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人背后翻过去一记白眼。
至于陈染,陈染在想别的,因为今天是周五,但是她并没有收到周庭安的采访安排。
她也没有主动去联系,但是一早扒开衣柜换衣服的时候,陈染看到了那条他付款的裙子。上面带着标价的牌子她还没摘,五位数的价格,太贵了,她必须要还了。
想起来他当时说要她帮忙给他的长辈准备节日礼物的事情,事情一多差点给忘了。中秋节没剩几天的时间,陈染想着趁晚上有空闲,逛几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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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瑞大厦第二十三层议事厅,议事毕,一行人鱼贯而出,柴齐接到一个电话,然后拿着还没挂断的手机过去周庭安跟前,说:“周总,想跟您说话——”
周庭安揉了下太阳穴,斜视线看过去,是周文翰的电话。
他打电话干什么?
“外放打开,手机放那吧。”周庭安冲面前桌面抬了抬下巴,作势听他会说些什么。
“庭安哥,哪儿呢?东院还是西岸故郡,还是——”
“东城路。”
周庭安说了个大概地点,周文翰就立马知道了人在哪儿,说:“得了,知道了,我十分钟就到,可别让我扑个空啊。”
怎么还过来了?
周庭安斜过一眼桌上已经挂掉的手机。
总归他也没打算立马回去,就等了会儿。
没多时,周文翰就上了楼,推门进来放在周庭安面前一幅锦绣布艺袋子包裹着的画。
献宝似的说:“这不马上要过节了,给你弄了个老物件,老爷子说不准会喜欢。”
周文翰一贯爱寻香问柳,早些年是泡在女明星堆里,如今爱跟女学生玩,正事上从不上心,在长辈面前也从来不得势。
长辈沾不上,但是最懂得抱大腿,说的自然就是眼前的这位堂哥。
周庭安没兴趣拆,说:“拿回去送你那些女朋友们吧,过节的东西,我寻好了人准备。”
“寻好了人给你准备?谁啊?”这种事情哪里还用的上他亲自寻人来准备,跟他一样,上赶着送来的供他挑都挑不完吧?
毕竟这是往年里积累的经验,不外乎周文翰会奇怪。
“你不认识。”周庭安说着起身,合上西装系上一颗扣子要走。
周文翰拿上那幅画,诶了声,后脚跟上去,纳闷的问:“我不认识?不太可能吧。”
别的不说,他这种整日鬼混在各种活动各种场子里的,人际方面的消息在北城来说,都搭上了周庭安他却不认识的人,还真不多。
但是周庭安不说,他也不会自找没趣的再往下问。
因为他反正闲的很,想着早晚会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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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染逛了七八家店,最后在一家纯手工艺店里挑中一方砚台和一串蜜蜡琥珀。
砚台适合送男性长辈,蜜蜡琥珀适合女性长辈。
是可以自己diy刻字的那种,她之前因为工作原因也为客户准备过,比如她送周镇的那枚书签。但是都是小见面礼一点小心机,价值方面并不重。和此刻她逛的东西不一样,这店里东西都不便宜。
“小姐,这边的空白区域,是需要你的图样或者想要的字体内容之类,发给我们用来篆刻。”店员介绍说。
空白区域挺大,陈染手摸过去,指尖沾染到石面料子的独特凉涩。
想着如果不雕刻东西就这么空着的话,一看就不完整。但是如果雕刻内容,肯定不能随她的想法。
肯定要问周庭安。
她之所以这么犹豫,是因为不想问周庭安。
但是她又不清楚要送男性长辈还是女性长辈,不问好像又不行。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那晚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总能让人心神不安。
但是她的预算不高,周家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所以也只能花点这种心思才能不会落了周庭安的眼。
陈染翻出手机,找到周庭安微信,上次聊天还是因为那次约访。
陈染在聊天页面里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问他:周先生,冒昧问一下您要送礼物的长辈性别,还有寄语方面需要您给我个参考,最好您想好发给我,这样更有意义一些。
她原本想着今天应该等不到他回音了,他毕竟事情多。因为有先例,上次添加好友信息都是过了好几天才通过的。
反正看好了东西,准备先走,等到有了回音过来弄个字就行。她也知道他办公地址,到时候让店老板好好给弄个包装盒子,然后让老板代为寄送过去。
也省的照面了。
陈染正打着小算盘,周庭安这次却是直接给她来了电话。
她心跟着蓦然一紧,手机握在手里,像是一团火球一样。
按下接通键,没等她开口寒暄,就听对面周庭安低沉着声音直接问道:“你在哪儿呢?发来个位置,我过去。”
“不用!”陈染下意识拒绝,“......我已经挑好了,就是您只需要发给我——”
“陈小姐意思你挑的东西,我直接拿来送长辈,都不需要事先过目好好审查一番,是这个意思吗?”周庭安声音里夹杂了些意味难明的笑意:“那我们之间关系得多近啊?”
