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樱桃拖着那件熟悉的黑色西装跑出来。
许肆安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呆滞,缓过神才拿起西装把乔絮裹住。
被熟悉的味道包围,乔絮的身子没有刚刚抖得那么厉害了。
他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掏出手机给常熠打电话:“叫医生来一趟。”
游戏被打断的常熠不高兴:“哥,不是我打击你,如果我嫂子都治不好你,医生也不管用。”
“别他妈废话,医生,心理医生都叫来。”
“让阿魅准备私人飞机,让安德过来,快点。”
常熠脸上的玩味敛去,能让他这样情绪失控的,也只有乔絮一个人。
乔絮抬头看他,手指不安分的去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许肆安没有制止她的动作,抱起她进了屋。
樱桃刁起地上的袋子跟着进屋,还不忘拱着门关上。
乔絮的眼神毫无聚焦,她的每一寸呼吸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操控的木偶娃娃一样。
她冰冷的手心贴在自己腹部的那道结痂的伤疤上。
屋内没有开灯,他却可以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光芒。
许肆安蓄满眼眶的眼泪滚落,滴在她的脸颊上。
“乔乔,你跟我说说话,你打我骂我好不好。”
乔絮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你别走那么快好不好,天亮,天亮再走,或者我不开灯,这样你就照不到光了。”
说罢,她就从他身上下来然后把屋内所有的窗帘全部拉紧。
许肆安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几乎疼到痉挛,被什么东西勒住,快要窒息了。
恐慌!
窒息感扑面而来。
当时腹部被捅了一刀,车子爆炸,生缝伤口,甚至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正常他都没有现在这一次那么绝望。
喉咙间涌出一股腥甜。
他起身走到她的身后,把人圈进怀里。
“老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应该爬都要爬到她身边去的。
男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漆黑的房间里分外清晰。
许肆安痛苦的低吼声拉回了现实。
她转身,仰头去亲他的下颚,眼泪滑进她的嘴角。
“阿肆,你给我的东西我都收到了。”
“你帮我把爸爸给我的手链找回来了,可是可是、我要去哪里找你。”
他低头亲吻着她的的眼睛,声线暗哑:“这里,就在这里,乔乔,我在这里。”
许肆安扯开自己的衬衫,拉起乔絮的手心贴在自己被撕裂成碎片的心脏上。
“老婆,你感受一下。”
“心脏是会跳的。”
“宝贝,你打我,使劲打,好不好。”
他抓着她的手,用力敲打自己的胸膛。
乔絮推开他低着头:“你在怪我四年前不要你的事情吗?那你怪够了没有?”
许肆安突然伸手,用力扣住她的腰,吻住她的唇,急促的吻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乔絮缓缓闭上眼睛,伸手抱住他的腰,回应他炙热的吻。
她的回应对男人来说是救赎,是安抚!
慢慢的,他近乎失控,迫切的想要将她整个人拆骨入腹。
久违的热吻让两个人逐渐沉沦,失去理智。
但许肆安只是吻得很凶,仅此而已。
一直到敲门声响起,乔絮下意识的抱住他,那种条件反射的害怕。
他轻啄她的唇瓣,把人提起来抱着:“别怕,是医生。”
乔絮圈住他的脖子和劲腰:“我不要你走。”
「完了,我又哭了一遍,但愿所有被焦虑躯体化席卷的宝贝抖不要害怕,它只是经过而已,总有一天可以与它和平共处!」
第77章 你真的是活的?
许肆安抱着她去开门。
门外的常熠有一股想要把门板拍碎的想法。
在门拉开的时候,那一巴掌差点打在许肆安怀里的人脑袋上。
他连忙侧开身子:“进来吧。”
常熠带着医生进屋,正打开手机想找墙上的开关。
许肆安感受到怀里的女孩圈着他脖子的手在收紧,在发抖。
“别开灯,乔乔害怕。”
他柔声哄着:“宝贝,别怕,让医生帮你看看好吗?”
许肆安坐在沙发上哄她,医生也有无奈,黑灯瞎火的他能看见什么?
