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神色清明了许多,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笑,将军就帮我进宫见虞箫箫?”
慕北眼中的醉意愈加地浓重,他点了点头,“是,你笑得若是好看,本将军就带你去。”
虞笙笙唇角扯开,两排洁白的贝齿露出,一对狭长深陷的酒窝在两腮凹现。
时隔七年,自那夜重逢后,慕北还是第一次见到虞笙笙的笑模样。
她笑得灿烂,宛若春日里的满树梨花,清纯白净,又宛若夏日里的阳光,灿烂炫目,让看她的人都不由地跟着唇角上扬。
男人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戳着虞笙笙的大酒窝,一下接着一下,试探着肌肤的十足弹力。
“笑得不够好看,再笑开点。”,慕北语气懒散,暗哑低沉,带着醉意。
虞笙笙听话地将唇角又扯开了一些,笑眯眯的一双眼,像只撒娇的小猫咪,在寂静的深夜里,十分卖力地讨好着慕北。
她太懂得如何撒娇了,也知道自己如何笑,看起来才是最美、最可人的。
父母都在时,她还是尚书千金时,为了买都城贵女圈里流行的首饰、衣裙和胭脂,虞笙笙就时常这般撒娇讨好他们。
可她一直以为只有亲人才会吃她这一套,却没想到慕北也可以。
早知如此,她何必受冻挨饿,吃那般苦求他呢。
“躺下。”,慕北又是命令的口吻。
虞笙笙愣在了那里,有些紧张慕北不是又要对她做什么吧。
他每次喝酒都是这般,不是吻她,就是抱她,再不然,就像上次在浴池里那样,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又抱又亲又哭的,撩得她也差点矜持不住。
见虞笙笙迟迟不动作,慕北直接按头,将她按倒在了床上。
慕北又动起了坏心思,他起身去茶桌上拿来茶壶,然后在虞笙笙身旁侧身躺下,一手拄着太阳穴瞧她,一手拿着早已变凉的茶壶。
“给本将军笑。”
折磨仇人女儿的把戏,又开始了。
第40章 慕北折磨人的新法子
两人面对面地躺着,中间只有一拳的距离。
狭窄的床上,彼此气息交织,氛围多少有点暧昧。
虞笙笙听话地扯唇浅笑,慕北伸指探了探,觉得酒窝不够深。
他摇头又要求道:“笑得再开心点。”
“……”
虞笙笙保持僵硬的笑容,顺从地将唇角又向上勾了勾。
即使少女的笑意不带任何情感,狭长的酒窝深陷,也衬得这张桃花面跟流了蜜似的,又美又甜。
慕北一侧唇角翘起,神情甚是满意。
他端起适才拿来的茶壶,壶嘴对着虞笙笙朝上的酒窝,微微倾斜,琥珀色的茶水小心翼翼地流出,填满了那面颊上最甜美的凹陷。
虞笙笙虽然是笑着的,可是眉眼中流露出的神情,却是惊诧且煎熬的。
她万万没想到,慕北会用这种法子来折磨自己,真的是……奇思妙想。
虞笙笙惯来会安慰自己。
她琢磨着,只要慕北能帮她进宫见姐姐一面,让他这么折磨一晚上,她也乐意。
总比自荐枕席、以色侍人,要好上千倍、万倍。
只是笑得时间久了,脸上的肌肉难免有点酸,唇角一松,腮下的酒窝也跟着变浅了许多。
茶水随之溢出,流进了虞笙笙的唇角。
她刚要抬手去擦,手却被慕北按了回去,紧接着眼前的人便俯过身来,带着他独有的冷松香和一身的酒气,将那两片温软落在了她的酒窝上。
男子轻轻一吸,触感清凉濡湿,酒窝里残存的茶水便被他喝了个干净。
慕北出其不意的举动,彻底惊到了虞笙笙,她怔怔地躺在那里,眨了眨眼,脑子空白了一瞬。
心跳不争气地又漏了个节拍。
慕北移开唇,摆正规位,一只手扔撑着太阳穴,神情如同喝了极甜的琼浆玉液一般,心满意足。
骨节分明的指尖捏了捏虞笙笙脸,随后又揉了揉。
“笑!”
