的地步。
而钟方祈则是黑色夹克,两个年龄上是老年人但是在官场上正值“壮年”的夫妻,看起来也是很年轻,丝毫不像60多的模样。
钟方祈点头,“阿砚呢,没跟你一起?”
“他突然有点事情处理,我就自己先上去。”
周雁予:“一起吧。”
于是早就清空的电梯里,加钟方祈的贴身警卫,有四个人。
钟方祈声音深沉:“有空,和阿砚来家里坐坐也好。”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反正都知道同居四年了,就赶紧复婚回家吃饭,不要在外面了?
季檀鸢看了看钟方祈,她不想回钟家的。
她以什么身份,钟砚前妻?
她笑了笑,“我和钟砚,没打算复婚。”
第195章 劳两位费心,我不会复婚
周雁予看着季檀鸢的模样,依旧很漂亮。
无疑,有些人的贵气是分阶段的,青春时大小姐的贵气骄矜,青年时事业带来的从容清贵,非常完美的富家姑娘成长路径。
这些年她看着季檀鸢在商界风生水起,年纪轻轻,完成了季氏的继承,在二代里面这个继承可谓是完美,甚至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而钟砚也常年在沪江,两人其实配合很好,过得也不错。
“四年了,阿砚为了不让我见你,处处防着,我看你们感情很好,不如就此复婚?”
“一家人坐一起才是一家人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周雁予其实不抱期望,季檀鸢好不容易跳出这个火坑,怎么可能再跳进来。
电梯稳步上升,季檀鸢心里准备措辞,她语气温和:“我名下资产规模,和钟砚持有的资本和集团,真的宣告复婚,不太好。”
“您应该能清楚其中利害关系,太过庞大的资产联姻,对于外界,已经不是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