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许肆安出事,乔母一直都没有睡。
她也不敢出门,生怕自己给孩子们惹麻烦。
孟哲凌晨的时候来过,说是天亮后送她回老家,是乔絮的意思。
听见门外的动静,乔母连忙打开门,樱桃跟在她的脚边。
“絮絮!”
乔絮按指纹的手顿住,但她没有回头。
她现在的样子,光看背影就知道很狼狈。
纵使乔母已经在孟哲那里得知许肆安出事的消息。
可看见女儿,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问。
“絮絮,小安呢?”
乔絮低着头,咬牙说了一句:“不知道。”
“妈,明天让表哥送你回家吧,我很忙,没空照顾你。”
乔絮发抖的指尖放在电子门锁上面,樱桃一边跳一边叫,扒拉着乔絮的裤脚。
乔母捂着嘴,也不敢发出哭声,就是小声的应了声好。
樱桃在门打开的时候就已经窜了进去。
乔絮全程都是背对着乔母的,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母亲。
爸爸的死,跟她也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因为她,爸爸是不是能够得到正确的治疗,能多活一段时间。
如果不是因为她,也不会因为沈之薇记恨自己对妈妈下手。
门关上后,乔絮靠着门,全身的力气被抽了精光。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想放声哭出来,却发现自己的发不出声音来了。
乔母在门外站了一会后才回屋关上了门。
一墙之隔,母女俩被同样的阴霾笼罩。
原来,人在绝望的时候,连哭都没有声音。
樱桃察觉到主人难过,趴在她的脚边,蹭着这件还残留许肆安味道的西装外套。
乔絮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她站起身,把怀里半干的西装挂在阳台上晾晒。
又进了浴室给自己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身上穿着一件男款衬衫。
她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走到沙发上坐下,眼神空洞。
樱桃跳上沙发,趴在她的腿上。
这样的乔絮比四年前的样子还可怕。
她坐了一会还是回了房间,躺上床,盖上被子。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都是住在这个小公寓里,只有这里,充满了他的味道。
盖上被子后,卧室内才慢慢传出了痛苦到抽泣的哭声。
原定计划今天是要送乔母回乡下的,孟哲来接人的时候,乔母脸上的泪痕都还没有干。
“姑姑,小絮回来了吗?”
乔母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屋子:“我们回去吧,让她静一静。”
乔絮是她生的,她又怎么会不懂。
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因为她
叶雨柔想去敲门被孟哲打断:“柔柔,算了。”
如果乔絮真的想不开,她们二十四小时轮流守着,也没有用。
乔母几人离开没有多久,乔絮才起床。
她跟往常一样,洗漱,换衣服,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
不同以往的是,今天没有人帮她热牛奶。
她拿起车钥匙离开家。
车子往昨天的事故方向开去。
她没有把车子开上桥面,而是找了个最近的停车场停好车,往桥面走去。
路面已经正常通车,昨天发生事故被撞开的护栏工人师傅正在维修。
乔絮一脸慌张,小跑过去。
还没有靠近就被人拦了下来:“施工重地,这里不能上来,赶紧走。”
乔絮往江面看,能看见远处还有两艘快艇。
“师傅,这里”
“这里昨天出了重大事故,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开车的,好好的路不开偏要开进水里。”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抖,双腿突然无力的扶着护栏往下蹲。
“哎,姑娘你怎么了?”
“赶紧离开这里吧,看到那两艘船没,听说还在找人。”
“哎,都过了十几个小时了,估计早没命了。”
乔絮解锁手机要打电话,手机掉了好几次才拨通。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的。
“乔絮?有事?”
乔絮沉默了好久才说话:“江边,快艇,是、是你的人吗?”
第66章 你就那么笃定他没有后手?
