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说的没错。
但陈染话毕竟说出去了, 也没打算再收回来。
“......我、我不是了——”
周庭安气音笑了下, 低哑着嗓音贴着她说:“好,你不是。”
陈染抿平唇咬着一点唇肉。
周庭安拉开她摁着的手, 力道肆意了几分。
掌心里的她一滩水似的, 才接个吻就浑身发软。
陈染微喘着在被他弄迷糊之前, 回了点理智。
这可是她的房间。
是她在北城唯一私人的地方——
忙反悔去拢过衣服用力推他要往门边走:“周、周庭安, 不行的,不能在这!”
周庭安一把将她拉过,接着直接抄起膝弯抱起, 走过床边,拥着她一起跌进了她那张温软床上。
“晚了!陈染!”
陈染呼吸彻底乱了套, 喘着, 说:“不、不能在这里,求你了, 求你了。”
周庭安手上动作没停, 气息已经不稳的凑在她耳边好声哄着:“乖, 没事的,我反锁门了。”
陈染弱着呼吸, 轻颤, 刚换上身的那件新裙子,已经重新又乱做了一团。
整个人,被他带入一片沉溺的汪洋。
周庭安掌间,全都成了她渐渐生出的薄汗。
他力道慢捻, 眼眸彻底沉浸成一片漆黑,气息也因为她时而的哼咛渐渐加重。
但陈染身体似乎依旧僵。
周庭安深出着气,随即支起点身,手也从她裙底抽了出来。
陈染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着,用手罩着捂着眼睛,周庭安已经下来床,支身在那,拉开她罩着眼睛的手,低哑着嗓音问:“是怕么?”
窗外的天几乎已经黑透,陈染卧室的灯灰黄不堪。
陈染摇了摇头,闭眼,“......我们快点,好不好?”
周庭安摁过她脚腕,一枚小巧的创可贴还在她脚后那边贴着,上面画着的是条卡通的粉色手链。如今贴在脚后,如同脚链一样。
他慢慢拖她带到床边,挤着分开她,附身在她耳边哄着说:“宝贝,这次快不了——”
周庭安这个人做什么似乎都很专注,只要是他想做的事,譬如此刻。
他指尖捻着她,从上一路到下,之后拉过她的手放在了很是凉涩的皮带扣上。
接着是“咔哒”的一声响......
陈染也跟着那声响沉溺。
过程很慢,因为他需要她一点一点去适应自己。
陈染呼吸渐渐变得很长到几乎没有,再接着微微颤起,小腹白的像一片雪似的,是极致的平坦,微微的动静,都会有起伏。
窗外似乎起了风,一片树叶刮着飞了上来,落在外边窗台上。
然后又被刮飞走。
陈染眼神涣散着,大脑在这一刻似乎除了体内深处的那点敏感交触感知力,其它都成了空的。
因为是陌生的——
不属于自己的体温闯入。
渐渐像是被他整个撕开了,带着涩痛浸入了另一番世界。
葱根似的手指根根被周庭安交握在头侧,指缝间细细密密的汗在灯光下泛着碎盈盈的光。
为了不溢出羞耻的声,她用力咬着嘴唇,红的要渗血一样,周庭安浮着气息,喉头滚动,看着她,最后看不下去,怕她咬伤,手抿过她唇,如同刚刚那样,挤进去,索性让她咬着自己。
只不过这次是他的手,进的,是她的口中。
他都还没完全。
她太紧了。
周庭安深出气视线往她小腹下扫了眼。
汗液也顺着鬓角落在她身上,接着没预兆的压低身,凑过她耳边哄着说:“忍忍。”
话音未落,却已撞彻到底。
陈染闷哼了声,齿间力道瞬间脱了力。
眼前的世界在冲撞中也彻底乱掉。
周庭安一边是极致的温柔,轻轻吻着她眉眼安抚似的。
另一边却是手锢着她难免耸动的肩,极致去冲撞的肆意。
整个卧室充斥着难言的暧昧味道。
难言的喘息音。
周庭安舒服的喟息在她嘴角,亲了亲,浮哑着嗓音笑她:“宝贝,这就抖成这样了,以后会有你更爽的。”
他、他在说什么啊——?!
