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也提着装好的布丁转过身,齐相阑的车已经到了,她提着那小小的塑料袋钻进车里,“齐相阑。”
坐进车里,她迫不及待向他报告:“这是阿婆做的布丁,她好像认出你了,所以真的帮我们多做了两个。”
“这是你的。”她把塑料袋里的那个放到他手边,笑眯眯的:“我们今天晚上真幸运是吧?”
齐相阑微微笑着:“是啊。”
暖气驱散身体的寒冷,她望着他,心里生出点莫名的冲动,道:“那就让你更幸运一点吧。”
“什么?”他微微不解,见她开始低头在包里翻找起东西来,“怎么了,什么东西丢了吗?”
“不是。”她皱眉翻了一通,忽而停下,抬头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转过去。”
齐相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左也继续催促:“转过去,快转过去。”
在左也的催促中,他乖巧转过身,“小也,你到底要……”忽然,他感到有柔软的之间触碰到他后颈的肌肤,那根被他带了多年的绳子被解了下来。
他想转身,却被左也一只手抵住脸颊,强行阻止。
“等等,别偷看!”
于是他只能继续背对着她。
过了一会儿,那根绳子被重新戴回他的脖子,只不过上面那颗小小的金铃,已经变成一颗金色的六芒星。
他愣了一下,手指拈起小小的金色六芒星,竟有些小心翼翼。
“对不起啊齐相阑,从前你给了我那么珍贵的礼物,可是我却什么都没有给你,这颗星星是补给你的,喜欢吗?”
“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和小鱼儿逛街时看到的,本来我想等回枫市了再给你,但是你今天又是带我逛学校,又是给我买布丁,我总不能什么都不表示吧,想一想,还是要给你一点回报才行。”
她拉着他转过身,捧着他的脸抬起来,笑吟吟地问:“齐相阑,你喜欢吗?”
“……喜欢。”
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和小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她凑上前,调皮地盯着他的眼睛,恶作剧地问:“那是更喜欢它,还是更喜欢我?”
夜色里,他的神色有些恍惚,迟迟没有回答,左也歪了歪头:“咦,果然更喜欢金子了吗,男人这种生物可真是……”忽然,纤细的手腕被齐相阑握住,她被扯入一个怀抱。
“我能亲亲你吗?”
“什么?”
左也瞪大眼睛,尚未回应这个问题,齐相阑已经反客为主,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到身前。炽热的吻落下来,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他急促而贪婪地抵开她的牙齿。
左也在短暂的震惊后红了耳朵,她想要推开他,但是手腕却被握住,她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可以被忽略不计。车厢狭小,啧啧的声音无比清晰,吻得越深,他的呼吸就越浓重,左也被晕的晕晕乎乎,不知何时,她感觉到那只抓着自己的手松开,落在自己的后腰上,轻轻揉着。
她抓住一个机会出声,只是声音乏力,孱弱:“齐相阑……”
“嗯?”他没有停下,拇指摩挲着她耳下的肌肤,声音喑哑。
“停一……”
她说得断断续续,不知是否是故意,他像是没有听到,继续在她口腔里攻城略地。
左也忍无可忍,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和力气别开脸,命令:“停下……”
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但他已经习惯服从,在她明确的指令下,他动作瞬间停住,只是因为兴奋和缺氧,脸人就埋在她脖子边,急促低喘着。
左也同样喘着气,她快要被他吻到窒息了,半晌,她听到他呼吸平稳了,才试探地喊了声:“……齐相阑?”
他从她颈边缓缓抬起头,昏暗的灯光下,仍能看到他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和眼中的尚没有抑制下去的情动。而且他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了,露出一截锁骨和胸膛,盯着她的时候,他喉结滚动,微微咬着唇,眼神潋滟……
左也心头一热,差点主动扑上去。不过这怪不得她啊,此时此刻齐相阑的表情,根本就写着“快来欺负我”五个字啊!
为什么这样啊,她只是送了他一个礼物,用得着激动成这样吗?