他又不是神医。
乔絮闷声开口:“我不看,我没事,你别走。”
她不让碰,也不让开灯。
许肆安只能把乔絮的反应和身体的异样状况告诉医生。
也许是这段时间都没有睡好,听着他的说话声,乔絮竟然睡着了。
许肆安愣了一下,轻拍她的后背。
“她的焦虑症有什么方式可以缓解?”
常熠两只手都拿开着手电筒的手机,医生小心翼翼的带着听诊器给乔絮做简单的检查。
“情绪病只能靠她自己释怀,或者吃药,催眠”
“按照您刚刚说的,这位”
“她是我的妻子。”
医生含颌:“夫人的情况是典型的应激障碍症,至于躯体化,都是情绪异常引起的。”
这是许肆安第一次深入了解到躯体化。
乔絮面色苍白,脸颊上都没有什么肉,睡着的面容上多了几分病态。
“那我需要怎么做?”
半个小时后,医生离开了公寓,常熠靠在门上看着沙发上的相拥的两个人。
“哥,带她去纽约吧,让安德那个老家伙想想办法。”
许肆安冰冷的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嗯,等她醒了我问问她,你先准备飞机。”
“有时间把你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别把乔乔吓到。”
刚打开门的常熠手停住,轻呵了几声:“你死了又活过来都没有吓到她,我脸怎么了?很丑吗?”
“不懂欣赏。”
许肆安抱起乔絮往卧室的方向走,丢下一句让常熠错愕半天的话。
“叶小姐懂欣赏。”
关人家梦梦什么事,他就是被戳中了心事。
许肆安掀开被子抱着她一起躺下。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他背后前几天刚做过植皮的伤口开始剧烈疼痛。
“乔乔,乖乖睡觉,我不会走!”
次日,乔絮是被窗外的暖阳晃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怎么会是睡衣?
“阿肆!”
她掀开被子下床,额头上已经开始发出冷汗了,
手抖得厉害,眸中被惊恐占据。
衣服,她的外套呢?
乔絮在房间里环视了两圈以后都没有看见那件熟悉的西装外套。
突然间蹲下身尖叫。
在厨房做饭的许肆安听见动静连忙关火冲进房间。
“乔乔,宝贝,不怕,我在这里。”
乔絮捂着耳朵抬头,瞳孔紧缩,抓着他小手臂的指甲划出痕迹。
她浑身抖成一团,眼泪断线般的往下掉。
唇瓣微微张开好几次却发不出声音。
许肆安抬手给她擦眼泪,没有开口,他在等,等她说话。
乔絮去拉高他左手的袖子。
动作很慢,很慢
她怕袖子下面的皮肤没有那个纹身在。
可现实并没有再次让她失望,彩色的痕迹出现在她的眼前。
“阿肆。”
她咬住唇瓣,手指用力的抓住衬衫,看着他哭,就像是,支撑了她一百来天的那道防线瞬间崩塌一样。
许肆安抬起她的下巴吻她,见不得她咬伤自己的唇瓣。
许久,乔絮被他抱坐在怀里喂汤。
她的眼神呆呆看着他,不可置信的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你真的是活的?”
“还是我死了?”
唇瓣刺痛,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欠亲,再胡说八道,我用——堵你。”(此处消音)
乔絮低头,下一秒咬上他的脖子:“可以。”
“你说什么?”
乔絮在他脖子牙印的位置舔舐了一下:“我说,可以用你的唔唔唔!!!”
“别闹。”
乔絮小脸一垮,泪眼汪汪:“就闹。”
许肆安现在最是见不得她的眼泪,似笑非笑:“老婆,我伤还没好,应该没有办法喂饱你。”
乔絮瞪他,故意在他腿上乱动。
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乖,先吃饭。”
她太瘦了。
昨天晚上抱着她睡的时候都觉得硌手。
乔絮喝了两口就摇摇头。
不想吃东西,没有胃口。
“这是我特地问了医生后给你炖的药膳鸡汤,宝贝,再多喝一点。”
他哄着,表情都是担忧和不安。
特别是眼睛,开始红了,还有眼泪。
乔絮挣扎着要从他的腿上下来,她被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