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操作完成, 紧紧握住许夏至的手, 小声说:“你闭上眼睛睡会儿,一会儿就到了。”
许夏至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情绪,周天祺应该去过很多地方, 见过很多风景, 这些,都是许夏至无法想象的。他也大概遇到过很多人, 喜欢他的人肯定也不在少数, 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这样普普通通又微不足道的岭南镇的一个高中女生。
她看看周天祺,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她又看看周围的人, 与她天天见面的那些人如此不同,也如此陌生。
下了车,周天祺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梧桐路。
云海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但不到一天的时间,周天祺索性只带着许夏至逛逛街,来日方长。
云海和岭南镇很不同,除了云海,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很多不同的地方,周天祺以后都想带许夏至去。
梧桐路如其名,街边密密地种着两排梧桐树,街道不算宽,没有车,是条步行街,梧桐叶把炙热的夏日遮住,只留下隐隐凉凉。两边的建筑都是两三层高的小洋房,参差无序,却一点不显得凌乱,反而有种不一样的雅致。
街边的商铺很热闹,售卖的东西,大多是许夏至没见过的。她看看哪都觉得新鲜。
有个Jellycat的店,里面各种毛绒绒玩具,许夏至小跑着进去,逛了半个多小时,周天祺耐心等她,看她这个拿起来看看,那个爱不释手的样子,他甚至想把这个店都买下来。
无奈两人一会儿还要坐火车回去,买太多也没法拿,最后许夏至挑了一个小号的白色邦尼兔和一个傻乎乎的巴塞罗熊。
许夏至拿着小熊放到周天祺前面,对比了对比,还真挺像的。
逛了好一阵子,有些口渴,周天祺让许夏至在路边等着,他去买喝的。天气热,一步也不想让许夏至多走。
许夏至乖乖点头,站在街边,眼神一刻不停地四处打量,看到一家糖果色的店,就在她后面,想来周天祺回来应该也很快能找到自己,她就被吸引着走了进去,满墙都是花花绿绿五彩缤纷的圆圆的片片。她摘下一片闻了闻,是柠檬味的,她又换了一片,是草莓味的,上面还有些小凸点。
圆圆的片片被通明的塑料包装纸包着,印着各种语言,有的看上去像法语,有些有Ω之类的字符的看上去像希腊语,有的是日语。许夏至看的很仔细,销售员是个长着漂亮眼睛的小哥哥,穿着白色T恤,见许夏至挑得认真,走近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许夏至都没搞清楚这小东西是干啥的,见那个漂亮小哥哥腼腆笑着,她更不好意思问了。
她摇摇头,刚想说我就是看看,周天祺从后面一把搂住她肩膀,像老鹰护小鹰那样,倒是把许夏至吓了一跳。
小哥哥见状,温柔地对许夏至说:“有什么需要再随时找我吧。”又看看周天祺敌意的眼神,笑了笑走回收银台。
周天祺把常温奶茶递给许夏至,牵着她另一只手匆匆往外走。
“怎么了?”许夏至看周天祺有点反常。
周天祺看许夏至平静又好奇的样子,猜想她多半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搪塞了句:“没什么。”
下午两人去了云海大学。
这个时候的云海大学格外美,路两旁的栾树开满花,煞有种把我化成一棵开满花的树,让我长在你必经之路的意境美。
校园里的男男女女们,没有了高考的压力,像脱笼的小鸟,脸上挂着的都是向上的蓬勃。
许夏至真喜欢这里。
这里的风都夹带着甜甜的味道,吹起她的头发,吹得她的思绪四处飘扬。
她走走停停,蹦蹦跳跳,像只活脱脱的小鸟。
“开学,我们一起来这里上学。”周天祺又牵起许夏至的手。
“分都没出。”
“我对你有信心。”周天祺侧眸看向许夏至。
“我对你没信心。”许夏至转身,脸上挂着能把周天祺融化的那种笑,白裙子随着转身划出漂亮的弧线,衬在开满花的栾树里,衬在金色的午后余辉里。
