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权臣的掌心娇_福七多【完结+番外】(172)

  车夫将矮凳放好,伸出手臂借给虞笙笙把扶上车。

  虞笙笙一步三瞧地上了马车,她不放心,就透过车窗偷偷打量着慕北。

  马车与慕北相向而行。

  在距离半米左右时,慕北仰头倒酒,一个不注意,脚底一滑,人就倒在了地上。

  他倒是个随意不计较的,大喇喇地躺在皑皑的雪地上,将那一壶子的烈酒都灌进了口中。

  马车从他身旁经过,走出几丈远后,虞笙笙忍不住,还是命车夫将马车停在了路旁。

  隔着车窗观望了半晌,发现慕北竟然躺在那雪地里不动了。

  雪花洋洋洒洒,不多时,便在他身上落下了薄薄的一层白。

  已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按理说不该再管慕北的闲事,可虞笙笙还是不忍心就这么一走了之。

  心里想着,就算是平时见个路人睡在这风雪寒天里,也是要提个醒的。

  更何况,慕北是满满的亲生父亲。

  心里这么想着,虞笙笙便同车夫吩咐道:“张伯,你去瞧瞧那位公子,若是睡着了,就叫醒他,这天寒地冻的,可是会冻死人的。”

  车夫张伯应声,当即下车朝那处跑了过去。

  “公子......”

  "公子,醒醒,可不能在此处睡觉啊。"

  车夫叫了半晌,慕北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了几声,便再没回应了。

  虞笙笙在马车上瞧得一清二楚。

  无奈之下,只好下了马车,过去同车夫张伯一起,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慕北拖到马车上。

  “笙老板,咱们也不知道这公子家在何处,该如何安置?”

  车夫张伯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慕北,犯愁道:“还是拉到笙老板的宅子去?”

  “调头,去永安坊的慕候府。”虞笙笙淡声回道。

  车夫张伯怔了下,又低头打量了一眼躺在木板上昏睡的人。

  那一身绸缎,一看面料和暗纹,再看那长相,便知非富即贵。

  没想到竟是位侯爷。

  更没想到,自家的笙老板来到都城不过才半个多月,便连侯爷都认识了。

  马车调了个头,迎着风雪,载着虞笙笙与慕北,朝着永安坊的方向而去。

  马车上。

  虞笙笙将慕北的黑色大氅给他盖在了身上,手背探了探他的脸,

  触碰的刹那虽有些冰,但过了片刻是能感受到体温的。

  为了以防万一,虞笙笙戴上面纱,静静地端坐在一旁,目光如有实质地在慕北的脸上游移着。

  许久不见,模糊的样子,又在此刻再次清晰起来。

  虞笙笙的唇角忍不住勾起。

  今日这么一瞧,才发现女儿满满睡觉时的模样,竟然跟慕北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睫毛也是一样的长而卷翘。

  虞笙笙忍不住伸手去拨弄,蹭得指腹痒痒的。

  玩得起劲,一时间,虞笙笙也就大胆了起来。

  玩完了慕北的眼睫毛,就开始捏他的鼻子,然后捏他的嘴巴,又鼓捣他的耳垂......

  她竟忘记了慕北行军打仗这么多年,加上儿时被追杀的经历,警觉敏感是刻在他骨子里的。

  忘乎所以间,手腕被慕北猛地抓住,那双阴鸷冷寒的凤眸睁开,死死地盯着她。

  虽然醉意仍浓,眸光有些涣散,可那身肃杀之气,却未散半分。

  虞笙笙呼吸猛滞,怔在那里不知所措。

  四目交错间,情绪万千。

  许是见她是个女子,慕北放松了警惕。

  松开虞笙笙的手腕,他撑起身来,目光迷离地打量着马车。

  “我为何在这儿?”

  他声音低沉发哑,又有些醉酒后的含糊。

  “刚刚路过,见侯爷在雪地里睡着了,天寒地冻实在不妥,便命自家车夫将你抬到马车上,将侯爷送到府上。”

  虞笙笙声如蚊呐,很怕会被慕北听出来。

  慕北则醉醺醺地坐在那里缓了半晌,最后干脆重新躺了回去,阖着眼休憩。

  “姑娘怎认得我?”