命令简洁明了。
虞笙笙腮颊上扬,又挤出了那两道酒窝。
慕北抬起茶壶,再次满上,如此这般,反反复复,虞笙笙俨然成了慕北的茶盏。
也不知折腾了多少次,虞笙笙终是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五更声响起,窗外鸡鸣报晨。
虞笙笙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床上的慕北笑。
“将军早安。”
慕北有一瞬的恍惚。
换成谁早上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媚眼如春,笑意嫣然的脸,都会精神恍惚的。
身体有了感觉,慕北猛地僵直,揪起被子围在腰间,转身下床,淡定从容地掩饰晨起的尴尬。
恰逢小柒和小落也端着热水盆和洗漱的物件,走了进来。
“从今日起,后院的杂活交给其他人做,虞笙笙不得踏入后院半步。”,慕北下令道。
小柒颔首,“奴婢知道了。可是……那让虞笙笙做什么?”
“她啊……”
慕北转身看向虞笙笙,挑着眉,似笑非笑,“就每天站在这里,给本将军笑。”
不用挑粪桶,不用受冻扫院子,也不用浣洗衣服,只要笑脸相迎即可,虞笙笙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差事了。
*
到了下午,慕北上朝回来,窝在书房里阅着边陲发来的折子。
小柒在一旁煮茶,虞笙笙则立在一侧,腰背笔直,像个傻子似地咧嘴笑着。
笑了大半个时辰了,虞笙笙忽然有点怀念在后面干杂役的日子。
慕北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幽幽地瞥了虞笙笙一眼,冷哼笑道:“别笑了,现在比哭都难看。”
笑容瞬间褪去,虞笙笙紧抿着唇,感觉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适逢此时,小落端着银丝炭进了书房,有条不紊地给火盆添了新炭。
处理妥当后,小落挪步来到虞笙笙身旁,与她肩并肩地站在,手背在身后,鬼鬼祟祟地给虞笙笙塞了个纸条。
虞笙笙的心猛然一跳,她微微侧眸瞧了眼小落,四目相对,小落同她眼神示意。
动作微不可查地接过纸条,虞笙笙将其紧紧地攥在手心里,随后又淡定从容地朝慕北瞥了一眼。
状似没有被他察觉,虞笙笙暗松一口气。
是谁给她送的信?
难不成……
虞笙笙不可思议地再次看向小落,心里揣测着,莫非小落是太子的人?
“交出来~”
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虞笙笙回头看去,而慕北此时已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掌心讨要着那张字条。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慕北的眼睛。
小落见状,紧忙磕头谢罪,“请将军恕罪,小落也是拜人所托……”
“拜谁所托?”
慕北的声线低沉,冰冷的语调宛若屋檐下结的冰溜子,寒冷锐利,刺进耳朵里,让人心惊肉跳。
“回将军,是……那个夜香郎。”
“那本将军更是要瞧瞧,这信上写的是什么。”
慕北脸上笼上一层阴云,凤眸中噙着的是忤逆者杀的戾气。
本来与那夜香郎也无甚关系,虞笙笙大大方方地将那信笺放在了慕北的手心里。
信笺展开,狗爬字歪歪扭扭,慕北微微眯起眼,嘲讽的笑意爬上嘴角。
他扬声念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二日不见思之如狂,笙笙姑娘,今日三更,将军府后门,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被他着重念到。
虞笙笙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哭笑不得,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本来没什么的,可若解释了,就好像有什么了。
慕北将信笺扔到了火盆里,火舌蹿起,不消片刻,就将夜香郎的酸信给烧成了灰。
“这就是你对男人笑换来的。”
慕北踱步回到虞笙笙身前,用力钳制她的脸颊,冷着脸警告道:“以后不准对其他男人笑!别忘了,你是我慕北的奴婢,是我慕家仇人的女儿,这辈子,都不该有资格同其他人谈笑风生。”
虞笙笙点头如捣蒜,“奴婢谨记将军教诲。”
为了能讨好慕北,防止他改变帮她入宫见姐姐的心意,虞笙笙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僵硬地露出两排整齐的贝齿,在慕北修长的指尖下扯出大大的微笑。
“奴婢只对将军一个人笑。”,她声音有些含糊,却字字清晰地落在慕北的耳朵里。
只对他一个人笑?
这是一句让他很受用的话。
慕北收回手,抿着唇,勉强压下了几欲扬起的开心。
一旁的小柒将一切看在眼里,她看向那盆炭火,眸中映着跳跃的火焰,一如她心中那愈演愈烈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