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帝国军部对他的身份进行了高级保密,除了几个位高的将军知道内情外,至今还没有其他人见过这位堪称鬼才的指挥官。
因为没有正式加入军籍,日月的事迹也只在他们前线军人之间知道,有人曾透露过,这位年轻的指挥官其实还是首都第一军事大学的学员,没毕业,所以才没有提前暴露身份。
虽然只是传闻,信的人却不少。
毕竟这么出色的指挥官,也就军大最能培养得出来了,并非说其他军校不好,可比起整个帝国最好的军校,首都第一军事大学一直都是学员首选的top1,所以最出色的军人也往往出自那里。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雷军肯定了副官的疑问。
副官还是疑惑:“可是您怎么知道他就在这些学员里呢?”
毕竟还没有人知道日月到底是什么人。
“前几天霍老大跟莫老聊天,逼问了莫老,莫老亲自说的,我当时偷听到了。”
十三区如今的执行元帅和军大的校长莫特里是认识几十年的兄弟,两人虽然相隔半个帝国,偶尔也有联系,感情很好。
因为着实好奇日月是不是他军大的学员,霍元帅和莫特里打赌,万年老E的莫特里毫无例外又输了,不光同意了十三区强盗式提出的实地演习必须有人选择十三区的要求,还被逼问了日月的消息。
作为军大最高长官,莫特里自然知道日月是不是出自自己的学校,
因为愿赌服输,莫特里就稍微透露了一点信息,日月确实是军大的学生,也去了十三区,至于具体是谁,他不能说,让他们自己猜去。
是不是日月,看这些学员的表现就能知道了。
小黑屋内,二十几人被关押在一间屋子,军舰房间改造的“监狱隔间”不大,二十几个人分别靠着墙坐着休息,除了不会特别挤,也没什么活动的空间了。
大家都是从海水里泡过刚从巨鲨群里拼杀出来的,身上湿漉漉的,带着海水和血腥味,被关在这么小的房间里,味道自然不好闻。
其他人多少在海里的时候都受了伤,严重一点的在关进来之前就已经让医疗系的治疗过了,但不是很严重的伤势就没有被允许治疗,就像真的俘虏一样,那些人根本不管他们的哀求和吵闹。
楚星河六人被关进了同一间房间,他们一起坐在一个角落里,身旁都是一些不熟悉的人,硬要说的话,大概就坐在他们对面的战名爵和周晓画几人比较眼熟——他们也被关进了这间房间。
因为强大的剧情线,楚星河对于到哪都能碰上这几人已经很坦然了,反正只要他们不搞事,无视就行了。
一开始,其他人都在疯狂臭骂十三区不是人,对于这接二连三的经历抱怨。
突击的高空降落也好,巨鲨围攻也好,现在被关押也好,都远远超过了他们平时在学校训练时的强度和难度。
学校的训练以学习技能为主,即使是极限训练切磋对练拟真模拟战,也只是在全息情况下进行,有痛感,但不会真的伤到身体。
而实地训练全程都是真人上阵,所有经历都是真实的体验,他们也参加过其他区的实地训练,但没有哪次像十三区这样,一来就是高难度,而且完全不管他们死活的样子,一点缓冲机会都没给他们,到现在都还有人没从刚刚的事情中回神。
从军舰上那声紧急集合令开始,就没闹明白过。
仿佛做了一场梦,醒来还是很感动。
不过他们也只是抱怨了半个小时就停歇了,倒不是因为服气了,而是他们累了。
三更半夜被吵醒,刚经历了高空降落鲨群逃生,本来就累得跟狗一样,骂了半个小时就更累了,而且知道这是训练项目,除非他们自动放弃训练,否则是不会结束的,开局就这么魔鬼,后面只会更难熬,与其浪费精力做这些徒劳无益的事,还不如养足精力想想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鬼知道这些人还能做出什么来。
楚星河和沈朝暮还算好的,没经历过海上大逃亡,身旁的辛拉受了伤,身上还湿湿的,整个人有点无精打采,有发烧的迹象,楚星河就让辛拉靠在自己怀里取暖。
大概是房间本身的系统原因,小黑屋里的温度比外面要低,一向耐寒衣服全干的楚星河都能感觉冷,更别说其他身上还带水汽的人。
这低温环境简直是给他们的逃生难上加难,不早点出去,不饿死也绝对会冷死。
其他人也感受到室温的变化,为了取暖相熟的人都靠在一起取暖,因为太累了,几乎都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睡眠是恢复体力和精力的最好办法,只有充足的精力,他们才能用最好的状态去考虑逃出去的办法。
