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兄,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才回来?”
未等齐渊世子靠近,沈婉轻功起跳,瞬间就挡在了慕北的身前。
她拔鞘露出半个剑身,护在身前,威吓着齐渊世子勿再靠近。
“退回去,不得靠近慕大哥半步。”
“就凭你?”
齐渊世子眼神不屑一顾,冲身后的两名侍卫使了个手势,沈婉便被两名侍卫的剑打得步步后退。
武尚景自然是见不得沈婉受欺负的,也凑上前去跟那两名侍卫打了起来。
扫清了障碍,齐渊世子这才走到慕北身前,带着满脸的委屈和不悦。
“慕北兄,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这个异国人,你得替我出口气。”
“齐渊世子来此找慕某,是为何事?”
慕北直接岔开了话题。
他说着话,视线却睨向坐在那里看热闹的虞笙笙,见她安然无恙,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齐渊世子顺着慕北的视线觑了一眼虞笙笙,当即迈了一步,阻断了慕北的视线。
他眸子微眯,下颌微扬地瞧着慕北。
“慕北兄,过河拆桥可不是君子所为,你答应过本世子,送你回来,就陪我游山玩水的。”
慕北眉头微皱,神色有些不耐烦。
“今日很忙,明日吧。”
他绕过齐渊,踱步来到茶桌前,随手拿起两个茶盏,转身一掷,便砸在了那两个彪形侍卫的后脑勺上。
噗通两声,那两人应声倒地,嘈杂的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齐渊世子只回头瞧了一眼自己的侍卫,视若无睹,看着慕北笑眼弯弯。
那弯起来的眸眼,带着三分的桃花意,连虞笙笙瞧了都要感叹一番,若齐渊世子真是个女的,她虞笙笙真是要好生嫉妒一番。
齐渊世子满心欢喜道:“不行,就今晚,慕北兄一定要陪我不醉不休。”
“那慕某就备些酒菜,在这里招待世子吧。”
齐渊瞧了瞧慕北的床榻,不知打的什么主意,点头点得甚是痛快。
“也行。”
沈婉闻言,急得跑到虞笙笙身旁,用手肘碰了碰她,眼神示意。
“笙笙姑娘,快想办法拦着?这齐渊世子就没打什么好主意,听到没,不醉不休啊!”
虞笙笙听了却笑而不语。
慕北终究不是她虞笙笙的,所以,被谁抢了去又有何重要呢。
反正等到回了都城,慕北都会安排人把她送到塞北流放之地,费力费心去争抢又有何意义。
如今,能在一起的日子,她也是想顺着自己的心意,开心一天是一天,好好喜欢他一天是一天。
......
月影婆娑,秋蝉切切。
齐渊世子说话不算话,吃完了酒,也没有打算走人的意思。
反倒是爬到慕北的床上,凹着腰身侧卧在上面。
在虞笙笙看来,竟有几分女人都要自愧不如的妖娆之态。
那齐渊世子面色微红,显然是喝醉了。
当着大家的面儿,他丝毫没有羞赧之色,一双风情氤氲的桃花眼望着慕北,声音有些倦怠道:“本世子醉了,今晚,我想跟慕北兄一起睡。”
慕北双手抱在胸前,瞧着床上的无赖,眼神幽沉又冷漠。
“武副将。”
“属下在。”
“给本将军拿根绳子来。”
“......”,武尚景怔了一下,随即应声而去。
半晌之后,齐渊世子便被慕北用绳子五花大绑地捆住了双手、双脚。
虞笙笙、沈婉等人瞧着,只觉得痛快,但也担心这样会不会惹怒了齐渊世子,引起两国之战。
谁知,那齐渊世子却是一脸的欣喜和享受,说话时眼睛都放光。
“慕北兄,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好刺激。”
虞笙笙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慕北眼神不给齐渊世子一个,直接命那两个彪形侍卫,将他们的世子抬回了客栈。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仅剩下虞笙笙和慕北二人。
烛光摇曳,香炉袅袅。
虞笙笙拔下发簪,走到花枝灯前,挑了挑那些烛芯,屋子登时比方才又亮了不少。
穿着中衣的慕北坐在床边,定定地瞧着她,半晌,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解释了一句。
“我跟齐渊世子没什么,你别误会。”
虞笙笙抿唇憋笑,“知道。”
“知道?”,慕北眼神探究。
“嗯,我一直都是相信将军的,将军不是说过嘛。”
虞笙笙转身,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狡黠。
“除了我,别人都让你硬不起来,你硬不起来,那齐渊世子又岂能得了逞?!”