  “都城里谁不知道慕候爷呢。”

  慕北缓缓睁开眼,侧眸斜睨,冷冷地看着虞笙笙。

  那犀利的目光,仿若能穿透她的面纱,看清她的容貌一般,虞笙笙又心虚不安起来。

  她眉眼低垂,避开了慕北那锐利毒辣的视线。

  “为何戴着面纱?”沙哑的声音懒洋洋的,醉意十足。

  虞笙笙轻声回道:“长得太美了,怕惹来不必要桃花债。”

  慕北不屑地冷冷嗤笑了一声,转而又阖眼养神。

  车内的纱灯灯光橙黄,凭添了少许的暖意。

  见慕北再无动作,虞笙笙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拿起身旁的手炉,捧在掌心里暖着冰冰凉凉的手,垂头静默着。

  忽然一道劲风带着浓重又醇冽的酒气,扑面而来。

  下一瞬,慕北的那双凤眸就直逼至她的面前,竟仅有一拳之隔。

  他紧紧地直视着她的眼睛,醉眼朦胧地端详着,喃喃道:“这双眼睛,好似我家夫人。”

  话落,慕北的手便朝虞笙笙的面纱探去。

  第212章 戏中人

  虞笙笙身子后仰,想要躲开,可后脑勺却撞在了车壁上。

  眼看着面纱就要被慕北拽下去,慌乱之下,虞笙笙抄起手炉,就朝慕北的头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慕北倒下。

  之后,就再也没醒来,直到马车停在慕北的侯府门前。

  所谓的侯府,就是以前的将军府,无非就是换了个匾额而已。

  虞笙笙命车夫将慕北拖下马车,敲门叫来管家后,便匆匆离去。

  次日。

  慕北醒来,不仅觉得头昏脑涨,还觉得后颈痛得很,好像被人砸了一拳似的。

  “侯爷,您醒了。”

  守在屋内的管家闻声,立马凑上前来,“已经下令让后厨给您熬了醒酒汤,我这就让人给侯爷端来。”

  慕北捂着后脖颈,回想着昨日夜里的事。

  他离开那个宅子后,便去一家酒馆点了些酒后,之后的事他便记得不是十分清楚。

  隐隐约约的倒是有几个画面闪过。

  下着雪的夜空、灯火暖黄的马车、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一双清澈水润的眸眼......

  待管家带着奴婢端着醒酒汤回来时,慕北问道:“昨夜,本侯是自己回来的?”

  “回侯爷,昨夜啊,您喝多了,在路边睡着了,有位好心人路过,便将侯爷抬上马车送回了府上。”

  “可是位姑娘?”

  管家摇头:“未曾看见,打开大门时,便见到一个车夫,并未看到什么姑娘。”

  慕北接过醒酒汤一口灌下,也不再纠结昨夜是谁送他回来的。

  “南下的行礼和马车都备好了?”,他冷声问道。

  “回侯爷,都备好了。”

  管家一脸担忧地看着慕北,劝说道:“侯爷,您这昨夜喝了那么多酒,看面色还未休息好,不如晚一天再动身?”

  慕北满怀希冀,恨不得长了双翅膀,现在就飞到南州去寻虞笙笙。

  “无妨,赶马车的是你,又不是本侯。”

  管家:“......”

  一个时辰后,从慕侯府出来的马车,便朝着都城的城门而去。

  ***

  黄昏时分。

  都城,黄粱戏楼。

  所有人的都在为今夜宫里来的尊贵客人而忙碌。

  夏蕊儿今日在妆容上尤为地上心。

  虞笙笙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言道:“蕊儿,你真的想好了?其实,真的不必如此,对我来说,以前的恩怨已经不重要了。你若想要自由,现在与宇欢一起离开便是。”

  夏蕊儿姿态妩媚,声音婉转轻柔。

  “笙姐姐又来劝我了,之前都同姐姐说清楚了不是。我不喜欠别人的,还了笙姐姐的恩情,我的心就自由了,不然啊......就算离开了黄粱戏楼,这辈子也总觉得欠你的,心会不安。”

  “那你就不怕伤了宇欢的心?”

  “宇欢他懂我,他亦是男倌出身,早就不在乎那些。”

  夏蕊儿抬起纤柔细手,在发髻上插上了一朵极美的丝绒浅粉芍药,对着铜镜,左照照右瞧瞧。

  一番确认后,这才满意地关上了妆奁。

  她转而看向虞笙笙莞尔笑道:“更何况,最重要的我已经给了宇欢。若是有幸能睡一睡真龙天子,我夏蕊儿这辈子也不算亏。”

  虞笙笙也不知该再劝说什么:“......”。

  夏蕊儿宽慰道:“笙姐姐尽管放心,这步棋就全权由蕊儿来替你走吧。”

  夜里,都城华灯初上。

  白雪装点的街巷,大红色的灯笼挂成了两排,并朝着远方不断地蜿蜒,如数条红色的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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