陈染意识浮空,指尖用力抓在他手背,道道痕迹错乱的无序。
极致的充实,到最后只剩他残存的体温,陈染整个人却被他连带着抽空了一样。
被子里缩着小小的一团。
她的床上,也都浸染成了周庭安的味道。
到处都是。
避无可避。
......
周庭安床上搂着陪她休息睡了会儿,接着掀开被子下床,视线扫到里边一点床单,看到了洇湿在上面的一点浅淡的粉红,再看一眼背对着自己的陈染,又用被子给遮上了。
拢了下自己松垮不堪的衬衣,松散随意系了两颗扣,坐在她床边,伸手往椅子上搭着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来一根烟咬在嘴角,再摸出来打火机低头要点的时候想到什么,停住了动作。
没去抽。
转眼又看了看床上还在睡着的人,重新把嘴角的烟掐过,丢在了旁边的桌面。
陈染在被子里动了动身,其实也醒了,确切说压根没怎么睡着,只是朦胧闭着眼在那,况且,有周庭安在她房间,甚至在她床上,那么强的存在感,她哪里会睡得着,之后不想再躺,裹着抱着被子也坐了起来。
看过周庭安——
直言。
“您先出去一下可以么,我想穿下衣服,然后去吃饭,我饿了。”陈染红着眼尾,哑着嗓音,说完不禁不适应的干咽了下喉咙。
“......你别下去了,我去给你买回来。”
“不用。”
周庭安视线锁在她那一张倔强的小脸上,嘴巴干干的有点失水,也的确是出了不少汗,转而从后抱过去,指腹直接抿在她失水般的干涩上,低声在她耳边倦怠的音问:“你确定你还有力气下楼?”
毕竟她第一次,周庭安没要的时间太长,前后不到半个小时,但还是不想她折腾。
陈染嗯了声,干咽了下喉咙,说:“我还好,我要下去。”
不然周庭安一直呆在这儿,就他的做派,她怕原本自己的卧室,全被他的气息各种占据。
周庭安无奈深出口气,松开捏在她下巴的手,转而过去撩开探着摸进被子里。
“......周庭安!你又要干嘛?”陈染浮着气息下意识腿并的死死的。
“听话,我看看。”他执意把她分开,碰触着:“这样会疼么?”
陈染白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确定?”周庭安用了点力道。
陈染疼的闷哼了声。
“我去给你买点药。”周庭安抽回手,起身。她那里薄薄细白的一层,如今明显不一样,多少有点肿。
“不用,”陈染拉住他胳膊,“等下吃饭时候买点就好了,我、我自己回来会涂。”
绝对不要他涂。
接着陈染再次抬眼看着他,又商量:“你先出去,好么?”
你先出去。
这四个字,周庭安也只在陈染这里听过了。
周庭安立在床边,垂眸盯着她看了会儿,接着俯过身,胳膊支在床侧圈着她,额头抵过她的有点没好气的说:“你这样,很容易吃苦头,知道么?”
性子太倔。
陈染眼睫毛几乎扫着他,然后微微抬眼在咫尺的距离看他,用表情在说:你不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么?
周庭安看她那个表情,气笑了,直言:“除去我。”
言外之意,可以吃他的苦头,但吃别人的绝对不行。
“我想坐在饭馆里吃,我们下去吧。”陈染依旧执意。
周庭安叹口气起身,拨开她扯在衣袖上的手,冷声淡淡:“行,我在外边等你。”
说着转身捞过原本搭在椅子上的西服外套,随了她的意,长指挑开反锁的门,拉开,大步走了出去。
陈染看过被他带上的那扇门。
想着。
下班坐上他的车,到现在,前后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却是已经换了两次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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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染重新换好衣服,整理了下自己出来,客厅里没看见周庭安,接着往前走,才看见他在阳台边立着。
周庭安听到动静转头看过陈染,接着看了眼她抱在身前的那箱收拾好的前男友东西,几步走到她跟前,替她拿了。
之后一前一后下了楼。
只是出来电梯,下台阶时候,陈染腿软了一下,面儿上不着痕迹,忍了忍小腹里边的那种难言涩疼。
陈染过去楼下不远处的快递点寄东西,周庭安立靠在车身那等她。
她签发了单子,填好了资料,转而透过窗户看过外边不远处车边的周庭安。
看他从卧室里出去,带上门那会儿,她其实有点想明白了他今天为什么突然这样,多半就是因为这一箱东西,还有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