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害怕,低落,怀疑自我,不敢去问她,一个人闷着,情不自禁喝了酒,本来酒量就差,几口下去就把自己给灌醉了。
沈夫人有句话说得很对,酒能壮胆。
所以当时侍女传话,已经醉得只有六分清醒的他才有勇气站出来。
最可爱那位……
她就经常说他可爱。
如果她以后选了别人……
沈朝暮不敢想,光想想都心疼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死亡。
他忍不住揪紧了她礼服的下摆,手指都捏白了,眸中染上了水雾,他第一次有了不战已败的挫败感。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楚星河低下头,轻吻他通红的眼睛,一副难过得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可不可以不要选别人。”
他紧紧抓着她礼服的袖摆,紧张地提出了他长这么大最任性的一个要求。
他知道他这样很卑鄙。
可除了这样,他无法接受其他的结果。
如果她还是普通人就好了,他会带她回兽神之域,住进兽神森林,那里与世隔绝,应有尽有,宛若桃源,在那里不会有人跟他抢她,他就可以独占她了……
这些阴暗的念头,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比起自己难受,他更舍不得让她受苦。
明明是一句有首无尾的话,楚星河却意外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无奈地轻叹一声,吻住他的唇,同贪美酒:“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原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她又何尝不渴望能有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啊,无论我是楚星河还是谢梨加蓝,你都不必自卑害怕,我认定的人,一辈子都不换。
也不知是谁先失的控,两人气息交缠,越吻越深,明明只有一个是醉的,后来两人都逐渐迷失,抵死缠绵,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良久之后,久到楚星河自己都喘不过气来,觉得在继续下去必然是要一发不可收拾了,她才主动结束了这缠绵的一吻,额头抵着他的,平复呼吸。
“睡吧,等宴会结束了,我再叫醒你。”
沈朝暮眼睛发亮地看着她,楚星河把他拉下来侧躺在沙发上,头搁在自己腿上,盖住他的眼睛,声音有点沙哑地哄道。
喝醉的崽子大胆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亲一下就脸红害羞,他主动回应,竟然有点要反客为主的趋势,一直作为主导方的楚星河都差点被攻陷了,好在及时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太亮,她不敢看,怕招架不住。
两人都难免动了情,可楚星河还是理智尚存的,再怎么也不能在这里做,这里又不是她的私人宫殿,只是个休息间,除了她,别人若需要也能来这里暂时休息。
沈朝暮躺着,脸埋在她小腹上,闻着她身上地味道,原本躁动不安的心变得宁静,他忽视身下某个不适的地方,环抱着她的腰身,缓缓闭上眼睛。
楚星河手放在他背后轻拍着哄,他意识逐渐模糊,即将入睡的时候又想起什么而猛地清醒了三分。
他抬起头,懵懵地看着她许诺:“我会成为第一。”
第一战场指挥官。
那是帝国指挥官最高荣誉称号,最高可拥有三军指挥权,必要时,即使是三大元帅都要听从第一指挥官号令。
上一个第一指挥官是楚瑛。
他得先打败上一位才能获得称号。
楚瑛被称作有史以来最天才的指挥官,也是帝国第一女元帅,想要打败她难度很大。
但楚星河相信他。
她摸了摸他的头:“好,我等你成为第一。”
从今往后,我若加冕为王,你就是我最勇猛的将军。
做不了你政事上的宰相,那就做为你保驾护航的刀刃,目之所及,所向披靡。
做你的将军,为你,封疆守土。
沈朝暮终于安心地睡下了。
楚星河摸着他头发。
不知道小崽子记不记得,他要挑战的人可是他未来丈母娘啊,有点意思……
大概还是喝醉了吧。
她忍不住笑了。
不过将来若真的比试起来,她还是会站在小崽子这边的。
谁让他是她的呢。
至于亲妈,那不还是有她亲爹在。
宫殿外,沈夫人隔着一段距离观察,发现侍女都守在门口,而里面也没有人再出来,等了一下就离开回了宴厅。