贺言勋一夜没有睡,正在处理网上舆论的事情。
这一次,沈之薇别想逃得掉。
但是事情往往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司深在警察局有关系,那人告诉他们,沈之薇现在怀孕了,就算定了罪,也能取保候审,暂予监外执行。
要等到她生下孩子,过了哺乳期以后才能重新定罪。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死捶沈之薇的罪行。
把许氏拉下水,让沈钊为四年前乔絮父亲的事情付出代价。
至于沈之薇,最好祈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平安生下来。
“是司深的,你在哪里?”
乔絮说话的声音很小声,断断续续,仿佛说一句完整的话需要用很大的力气。
贺言勋也算是听明白了:“你想下去?”
不等乔絮说话,他明确拒绝。
他他妈真是怕了,一会一个两个没捞到,还他妈又赔进去一个。
“我不会,贺言勋,我去看看,我不会阻碍他们找人。”
可能是贺言勋想起昨晚乔絮的情绪,突如其来的心软。
过了一会,乔絮穿着救生衣上了快艇。
搜救队的人都是司深和贺言勋雇佣的,找人比昨天晚上交警部门的搜救队更加仔细。
一直到日落,才有人开口说话:“乔小姐,我们要换班了,江水冰冷,您还是上岸吧,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司总和贺总的。”
乔絮点头,没有给他们添麻烦。
“我能不能,给你留个电话。”
那人点点头,跟乔絮交换了电话后就带人靠岸。
贺言勋和司深站在岸边,同行的还有另一个男人。
许时然!
“乔小姐,可以跟你聊一聊吗?”
乔絮被江上吹了七八个小时的冷风,这会脸色比昨晚还差。
贺言勋低声骂了一句,脱下西装准备给她披上,听见她说:“谢谢,不用了。”
得,不领情。
行,他是男人不跟她计较。
“我们不熟,没什么好聊的。”
乔絮跟司深道了谢,谢谢他出钱出力。
“小安跟我亲弟弟一样,乔絮,谢谢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乔絮离开的时候被许时然拦下:“他死了,许氏集团的股份包括他名下所有的财产,我妈就是法定继承人。”
“乔小姐,薇薇……啪!”
许时然的脸被打偏,乔絮垂下的手还在发抖:“滚!”
这是许肆安出事以后,乔絮第一次情绪失控。
就一个字,她吼出的声音几乎嘶哑。
怕许时然恼羞成怒,贺言勋连忙把乔絮拽到自己的身后。
“许总就那么笃定,阿肆没有留后手?”
“你们以为,他还是四五年前那个他吗?任由你们鱼肉宰割?”
乔絮那一巴掌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手心一片红肿,而许时然的嘴角溢出了血迹。
“许时然,以前只是觉得你可怜,爱上沈之薇那样一个破烂货。”
“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可怜。”
“跟别人睡同一个女人,许总甘之如饴,可能是争着抢着的,比较香。”
“你……”许时然被戳中心事,手握成拳朝贺言勋的脸上砸去。
拳头刚挥出去就被人拦下:“许总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是不把司家,不把我司深放在眼里。”
司家是京市的豪门,司深是京市司家的五少爷,这件事情在商圈本来就不是秘密。
但他是同性恋这件事,许时然是意外的。
他冷笑:“没想到京市顶级豪门的司家五少爷,居然是个弯的。”
“我想司家的族老,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司深松开手,从西装口袋拿出方巾擦了擦手扔掉:“我又不像你,靠啃老上位。”
“许总,我这个人有洁癖,怕脏,我的人,你还是别动的好。”
几人准备离开,许时然冷声开口:“乔絮,我有沈钊在你爸治疗上动手脚的证据,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出庭作证许肆安的死跟薇薇没有关系。”
贺言勋回头,讥笑一声:“跟谁没有似的。”
“许时然,别把人都想得他妈跟你一样是个废物。”
因为沈之薇怀孕的原因,哪怕司深用家族势力也只能扣押她三天。
乔絮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上班。
她越是看起来正常,其他人就越是担心。
现在旭星没有执行者,宋嘉这个总裁特助每天忙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