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权臣的掌心娇_福七多【完结+番外】(16)

  虞笙笙也不在乎那点赏银,疯子故意恶心她的,她若放在心上才是傻了。

  到了夜里,她忙活完府上的杂活后,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慕北的卧房给他暖床。

  从跨进门开始,虞笙笙就没正眼瞧过慕北。

  虽说她没资格生气,可还是委屈、怨恨的。

  慕北对她做的,那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快意恩仇,一剑杀了她吗?

  从头到尾,她虞笙笙做错了什么?没有。

  慕家人遭遇过的苦难,也不是她给的。

  然而父债要女偿,她又如何跟个疯子讲道理,能做的便只是自己生着闷气。

  房里落针可闻,唯有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慕北就着烛光,一边烤着火,一边翻着兵书。

  虞笙笙则瑟瑟发抖地躺在冰凉的被褥里,背对着床外,心里盘算着这种非人的日子,何时才能是个头。

  待屋外又传来更声,亥时已过。

  慕北放下书卷,起身来到床边。

  他回头瞧了眼罗汉床上那单薄的被褥,又想起昨夜那旖旎却又荒诞的梦境,心头不由地软了一寸。

  心想白日里已经折磨够本儿了,今夜......就算了吧。

  熄了烛火,慕北话也没说一句,就躺在了床上。

  身后的被褥突然深限,虞笙笙猛地清醒过来。她忙起身要腾位置给慕北,却又被他给一头按了回去。

  慕北将她搂入怀中,两人同盖一条被子。

  被褥已经被虞笙笙暖得热乎乎的,本就不需要人暖床的慕北,竟然有些贪恋这种温暖,就好像儿时母亲的怀抱一样。

  窗外寒风呜咽,漆黑幽暗的屋内,火焰微弱的木炭静静地燃烧着。

  透过窗缝穿进来的冷风,卷着床边的纱幔轻轻舞动,时不时地露出相依而卧的两个人。

  胸贴着背,隔着单薄的衣衫,他们在一条被子下,共享着彼此的温度。

  慕北的头埋在她的后颈,有意无意地,嗅着少女发丝间的清香,心想女儿家都是这么香的吗。

  虞笙笙有意闪躲,却又被禁锢得更紧。

  慕北在她身后沉声道:“母亲和慕蓉在官窑里,每晚都要陪不同的男人睡。我只是让你陪我睡,难不成还委屈了你?”

  低沉暗哑的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野蛮而霸道。

  虞笙笙顺从地躺在那里,像是被点了穴位一般,不敢随意乱动。

  若按常理来说,女子未出嫁前,是不能与男子同床共枕的。

  能同床共枕的,那必定是夫妻。

  可现在,她与慕北算什么?

  应该说,她是慕北的什么?

  毋庸置疑,答案只有一个,她虞笙笙只是慕北用来复仇泄恨的工具罢了。

  虞笙笙鼻尖有点酸酸的。

  “明日秋狩,你同我去。”

  “......”,虞笙笙沉默以对。

  静了片刻,慕北又说:“太子也会去。”

  黑暗中,虞笙笙的眸光微颤,屏气凝神地等着慕北接下来的话。

  “魏修己给你的香囊,在我这里。”

  背后的胸膛明明是炙热的,可虞笙笙却如坠冰窟,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找了多日的香囊,果然在慕北那里。

  他一定早就发现那香囊里装着毒药,可是这么久了,他为什么没有质问过她,也没有暗示或提起过这件事。

  虞笙笙紧张地抠着手指,无法预测接下来慕北又会对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那日,你在酒里,下毒了?”,慕北头仍埋在她的发丝间,轻声问道。

  “没有。”

  紧张的氛围,空气似乎都已冻结。

  那慕北的每一句质问,都像是一把冰刃,直击人心中的要害。

  “为什么没下毒?是不想,还是不敢?”

  “都有。”,虞笙笙回得坦诚。

  “为什么不想?”

