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周琳同小魏俩人挺投缘,一路凑在一起说说笑笑,说私下见到过这个那个的明星,撞见过什么八卦。
小魏说他最近一直在健身,周琳大着性子非要撩他衣服看他腹肌。把小魏那刚毕业的大学生,撩的脸都是红的。
陈染已经预想到,这一趟,她可能会是一盏很大的电灯泡。
下来飞机,打车先去安排好的酒店。
刚进大门,周琳就已经吃惊的叫出来,“曹扒皮这次怎么这么大方,给订了这么好的酒店?”接着又在手机上查了查,叫着说是五星级。
曹济的抠搜是出了名的,出差别说高级的酒店,就算很普通的酒店大家都会很知足,因为他甚至会订一些价格较低的旅馆。
至于五星级的酒店,的确从来没有过。
三人在前台领了房卡。
“上去吧,我们先歇歇脚,弄点吃的。下午五点的产品发布会,晚上七点的酒会。这两个时间不能忘了,其它时间你们合计着利用,逛逛周边什么的都行。”
陈染一边走一边将该叮嘱的叮嘱到位,她脚虽然已经消了肿,能走,但是最好还是少走路,所以对于她来说到处转悠还是算了。
实习生小魏开口:“陈记者,你不出来转转么?听说孟城的玉石雕刻很出名的,咱们可以买一块留个纪念。”
周琳也不免看过陈染。
陈染没跟他们说自己脚崴了,只摆摆手,说:“你们想玩玩吧,我补个觉。”
周琳:“行吧,那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陈染应了声嗯。
三人房间虽然没有挨着,但在一层楼上,离得也都不远。
陈染推门进去才发现,不是标间,而是套间,还有客厅和小阳台。
周琳探头进来一看究竟,“看来我们三个都是套间,这酒店套间一晚要五位数了。我严重怀疑曹扒皮是不是彩票中了大奖了,这次这么慷慨。”
陈染笑笑,掏出笔记本放到一边的桌上,打开。准备等下睡一觉后再把稿子修改补充一下。
周琳乐呵呵的跑去找小魏玩去了。
晚上的活动最为关紧,陈染从行李箱里找出来准备的礼服,然后抓紧时间给自己补觉。
三天的出差时间,明天是配合一些后续琐碎工作,下午应该就没什么事了。陈染知道沈承言公司的大概地址,准备到时间直接过去找他。
给他一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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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距离酒店的位置并不远,孟城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的大厅内,发布会之后的酒会是移步上边顶层的宴客厅,程序并不繁琐。
从酒店过去步行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陈染将晚点要用到的礼服在袋子里先装着,身上穿的是出差工作时候,她惯常爱穿的那件咖色风衣样式的薄外套。
进到会场,先在服务区休整了一番。
媒体来了很多,一些是孟城本地的电台和杂志之类。另外一些就是千里迢迢赶过来的。
都挂着自家专属的工作牌。
至于是不是像陈染他们这种的合作关系不得而知。
看到这些,陈染想起来一件事,找到包,将曹济给她的邀请函给周琳和小魏一人一张。
旁边有别家媒体看见不免羡慕的问:“你们这个,是等下酒会的特邀函吧?”
周琳随口了句:“你们没有吗?”
“哪儿能,顶层的场合可不是随便一个记者都能进的。”
陈染闻言看过去那人一眼。
但是另一边发布会开始,便没想那么多。
随着进程,三人合作录了一些视频,拍了些照片,之后又连线了台里那边做了些现场报道。
别的工作就是之后回去编辑一些文字内容了。
“我看那边应该是专用通道口,旁边都被戒严了,陆续进去几辆车——”周琳也进来换礼服的房间,啧了一声,话虽然没说完,但是能听的出来她内心的好奇。
“等下记得能不碰酒尽量别碰。”陈染说,手下跟着拉上了衣服背后的那道拉链。
“放心,你看,”周琳说着掏出来一沓自己的名片,“顶层肯定有不少没接触过的知名人物,名利场诶,我对职业也是有信念感的。”
陈染不免笑笑,给人比了个大拇指。
很快小魏过来敲门,收整好的三人坐电梯上楼。
将手里的邀请函递给门口的安保,一路很是顺利。
在场很多人都很眼生,但杯盏之间,流光交错,有散着随意坐旁边沙发位上的,有聚在一起聊天的。其实,这里本就是一个能将生人变熟人的场合。
转眼,那周琳和小魏就已经不知跑去哪儿了。陈染从旁边推餐车的服务生那里端了一杯果汁在手里。
曹济说,北城日报的申主编也来了这里,说是他的入门恩师,让她找到见到了人当面帮他捎句话。
陈染早期曾见过申主编一面,所以也并非完全的不认识。
不过在找到申主编之前,倒是先看到了一个熟人——
咸蔓菁?