以目前的情况看,他们确实没有什么能立即逃出去的好办法,这个只能从长计议,而且要集体配合才行,所以即使不累的楚星河几人也没急着想办法。
和其他人一样,他们也都需要休息,辛拉躺在楚星河怀里,楚星河坐着靠在墙上,旁边坐的是沈朝暮,沈朝暮的身边是顾嘉意,英俊和纪雨靠在一起睡觉。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外面应该到早上了,楚星河被怀里的热度惊醒,辛拉果然发了高烧,特别难受的样子。
虽然伤势经过了简单治疗,在没有治疗仪和药物情况下,发烧是难免的。
楚星河睡着睡着就靠在沈朝暮身上去了,她这一动,沈朝暮也醒了。
“怎么了?”沈朝暮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含糊,和平日时清澈如泉水的少年音很不一样,慵懒得像只苏醒的奶猫。
楚星河不合时宜被这靠着耳朵的声音弄得心底酥痒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地说:“辛拉发烧了,情况不太好的样子。”
英俊三人被他们的声音弄醒,纪雨立即检查辛拉的情况,然后皱眉苦恼道:“烧得有点高,其实只要消退剂就能立刻好了,但我的药箱被收了,他们大概不会给。”
以辛拉的体质不至于被烧坏脑子,但难受也是肯定的。
沈朝暮闻言突然道:“需要什么消退药?”
纪雨回道:“什么都可以,最好是绮蓝的,这个药效最好。”
说完她觉得不对,他们的东西全都被没收了,上哪找消退药?
“你身上还藏了消退剂?”楚星河问出了其他几人心中的疑惑。
当时上了甲板就被搜身了,除了一身衣服,什么都没给他们留下。
沈朝暮摇头:“我身上没有。”
顾嘉意在旁边呛他:“那你问什么。”
楚星河不满地看向顾嘉意:“关你屁事。”
顾嘉意:“……”
得,惹不起。
“不过可以去找。”沈朝暮又补充了一句。
“怎么找?我们现在又出不去。”英俊不解。
“毛毛可以。”沈朝暮说。
“毛毛是谁?”其他人问。
楚星河却心中一喜:“你把毛毛藏身上了?”
“嗯。”沈朝暮点头。
他在军舰上收拾行李的时候就把休眠的毛毛带身上了,没想到真用上了。
毛毛可以拟生变化物种形态,小黑屋防御再强,也没有办法阻挡能变成头发丝那么细的毛毛,想出去偷点东西一点都不难。
楚星河上下打量也没看到他把毛毛藏哪去了:“你藏哪了?”
沈朝暮被问到立刻脸红了一下,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脖子上。”
毛毛休眠后为了方便随身携带,变成了一个小猫吊坠,它的拟化很逼真,骗过了搜身的人,没有被取走。
现在他们的手都是被反锁在身后的,他没有办法自己拿下来,只能靠别人拿,但手都不能动,能用的就只有牙齿和脚趾了……
同样想到这个问题的楚星河沉默片刻。
啊这……不好拿啊。
用脚过于粗鲁,而且军靴用脚不好脱,用嘴嘛……
楚星河看向顾嘉意,在场唯一还算熟而且没有败好感的男生。
男生和男生那样好像也不太适合……
楚星河看了一眼正难受的辛拉,吸了一口气,豁出去了……
“闭眼。”
也不知道怎么的,其他几人闻言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反而是被叫闭眼的沈朝暮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胸前就贴过来一个脑袋。
楚星河凑到他胸前,脸伸进了他宽大的披风帽下,和他隔着一层薄薄的面具对望。
她看见了他脖子上挂着的细细的吊绳,然后张嘴用牙齿去叼,她第一次做这种事,而且绳子太细,一下没有掌握好力度,非旦没把绳子叼出来,还反把牙嗑到他脖子上了。
沈朝暮身子一僵,仿佛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头顶的兽耳不受控制地跳了出来。
她靠那么近,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他长出的兽耳,身体僵硬,内心煎熬。
楚星河却没有注意到他头顶,只专注于和这根细线做斗争,反复几次都没有成功把绳子从他衣服里叼出来,反而次次都碰到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