傍晚,周天祺和许夏至来到火车站买返程的票,结果被告知最后一班车去岭南镇的火车刚刚发车10分钟。
其实周天祺买票时候想把返程票一起买了,可心里又不想给这趟行程一个明确的截止时间,抱着侥幸心理,妥妥的错过了最后一班回去的列车。
“要不然,我们去机场看看?”周天祺征求许夏至的意见。
“岭南有飞机场吗?”许夏至问。
确实没有。
“在云海住一晚?”周天祺问许夏至。
许夏至犹豫着。
周天祺见许夏至为难的神色:“我开两间房。”
许夏至点了点头。
既然不回去了,周天祺又带许夏至坐了观光船,看了云海的夜景;他们去了云海最高的地标建筑,站在百米高楼处,从玻璃地面往下看,直接把恐高的许夏至吓到腿软,最后还是周天祺背着她离开的。
两人晚上回去酒店时候已经快要10点了。
第二十五章 “因为你是你。”
他俩来到CBD的一家凯宾斯基, 路景川在这常年留有两间行政套房,有时候自住,偶尔也会安排外地过来的政商朋友在这里落脚。
周天祺给贺琳打了电话, 并没说跟谁,只说要住一晚, 很快便有酒店私人管家亲自为他俩安排服务。
从进酒店大堂时候, 许夏至就有些诧异, 而来到客房更是让她难以置信。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房间, 光客厅就接近她们家的面积,更别提里面的设施摆件。
关上房门, 整间套房只剩下许夏至一个人时, 她开始仔细打量房间的各个角落和细节, 一切都是她未曾见过的。灯可以做成不规则形状作为装饰摆着;浴室可以这么大, 一会儿她要躺在浴缸里好好泡个澡;床竟然可以这么柔软……
这时至周天祺的电话打来了。
“我去找你拿一下……拿一下东西?”这特么什么好理由, 说出来周天祺都被自己蠢哭了, 他要是许夏至百分百拒绝。
“好。”许夏至竟然没拒绝。
话音刚落, 门铃已经响了
拿什么东西呢?周天祺房间里瞄了一圈,她房间有的,他房间也都有。
来都来了, 厚着脸皮要就完了:“我想用一下你的台灯。”
“你房间没有?”许夏至问。
“有……”周天祺脑子里疯狂搜索合理解释, “有是有,一个灯的光线还是有点暗。”
“好, 那你拿去用吧。”说着把台灯递给周天祺。
周天祺拿着台灯离开了……
刚走不过五分钟, 许夏至刚把发圈摘下来,准备去洗澡,周天祺的电话又响了:“我还得拿点东西。”
许夏至有应了声:“好。”
周天祺站在门口,还没进去:“我想拿一下桌子下面那个方凳。你不用吧?”
许夏至被周天祺逗笑了:“我不用。”
说着搬出来给他。
周天祺搬着凳子怏怏而归。
第三次, 他构思了一长串充分、合理的理由来拿便签纸。
可当门打开,看到许夏至笑盈盈站在门口时,他竟说不出口了,静谧得甚至有些诡异。
他扶着门框的手,不经意被许夏至披散的长发发梢扫到,痒痒的。
一瞬间血液冲上周天祺大脑,他向前跨了一步,关上房门,手握着许夏至的胳膊,牵着她转了个身,她便靠在了墙上。
周天祺低头看着许夏至,他胸腔的起伏幅度很大,肉眼可见的紧张。
许夏至抬眸,也看着他,紧张到呼吸节奏都乱了:“这次你来拿什么?”
周天祺没回答,低头吻上了许夏至的唇。
不是上次许夏至浅尝辄止、嘴唇轻轻靠向嘴唇那种吻,周天祺这个吻是很深很深的那种吻。他吸吮着她嫩嫩的嘴唇,舌头试探着撬开她粉粉的唇穿过她光滑的齿,奋力探索,手在她腰间揉摸移动,许夏至被他亲的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小脸涨红,腿也酸软起来。
算起来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软腿。
周天祺顺势把许夏至抱起来放在床上。
两人躺在床上,还在继续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周天祺停下来,额头抵着许夏至的额头。
“许夏至,我爱你。”周天祺呼出的气,和许夏至吸入的气混沌为一体。
“我也爱你。”
两个并不能清楚定义爱的高中毕业生,就躺在这张床上,私定终生一般地表达了此刻对彼此的爱意。
昏暗夜色中,周天祺看着许夏至白白的脸上,被吻得泛红的唇珠和小鼻子,一种喷薄而出克制不住的欲-望推动着他:“我……我能看看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