她了解她的儿子,如果不是他自愿的,即使是冒犯殿下,他也一定会拒绝。
进去这么久都不出来,她大概也猜到了原因。
比起刚知道小儿子谈恋爱的兴奋,现在她多了些担忧的情绪。
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或者其他世家贵族的也好,她都不会有意见,至少他们沈家有充足的底气,但若是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她要考量的事情就多了。
沈家贵为五大世家,配公主也配得起,毕竟公主夫君的人选本来也会是在世家贵族里,可她日后若当了女王,那就是君臣之别了,皇夫的选择必然会慎重,沈夫人怕的是自己那执着又一根筋的儿子会在感情上受伤。
他恐怕无法承受那样的伤害。
他不会去伤害任何人,但一定会伤害自己。
回到宴厅的沈夫人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少杞人忧天了,她都不了解这位殿下,这样先入为主未免对这位殿下不公平了,而且她信任自己儿子的眼光。
她刚坐下,沈漾本还想问一下沈朝暮的事,结果又有人走了过来,这次是陛下身边的墨切尔管家,陛下邀请沈夫人座上谈。
墨切尔代表的是谢修,它亲自来请,足见诚心,沈元帅和谢修也是从小关系要好的兄弟,她自然也熟,她刚才去后面宫殿的事肯定瞒不过谢修,知道他要谈什么,沈夫人没有犹豫就起身了。
女儿如何,问问爹不就知道了。
如果只是想玩玩,那她就让儿子趁早脱身及时止损。
尽管她知道儿子一旦动心,除非能走到最后,否则脱身多早都会受伤,兽人要么不动心,要么动了心就是一辈子,如果不成,她这儿子恐怕就真的要孤独终老了,所以她自然是希望他们能成的。
要不然给儿子下点东西,看看能不能生米煮成熟饭?
为儿子操碎了心的沈夫人突然有了危险的想法。
不,沈夫人立刻摇头否定了。
她可是正经好人。
这边沈夫人还在胡思乱想,那边宫殿外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殿下,战公子求见。”
作者有话要说:
你知不知道你要挑战的人是谁?
沈朝暮:……
我喝醉了,失忆了,我不知道。
第70章 第70章
听到侍女的禀报,楚星河rua着沈朝暮毛绒绒脑袋的手一顿,第一时间低头去看。
嗯,没醒。
这位原著出场率最高但是以虐文结局的男主,实在是敬业得很,到现在还想通过她找存在感。
她在后殿休息的事,统共也没几个人知道,更别说特意来这里求见了,想也知道是谁透露出去的。
当初留着冒犯过她的那位沙貂女官在宫里,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
作为战家瞒天过海送进宫里接应的自己人,原著中靠着这女官不断在原主身边教唆原主选择战名爵做皇夫,最后关头里应外合,战名爵才在当时大帝病逝后拿下了新帝之位。
战家狼子野心,早已谋划多年。
楚星河可以肯定,谢修身体一直很好,绝对没有会病逝的可能,这其中肯定有其他阴谋,留下沙女官这个应子的时候,她也派人时刻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从中发现了此人很多动作,也规避陷害谢修的可能。
她肯定不能直接告诉谢修战家有谋反之心,说了谢修未必信,就算信了也寻不到由头对一个大族下手,所以只能暗中警惕。
她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让战名爵的如意算盘落空,想利用她选皇夫的机会扶摇而上,她就彻底关了他幻想的大门。
五次三番拒绝,她本想着再有毅力的人也该放弃这个念头转而想其他方法了,没想到战名爵还来,果然是成大事者。
所以楚星河毫不手软地又拒绝了他。
“不见,孤累了。”她声音懒洋洋的,刚好能让外面的人听到。
侍女便把她的话对着外面的战名爵又重复了一遍,战名爵又不能硬闯,自然是离开了。
离开时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里面。
如果他没记错,当时带着沈朝暮离场的侍女就是外面这位,而沈朝暮至今没有回席位。
楚星河低头捏了捏沈朝暮的耳朵,想着这次过后,这战家怕是要坐不住了,帝城的天也要变了。
战家谋划多年,但谢家统治如日中天,他们唯一的机会就在她身上,她一介流落多年精神力废材的女子登基,肯定难以服众,这也是他们取而代之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