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染刚坐下,手机便震动来了电话,她掏出来原本想着出去接一下,但看到来电显示后偷瞄了一眼身侧的周庭安,这次没怎么犹豫的选择了挂断。
是暮越的电话。
电话挂断没两分钟,暮越想着她正在忙,不方便接电话,就给她来了条信息,说演出已经恢复了正常,会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会结束,让她有时间了一定过去。
因为演出的事情是暮越一早跟陈染他们约好的,如今又能正常进行自然要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一下,以免对方错过什么,自己也错过什么。
陈染看着信息,余光几乎完全落在了旁边。
周庭安推给她面前一杯温牛奶后,此刻手里正端着一杯红酒,抿下一口,低过去一点头,在听另一边的钟修远跟他说着什么。
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手眼通天这个词有时候她觉得来形容人略有夸张,但是此一刻,多少让她感觉到了具像。
周庭安似乎是察觉到了陈染在看他,正听着钟修远在说一些有的没的时候,直接转过脸看过她一动没动的筷子问:“怎么不吃?”
陈染心头猛然一跳,措不及防的立马将手中原本想回复的那条信息界面关闭,然后说:“我在等粥,你吃吧,不用管我,我没那么饿。”
周庭安想到她刚坐马难受了会儿,可能胃口会不太好,需要缓缓,就没再多问。
陈染另一边也坐着一位女生,穿衣打扮,像个小明星,同她旁边坐着那男人关系挺亲密的。时不时撒娇似的靠他身上一下,夹个菜,然后转而再看一眼陈染。
只觉得周庭安身边坐着这位跟个木头似的,不怎么解风情,也不知道这周总看上她什么了。
之后上了做好的粥,陈染喝了多半碗,简单吃了两口菜,这顿饭就这样作罢。
周庭安推给她面前的那杯牛奶她一直没有动。
吃完饭临走,过去那间换衣室更换衣服。
陈染背对着门,将那身骑马用的装束一件一件的脱下来,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
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准备出去,结果转过身看到立在门口的人,心骤然突的一声,像是当场裂开了一样。
“你、你怎么不敲门呀?”她干咽了下喉咙,语气里带了些嗔怪。
她进来换衣服前后起码有五六分钟,从里到外的,她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就站在这儿看了,这门怎么会没有一点声响?
周庭安索性大步直接走了进来,拿过她手里抱着换下来的那套衣服,丢在一边,帮她拎着整理了下衣领说:“衣服束那么紧,不显勒啊?”
“......”这话难免会让她觉得,他一定什么都看见了。
她外边穿的明明是一件挺宽敞的外套。
要说紧,只能是里边穿的。
“走吧,不是下午还有工作安排?我们回市区。”
整理完,陈染被他牵过手带了出去。
沈丘开车就停在外边等着。
看见两人出来,打开车门。
周庭安带着陈染一前一后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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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山一路进去市区,陈染视线一直放在车窗外,周庭安喝了点酒,两腿交叠靠在那,也一直半着阖着眼休息。车厢里缓缓流淌着略微安神的檀香味道,很安静。
直到到达财经广播电视台办公楼下,车子停稳,陈染拿上包准备下车的时候,周庭安阖着的眼方才掀开,转过头,薄薄的眼镜片上折射着透过车窗玻璃照进来的蓝色微光,接着伸手拉住了她手腕,问:“你们一般几点下班?”
掌心温热的固在陈染手腕间那片皮肤上,随着毛孔浸入,蔓延起酥酥麻麻的一片。
声音里夹杂的,是一点酒气浊染后的沉哑。
陈染被迫停住要下车的动作,看过他,压着胸腔里砰砰的跳动声,闻言停顿了两秒钟,酝酿过合适的言语回他说:“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个行业的工作性质,普遍的上下班虽然有规定时间,但是从来不照章办事。有突发情况,或者台里有什么新增的工作安排,就算半夜,我们都要及时配合。”
“几点下班?我问的是你们规定的、一般是几点?”周庭安无比耐心的又问了她一遍。
“6、6点。”陈染余光看了他一眼。
“早起上班时间呢?”