“......”陈染被他说的没话接。
这点的确是她忽略了。
“是五合巷这里。”陈染指腹收紧在握着的手机机身上面,垂眸看了眼地面。
“店名叫什么?”
“燕楠小筑。”陈染声音说着渐渐变低几分。
旁边店员看陈染莫名生出一丝焦躁来,好心的说:“天有点燥,我们这里有冰的奶乳,我去给小姐拿一份。东西要是不着急用,要刻的字和图可以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给我们就行。”
说着过去里边给陈染拿冰的奶乳喝。
陈染这边挂掉电话转身给人道了声谢。
之后奶乳喝了没几口,就看到周庭安撩开帘子过来了。
一身质地良好,黑色剪裁合体的西服,写满了矜贵和优越。
店员看到来人排面,立马端起笑脸,带着几分讨好的姿态过去迎接,“先生,坐里边来吧,我去给您倒杯水。”
原本坐在里边一直没动的那位老板娘,此刻也起身端着一份点心和糖果过来外堂招呼:“先生先歇歇脚,喝点茶水吃点东西,等下再看有什么看上眼的。”
挺大的阵仗,坐在一边的陈染,将喝下一半的奶乳放到一边,脑中只过着“看人下菜碟”几个字。
她来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多半是之后看她买了东西,才送了一包奶喝。
不过可惜了。
白费心。
周庭安不是来买东西的那个。
她才是。
“周总,”陈染起身,然后走过她刚刚挑好的两样东西那说:“东西在这边,您看看行不行。”
店员和老板这时候才知道两人原来是一起的,看陈染时候不免露出几分尴尬神色。
“这是一方端砚,这是一串蜜蜡琥珀,质地都挺好的,留白的地方需要篆刻一些内容。您看是否合心意,不喜欢的话,我就再看看别的。”挑到您满意为止。
后边这句话是在心里说的。
周庭安就抱臂靠身在展示桌楞上,几乎正对着陈染的方向在那。
客套的话虽然一样没落,但是视线一直压根没有看他。
盯着她看了会儿,这才余光扫了一眼她挑那东西,说道:“就这些吧,让老板包一下。”
“您不要再看看吗?”陈染这才抬眼看过他,周庭安低垂着视线跟她对视。
陈染片刻便败下阵,移开视线重新放到物品上面。因为电话里他话里话外分明对东西很是上心,吹毛求疵的样子。
结果过来不过看了一眼,就让包起来。
况且都还没刻字。
“您就算觉得没问题,东西现在也没办法带走,还没有篆刻。”
陈染说着又抬眼看过他一眼,接着很快收回。
“没事,我那里有人爱雕弄这种玩意儿。”
陈染点点头。
旁边店员闻言,问:“先生小姐,是两样都包起来吗?”
“对,都包起来。”周庭安说,接着又看一眼陈染,“这位小姐买单。”
“......”
陈染是没想到两样他都会要,本来是让他挑一件的。
预算严重超支。
陈染最后合计了下,这次肯定是不会欠他什么了。
因为还倒贴进去好几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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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店员包装之际,陈染又在另一边的柜台上,挑了一件适合老太太带在头上的发箍。
陈染听沈承言说过,他奶奶喜欢头部按摩,出门总爱带个梳子。
眼前的这个发箍挺适合的,直接戴在头上也方便。
陈染掏出手机,顺带拍了张照片给沈承言,让他心里有个数,到时候她寄过去,起码他应该知道这是她送的东西。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前两天沈承言托朋友宗杨给她带来了不少孟城的特产,大包小包的,有果干,有包装精致的各种鱼条,说是让陈染过节时候捎回家里,给伯父伯母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