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清。
许肆安喊了两句乔絮,见她呆呆站着起身走过去。
“怎么了,发什么呆?”
“没,阿肆,你认识她吗?”
许肆安的视线落在女人名字旁边的小字上。
他的眸色暗了暗,心里想着,妹妹,也叫安安吗?
这一刻,他心里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
缓缓蹲下,许肆安依旧用指腹擦去照片上的灰,指尖停留在用金色的【安安】两个字时,他闭上了眼睛。
方宜秋刚刚提起他母亲时,他并没有太大的情绪。
但在她说出,自己本来还可以有一个妹妹的时候,是疼的。
甚至脑海里会莫名的出现一个喊他哥哥,对他撒娇的小身影。
这个世界上跟他唯一血液百分百吻合的人。
“乔乔,她应该,是我妹妹。”
乔絮愣了一下,蹲在她的身边:“那我想,妹妹应该特别可爱,还跟你很像。”
男人气息急促,眼底的恨意完全无法再掩盖。
方宜秋!
死有点太便宜她了。
许肆安站起身的时候顺手带着乔絮起来:“走吧。”
乔絮回头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和旁边【安安】两个字:“下次我们来,带一个小姑娘喜欢的芭比娃娃吧,我小时候也有的。”
许肆安轻嗯一声,两人离开了墓园。
车上,许肆安拨了个电话,完全没有要避开乔絮的意思。
“那个药,也让她试试是怎么滋味。”
他沉默一会,冷笑勾唇:“哦,车祸安排一下。”
第95章 但它会的,我出神入化
乔絮安静开着车,对她来说,他似乎只是在交代工作。
男人的手搭在车窗边缘:“乔乔,你会觉得我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吗?”
“毕竟,我也喊了她二十多年妈。”
“不会。”乔絮侧脸看他,唇角微勾:“阿肆,她不配你心软。”
她不是圣母心。
不管是对沈之薇,还是方宜秋,什么样的下场都是罪有应得。
“阿肆,叔叔阿姨希望你开心的。”
回到别墅后,叶梦梦在院子里画首饰店面的装修图,常熠在旁边打游戏。
小姑娘把本子递过去给他看:“这个好不好看?”
常熠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很好看。”
叶梦梦:
“算了,问你还不如等会问乔姐姐。”
她好烦啊,以前怎么没觉得花钱买东西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
乔絮远远就看见俩人相处的方式,心里有了个想法。
她听许肆安说过,常熠童年的经历很苦。
半死不活的被人丢弃在洛杉矶的街头,雨夜那天,他身边的雨水都是红色的。
“阿肆,你说梦梦喜欢阿熠吗?”
许肆安失神的看着远方,乔絮牵着他的手:“你上楼休息一会呗,晚饭后我叫你。”
乔絮的小心翼翼试探的声音拉回了许肆安的魂。
“不用,你刚刚问我什么?”
乔絮重复了刚刚的问题,许肆安摇摇头:“不会,阿熠只是出于救命之恩想照顾叶小姐而已,他有喜欢的人。”
“你今晚想吃什么,我去帮王妈做饭。”
许肆安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得把你这段时间掉的肉给喂养回来。”
“樱桃都胖了,怎么尽亏待自己去。”
乔絮踮脚去亲他的唇角:“那我要吃辣辣的烤鱼和水煮肉片。”
“微辣,你还在养身体。”
乔絮抿了一下唇,踮脚贴在他的耳边:“条件交换哦!”
突然间,许肆安就笑了。
伸手搂住她的腰肢拽到自己的怀里。
“任何条件?”
“骗我你明天就得焊死在床上,别说去京市了,上厕所都得求我抱你去的那种。”
乔絮突然觉得自己就是大傻比,居然有想要哄他开心的想法。
他完全不需要好吧。
这人的内心超级强大,能自我治愈。
看吧,就哄一下,撘天梯要爬上天去跟太阳肩并肩了。
“你跟樱桃换一下灵魂吧,你比它更像真的狗。”
许肆安轻啄她的唇角一脸得意:“那不行,我会的东西樱桃可能不一定会。”
“但它会的,我出神入化。”
“就比如,跪T~”
乔絮一脚踩在他的鞋子上:“滚犊子!”