这一刻,她像是聊斋里被狐狸精魅惑的老实书生,一边春心萌动恨不能春宵一刻,一边还要理智的去想功名利禄大好前途。她咽了咽口水,往后缩了缩脖子,道:“你刚才怎么了,既然问了别人,就要等别人同意啊……”
面前的人一脸无辜,假意歉疚:“是吗,那是我听错了。”
左也:“……”
知道他在耍赖,她手抵着他的胸膛,视线犹疑躲闪,小声提醒:“你、你开车吧,我得回去了……”
齐相阑的鼻尖摩挲过她的脸颊,喑哑的声音落在耳边。
“小也,今夜,你能不能不回去?”
两人都不是三岁的孩子,左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妖精是想要乘胜追击,把她这个荒唐书生一举拿下了。
作为一个从小到大被当做淑女教养的女生,左也也知道此刻自己应该矜持拒绝,但是现在的她,抬起眼睫就能看到男人充满情.欲的双眸,闻到他身上清冽沉稳的木质香水气味。不管是他的眼神,还是他的香气,都在勾.引着她沉沦坠落,一时之间,她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而面前的人,显然比她自己更能读懂自己的心意,他只是抿唇轻笑,随即撤身退后启动了车辆。
第60章
==================
玩了一天,左也有些犯困,在车上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是听到齐相阑轻轻唤她的名字,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小洋楼,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嘟囔着:“到家了?那我回家了……”
她伸手就要去推车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齐相阑哭笑不得,俯身过来给她解安全带。这一下,她才猛然清醒过来,自己在申城呢,怎么可能回家。
“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
齐相阑从另一侧下车,走过来为她拉开车门,左也坐在车里仰头看着他,有些不解:“这是你的房子?”
齐相阑笑而不答,牵着她的手下了车。他推开院子门,牵着她走上台阶,左也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路灯昏黄,院子里种着一大簇山茶,还有一汪小小的水池,池底的灯映照着一座小桥,她几乎能想象秋天的时候,齐相阑就坐在池边看书的模样。
进了屋,她首先看到的是对着玄关的旋转木梯,又往前走了几步,她才有些惊异地回头,道:“齐相阑,这真的是你的房子吗?”
齐相阑站在门口笑望着她,“嗯,刚出道的时候买的,一直没有来住过,不过我请了了保洁,应该一周会来打扫一次。”
左也在房子里东看看西逛逛,一边好奇地问:“干嘛买了房子还不住啊,你钱烧得慌?”
她走到厨房,没有找到开关,他笑了笑“那时很忙。”,走过去帮她打开,随即便靠在门边看她在屋内转。
左也没有怀疑,也没有追问,只是在把厨房客厅参观完毕后夸了句:“品味还不错。”
齐相阑目光追随着她好奇的背影,心里涌上莫大的满足感。他走到客厅另一边的房间门口,握着门把手,道:“这里还有一间房。”
左也走过去,他推开门,窗影绰绰,白纱轻拂,窗边摆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左也怔了怔,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手指敲击在琴键上,空旷的房屋里响起清泠的琴声。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这是他的房子,在他买下这间屋子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他生活中很久了,可是他还是固执得买下钢琴,企图复刻一个记忆中有她的左家。那一年他置办这里的时候,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左也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齐相阑望着她,和意料之中一样,他没有在她眼中看到感动和喜悦,反而看到了不解和负担。但是他早就对这样的左也感到习以为常,甚至轻轻笑起来,走过去从后面拥住她,声音喑哑,带着引诱的意味:“喜欢吗?”
左也默然许久,垂眸盯着他衣袖上的金属袖口,有些艰难:“你的房子,你喜欢不就好了。”
齐相阑盯着她看了半晌,轻轻一笑:“是啊。”
这栋房子,是他刚红不久时买的,流量变现,当时他的收入刚刚上去,但要在申城这个地段买这样一桩房子,还是很艰难的。所以,当他坚持贷款买下它时,身边的人都觉得他很可笑,飘了,就连经纪人也苦口婆心劝他先不要想这些东西,在业内站稳脚跟才是正经。
他从小寄人篱下,对于“家”最具象的体验就是左家的宅子,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个房子时,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它,把它装修成记忆里那个温馨的样子。同时,他还买了一架钢琴,就置办在院子边的房间里,午后黄昏,和煦的日光会第一时间照进那间屋子,洒在琴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