她怎么也会在?
咸蔓菁也看到了陈染,手上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用另一只端着酒杯的手,冲她打招呼的抬了抬。
陈染笑了笑回应。
没管她那么多,因为余光里看到了申主编的身影。
应该是要去里边的包厢里,陈染穿过推杯换盏的人层,追着跟了过去。
最后在包厢门口拦住了人,“您好,申主编。”
申主编申从铭推了推眼镜,停住了脚,一眼便将陈染给认了出来,指着说:“你就是那个北传的高材生陈染,没错吧?”
陈染礼貌谦虚的笑笑,“我过来是给您学生,也就是我们的曹主编带句话,他说下个月让您务必留出来个时间给他,他说很想您,要去家里拜访您和您家人。”
申从铭笑了笑,说:“知道了。”又说:“曹济那个看人下菜碟小家子气的,没少为难你们吧?”
“......”陈染笑笑,心里却是道了句:不愧是老师,您可真了解他。
“走吧,进里边来吧,不少我们这个行当有资历的在里面呢,还有一些企业老总,带你认识一下。”申从铭挺看好面前的小姑娘,以长辈的姿态引介。
“那今天真是要托您的福了。”算是意外之喜,陈染心里自然开心愿意。
之后跟着进了包厢,她叮嘱周琳他们原本好好的,但是眼下情形,给人敬酒,不多少喝点,难免说不过去。
好在大家都挺和善,没有因着身份故意为难的架势,每次都是浅酌,到最后陈染也就喝下了不过一杯。
但她酒量没有特意练过,有点浅,喝完心口有点灼烧,转了一圈,最后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吃点冰凉的水果来压。
然后不经意间,视线扫到后边不远处的一处沙发空位,看到上面搭着一件很是眼熟的男士西服。
陈染之所以熟悉,是因为那件外套是她陪着沈承言去买的。
时间不远,也就刚过完年那会儿,他从孟城过去见她,两人逛了次商场。
当时觉得暗暗青灰色加上她之后特意选配的一枚银质的大雁胸针很趁他,跟合作方吃饭或者出席一些正式的场合都合适。
而那件西服上,此刻放着一个精致的女士手包。
蓦然让陈染再次想起来,那次沈承言给她分享晚宴和烟花时候,其中的一个不过三秒的视频。视频要结束的最后一秒,伸过他面前一只女人的手,在给他夹菜。
陈染头莫名一痛,手里的果盘变得有点食不知味。
吃了两口,放到一边,视线放远,将整个包厢前后扫了一圈。
这才发现这里边大包厢套着小包厢,往里走还有空间,有单独的洗手间和休息的地方。
最里边一处小包厢里,隔着虚掩的门板,隐约淡出些熟悉的男音。
陈染握了握手指,纵然脚步沉重,但依旧忍不住靠近。
最后,她就靠在门外墙边,听着里边一道陌生女音喊着“阿言”,软着声跟他说:“今晚散场,还去我那儿过夜吧,我让人准备了你喜欢的红酒。”
“越宜,别这样了,我们结束吧,好不好?”沈承言深出口气。
而被他喊越宜的女人,手勾在他的脖子上,玩着他的领带,明显不愿意:“干嘛,觉得对不起你女朋友,心里有愧?”接着笑了下,“可你那两晚睡我那会儿,不是挺舒服,挺卖力的么?”
“越宜——”沈承言口气里满是无奈,“结束吧,我们别这样了。”
“我要是不呢?”女人的话语听上去有点撒娇任性:“你爱你女朋友,一直爱着就好了,我们偷偷的,不让她知道,好不好么?”
像是很是享受这种刺激。
陈染忍着想吐的冲动,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挪脚过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入眼一个身线妖娆的女人,正亲昵勾着沈承言的脖子,几乎半个上身也都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