慕北凤眸微眯,悟了片刻,才听懂话中之意。
他冷嘶一口气,叹道:“虞笙笙,本将军真是小瞧你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懂的。”
第95章 男人和银子,总得着一边儿
翌日。
天刚蒙蒙亮,齐渊世子又双叒叕地赶来沈府。
慕北未再推辞,信守承诺要陪齐渊世子在南州城游玩一日。
自前夜起,慕北便有意疏离虞笙笙,是以今日一行,便未带她一同出行。
齐渊世子来沈府时的动静大,尚未起床的沈婉听闻,草草换上衣服后,就赶到了沈府府门前。
正巧,虞笙笙刚刚送走慕北与齐渊世子乘坐的马车,转身就撞上了沈婉。
“慕大哥被齐渊世子带走了?”
沈婉不拘小节的,一边束着发髻,一边同虞笙笙确认着。
“是的。”
“你怎么不跟着去啊?”
沈婉满脸的担忧,好像自家白菜要被猪拱了似的。
虞笙笙莞尔不语。
“不行,我不放心那世子,路上保不齐会对慕大哥动手动脚的,我得去看着点。”
束好头发,沈婉拍了拍虞笙笙的肩,便穿着那一身红色衣裙朝那马车追了上去。
高高的马尾在那纤细的腰背间甩动着,在、晨曦渲染下,沈婉的背影宛如一团炙烈的火焰,带着周身的光芒,朝着她心中的太阳勇敢奔赴着。
虞笙笙伫立在门前许久,直至看到那团火红上了马车,这才收回视线转身而去。
她心情不好受,一颗心沉沉的,坠得一双腿都跟灌了铅似的,步子尤其的重。
那车子里坐着的,都是对慕北有心思的。
可她作为仇人的女儿,又有什么资格去争、去抢呢,左右回到都城后,慕北也是要送她去寻父亲的。
虞笙笙相信,慕北说想同她相守一辈子,欠他慕家几条命,就让她生几个的话,都是出自真心。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再真的心,也禁不住现实的考验。
虞慕两家的血仇,是这辈子都是无法化解的,也是她与慕北跨不过去的鸿沟。
只待,各别两宽之时,在各自的彼岸,都能各自安好。
南州城四季如春,即使入了秋,白日里还是又闷又热。
慕北不在府上,虞笙笙无事,便又换回了小厮的打扮,带上帷帽,请青竹、小翠两人,一同去茶肆吃茶、听书。
“笙哥儿,你可来了,雅间里面请。”
茶肆老板一见虞笙笙来,甚是周到热情,即刻命店小二端来了上好的红茶和茶菓子。
今日的茶肆亦是座无虚席。
一楼的厅子新增了不少桌椅板凳,席间无论男女老少,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说书先生讲着虞笙笙写的话本子。
故事刚好是霓裳女与书生的故事,讲的便是虞箫箫与慕平二人。
虞箫箫与慕平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自小便一起玩到大。
十岁起,他们被一起送到学堂,跟随夫子读书,自此,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慕平忠良淳厚,温文儒雅,与慕北不羁强硬的性子,恰恰相反。
是以在学堂里,也常常会被人戏耍捉弄,每每那时,虞箫箫都会跳出来维护他。
许是虞家女子骨子里都是倔强、不好惹的性子,虞箫箫及笄前,没少惹是生非,亦是家里让人头疼的主儿。
虞箫箫十五岁及笄那年,她与慕平暗许终身,誓要白头偕老,永不相离。
十六岁那年,慕家下了聘礼,只待一年后,慕平便要以十里红妆迎娶虞箫箫。
谁知那年除夕宫宴,虞箫箫一曲霓裳舞惊艳全场,也招惹了那高高在上的天子圣人,次年便被召入宫中承恩受宠。
许是虞笙笙对他们这段感情的遗憾,她将二人的结局改了。
冷宫那场那大火,虞箫箫没有死,而是逃出皇宫,与慕平一起浪迹天涯。
虞笙笙趴在桌上,侧头望着窗外,泪水一滴滴地,无声地流着,将衣袖濡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