许肆安笑出声,还不忘把车里的茉莉花拿上楼。
这可是老婆送的花,他得摆在床头。
换了身衣服后才下来帮王姨煮饭。
乔絮拿着浇花的洒水壶站在花园里,乔母从屋内走来。
“絮絮。”
“妈,怎么了?”
乔絮放下洒水壶,拿了把剪子蹲下身去剪紫罗兰。
乔母欲言又止:“絮絮,小安的身体怎么样了,王姨说你们还要去京市看病。”
乔絮剪下一支粉紫色的紫罗兰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很香,这是他亲手种的。
“嗯,司总的外公是很厉害的老中医,阿肆需要做半年的穴位针灸。”
“他身体很好,只是车祸后遗留下来的疼痛,妈,你别担心。”
乔母点了点头:“行,妈不问。”
“医生有没有叮嘱什么东西不能吃,妈给你们炖点汤补补。”
乔絮无奈叹了一声:“妈,别忙活了,王姨会忙的。”
晚饭后,许肆安跟乔絮躺在花园里的摇篮上。
许肆安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低头闻着她的发丝。
“我妈今天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还问可不可以到老家那边办酒席。”
乔絮抬头的时候,他的唇刚好印在她的额头上:“你说,我妈怎么比我们还着急呀。”
许肆安低笑,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又一下的,亲吻她的额头。
“怎么啦,我妈催我们结婚你不高兴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我想结婚的时候,就算是民政局休息也要让人加班。”
男人笑意柔和,脸颊贴着她的额头:“那你现在想结婚了吗?”
乔絮‘嗯’字拉长。
“有一点吧。”
她以为许肆安会说明天去。
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说:“那就等你很想很想的那一天,我们再去。”
乔絮眸色一滞。
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刚刚还温暖的气氛突然就冷了下来,乔絮从他怀里起身:“那我先回房洗澡了。”
她能感受到许肆安的心思和难言之隐。
有些话,有些事,他不想说,那她不问,等他想说再说吧。
乔絮刚离开,许肆安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司深的电话:“师兄。”
“小安,外公说,如果疼了,可以吃点止痛药。”
乔絮不在,许肆安整个人卸下了所有强忍着的伪装,额头慢慢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脸色也白了几分。
前两天身上扎过针的位置都在隐隐作痛,那处更甚。
“我知道师兄。”
“那个女人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会安排人,小安,别让这种人脏了你的手。”
许肆安轻嗯了一声,喉咙间有些痒。
烟瘾上来了。
但是他现在也不合适吸烟,只能忍着。
“师兄,你有空还是想想明天怎么面对司家那群老古董吧。”
他打趣道:“京市尊贵的司五少爷出柜啊,上一个月热搜。”
电话那头的司深低笑一声:“赶紧的,回来把你狗带走,它把我的位置占了。”
他司五少爷的位置被只狗给霸占了。
这话说出去要笑死谁。
许肆安心底的阴霾瞬间散去:“那是我家樱桃的干爸,你要是想当干妈就哄一哄我家樱桃。”
“低于两百块的罐头配不上我家樱桃的嘴。”
司深的嘴角抽了抽:“你们都什么毛病,还是我有大病?”
“我需要一只狗帮我争宠?”
“谁要给狗当妈了。”
要当也是他当爹。
许肆安挑眉:“你不用?”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许肆安能听见他咬牙切齿:“明天我让人给它买一车狗罐头,再买个镶金镶钻的狗窝。”
“不够也可以再弄条公狗来陪它。”
许肆安一笑就感觉到腹部以下都在疼:“可别,我老婆会弄死我的。”
聊了几句,司深突然低声的骂了句:“我要去收拾人了,赶紧回来把你的狗带走。”
第96章 他居然想让我鸡飞蛋打
许肆安在院子里站了会,进屋的时候看见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常熠。
只要一对上他脸颊上的伤痕,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捏住。
“我那里有方老爷子配的去疤膏。”
常熠没有一丝在意:“不是你说的吗,男人是身上有点疤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