  “不想再欠慕家一条人命。”

  “可是你毒杀了我,不仅能获得自由,说不定又能当上太子妃。”

  “我不相信魏修己。”

  慕北轻笑一声。

  他将怀中的虞笙笙又搂紧了一些,头埋在少女的青丝和细颈间,蹭了蹭,竟有些贪恋这份香软。

  他道:“你倒是不傻。”

  “我说没下过毒,你信我?”,虞笙笙诺诺道。

  “......”,慕北没有回答。

  良久,慕北开口道:“那日你哼的曲子,再给本将军唱几遍。”

  虞笙笙无奈,大半夜又哼起了儿时母亲哄她入睡的小调,也不知反反复复地哼唱了多少遍,最后连虞笙笙自己也沉沉地入了梦。

  次日清晨。

  虞笙笙醒来时,房内已不见慕北的身影。

  今早便要出发,随慕北去城外的皇山密林狩猎,虞笙笙穿戴洗漱完毕,便急匆匆地去书房跪拜了慕家牌位。

  此番围猎,不仅有皇亲国戚,还有官宦子弟和氏族大家的子女也会一同前往,其中也有各府的贵女和公主也前去散心看热闹。

  都城外。

  各府围猎的随行人马,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山密林的方向行去。

  待抵达皇林山脚下时,已是日暮西沉之时。

  各府在山脚下了各寻了处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帐,在帐前架起了取暖的篝火。

  这次围猎出行,除了府上的管家和几名侍从外,慕北只带了虞笙笙和小柒两人。

  有小柒在的时候,虞笙笙根本近不了慕北的身,端茶倒水这类的事,小柒一人全权包揽。

  虞笙笙倒乐得自在,按照小柒的吩咐,在外面添柴烧水。

  只是天气冷得很,婢女小柒一直找个各种借口,没有给她派发过冬的衣服。

  虞笙笙守着那尚未烧开的水,冷风不停地刮,她冻得鼻尖发红,手脚冰凉,只能靠烤火来取暖。

  “呦~~这是谁呀?”

  不用回头瞧,虞笙笙也听出了身后说话的人是谁。

  “真是有日子没见了,虞笙笙。”

  柳依依一副幸灾乐祸的调调,十分珍惜这难得的机会来挖苦虞笙笙,“真是没想到,这下人的活,你干得还挺上手的嘛。”

  与柳依依同行的几名贵女,也在旁附声哄笑着。

  “真是可怜,这么冷的天,还穿得这么单薄。”

  “可不是嘛,还不如我府上那最下等婢女穿的呢。”

  “咳,你们还不知道吗,她可是慕将军的仇家,对她好才怪了呢。”

  “谁说不是,听我父亲说,当年慕尚书是何等的贤臣,若不是虞日重设计陷害,那必定是我大汤朝名垂千史的名臣。”

  “虞笙笙啊虞笙笙,想你往日总是自恃清高,看不起我们,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这女儿家啊,光长得美艳又有何用,关键还是得……看命!。”

  ......

  虞笙笙自顾自烧着水,对旁人的嘲讽充耳不闻。

  而柳依依将身上的白色狐裘披风紧了紧,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垂眼睥睨着虞笙笙,端的是未来太子妃的架势。

  “虞笙笙,你若是跟我柳依依下跪磕几个响头,我柳依依今日就大发慈悲,赏你点银子,连这身上的价值千两的白色狐裘披风,也可一并送给你。”

  第19章 打回去了吗

  “.…..”

  见虞笙笙一直无视自己,柳依依有些气急败坏。

  “虞笙笙,你耳朵聋了不成?”

  就在这时,小柒从慕北的帐篷中走了出来,不耐烦地对着虞笙笙吼道:“虞笙笙,烧个水怎么烧得这么慢,将军在等着......”

  小柒瞧见柳依依等一众贵女,立马俯身作揖,讨好道:“奴婢小柒,见过各位小姐。”

  柳依依等人甚是受用。

  “啧啧啧,虞笙笙,你学学人家,看看是怎么当奴婢的。”

  柳依依同身边的婢女示意,赏了小柒几两碎银。

  小柒谄媚道:“不知几位小姐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奴婢做的?”

  柳依依被哄得眉开眼笑:“同是慕将军府上的奴婢,怎么差距这么大。倒没什么,只是我们路过,看到虞笙笙衣服单薄了些,便好心给她赏赐,让她去买件冬衣,谁承想,人家不领情。”

  小柒满眼厌恶地瞥了虞笙笙一眼,“她一个狐媚子,何须冬衣,说不定就想穿成这样子,站在这里勾引男人呢。”

  柳依依抬手遮唇,轻声笑道:“这倒是实话。”

  这些贵女的父亲都是朝廷中的肱骨大臣,得罪了任何一个,都可能会参父亲一折,让父亲的境况变得更糟糕。

  虞笙笙只能忍,可又不想就咽下这口气。

  她捡起脚边的木柴,故意用力搅动着火堆里燃烧的木头,弄得火星子带着尘灰,飞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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