“九点。”陈染暗暗垂眸。
周庭安点点头,又问:“周六日是休息日?”
陈染嗯了声。
周庭安指腹在她腕间那点滑腻上轻捻了下,接着松了手,说:“我知道了,去吧。”
陈染闻言抓过包,终于得以下了车。
然后头也没回的直直进了大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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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陈染:问那么具体做什么?
周总:明知故问,你说为什么?
陈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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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叼玫瑰]
第25章 侵意识 “晚上会想我吗?”
“你坐谁的车来上班的?朋友吗?看上去——”
陈染进去办公室的时候, 周琳正捧着一杯茶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余光里,周庭安的那辆黑色车子刚开始起步走。
“看上去什么?”陈染随口似的问。
周琳“额——”了一个长音,然后说:“看上去不太好蹭。”
“......”陈染无语的看人一眼,走过去自己办公桌旁, 把包放过去, 拿过水杯过去饮水机旁给自己倒水,应了句:“也最好不要往上蹭。”
毕竟, 她深有体会。
“那当然了, 谁会那么不长眼往那种豪车上蹭。”周琳捧着水喝了一口。
陈染诧异了句:“你说的是车?”
周琳啊了声, 疑问的口气, 说:“不然,你以为我说的蹭什么?”
“......没什么。”陈染接了水,握着水杯, 就立在饮水机旁,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眼睛视若无物的看着面前墙面上的杂志画报。
周琳走过去, 手在她愣怔的眼前晃了晃,喂了一声尝试把人喊回神。
陈染缓缓移动视线, 然后在周琳那里终于聚焦。
“你怎么跟丢了魂一样?”周琳皱眉。
陈染重新看过画报, 然后指着画报中的一串英文, 前言不搭后语似的问了她一句:“小琳,这句话翻译过来, 是不是叫做——硬塞糖果的掠夺者。”
“嗯, 好像是吧,怎么了?”周琳有点反应不过来,索性伸手探了探陈染额头,想着是不是最近事情多, 她生病了。
陈染将她的手弄开。
只听周琳又说:“别研究什么掠夺不掠夺的,有糖果还不好,就疯狂吃呗。我是个俗人,不懂哲学,我只想发财。”接着夸张的睁大眼,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撂:“发、大、财!”
“我想的开了,肉.体都能给。可惜呀,谁来给我这个机会呢!?”
陈染:“......”
陈染心里纳罕了句:那是你没有遇到。
是福是祸是灾难,谁都说不准。
正聊着,周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捧着水杯过去办公桌拿过手机看,嘴里念叨着:“我差点忘了,得赶紧看一眼我买的那支基金涨的怎么样了。”
“......”
说话间曹济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看到陈染在办公室,诶了声,说:“刚好,”然后把手里那份资料递给她,“这是那个彭合彭导演要的物料清单,跟他说,咱们能提供的就是这些了,让他们实在有困难了就努努力,自己克服一下。一个文艺宣传片,让他们争取在月底弄出来,务必赶在上边下来那文件上写的那个文化宣传周之前。不然也是白费功夫。”
说完就进了办公室。
陈染瞅一眼手里清单,再看一眼曹济那已经关上的办公室门,只知道这是又被这个曹扒皮推出去当坏人了。
不过再一想,到下班都不用在办公楼里待了,也挺好的。
再想到周庭安下车前的那番话。
甚至有点,求之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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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合他们下午的拍摄地点,安排在了北城西区的陶家村,一处陶器文化遗址。
如今已经成为了景点。
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点。
陈染同周庭安说的下午有具体工作安排其实是托词。
她本来今天的工作就是去大剧院,然后写一篇关于暮越他们表演内容的稿子。
但是,拜他所赐,她已经同暮越完全切断了联系。
采访什么,也没打算再做了。
没有回复他信息。
就让他当自己,是个不守信的人吧。
这样就不会再抱有什么期待。
她也不会再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染打车来到了陶家村,一个被保护起来的遗址城中村。
周边来往不少外地过来的参观游客。
但整体不喧嚣。
有导游带的旅游团,也有带着孩子来增长知识的家庭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