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里,你怎样都可以。”说话间瓶塞启开,倒了两杯,然后端着另一杯,走过去送到了自己的妻子手中。
陈染接过去,放到唇边抿了口,转而扫了眼包间里桌面上的大束百合,还有正流淌着轻柔小提琴曲的唱片机,和只有两份餐具的餐桌。
不禁看过周庭安问:“老公,只有我们两个人么?”
“是,没有别的谁,只有我们两个。”周庭安说着视线也跟着扫了一圈,问:“怎么,觉得不够热闹?”
他直接靠在桌边,隔着仅一步之遥视野极好的落地玻璃窗,俯瞰着眼皮子底下的半座城,说话间信手过去同自己老婆碰了下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仰头一口喝下去小半杯。
“没有,难得清净。”陈染闻言笑笑,然后看过周庭安道:“那我可就随意了——”
说着踮起脚,便坐上了身后的桌面,侧着将半边脸搁在了周庭安的肩头。
淡淡的栀子香随着她软软的呼吸入鼻。
几根头发扫着他脖子里那点皮肤,微微发痒。
周庭安嘴角微扯,余光撇过肩头,说:“就是想你随意。”
“那我就什么都随意了,”陈染说着仰头喝了一大口,饮净了,喝完感觉很是爽的赞叹了声:“真好喝。”然后将杯子送到周庭安面前:“我还要——”
周庭安嘴角的笑没落,她那馋样儿,像是他平日里有多苛责她似的,伸手将桌上的酒瓶拿过,又给人倒了半杯。
他只是顾虑她的安危,一个女孩子在外边喝太多,她酒品又那么差,他毕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神,心里有怯,害怕有顾不到她的时候。
陈染其实也知道自己喝酒什么样的。
一次不知道,两次不知道,这么些年了,早已心中有数。
抿了口,然后凑到周庭安那索吻。
视野里是万千的浮华灯光。
周庭安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而揽过人腰身在怀里,咬嗜着深入浅出的回吻。
吻了会儿分开,氤氲的音在她嘴角说:“今晚尽情喝,喝多了,抱你回家。”
周庭安一语成谶。
甚至于之后下楼,陈染都是赖在他那,让抱着下去的。
两人回去的晚,回到家里两个小家伙都已经睡了,安静的很。
周庭安抱着她,腾手推开门,陈染意识到回了家,挣着从他怀里下来。
大概是口渴了,直直的往茶台那边走。
“我来给你倒。”周庭安走过去,旁边找到蜂蜜,温水拌了一杯蜂蜜水。
看人乖乖喝完,然后抱着人上楼,进屋,安置进卧室。
中途来了一通电话,安置过人,则是过去另一边的书房,翻看一份老爷子电话里提到的资料。
过去了十多分钟,门就被推开了,他以为已经睡着的人,此刻主动走过来,直接挤进了他的怀里,坐在了他腿上。
“老公——”
“怎么没睡啊?”
“你丢我自己,找你半天,以为你出去了。”
“没有,我就来看个东西,看完准备马上就回去陪你了。”周庭安松开手里正在翻的几页资料,锢住她的腰。
陈染眉眼间染着晕红,盯着人看了会儿,接着话语跳脱,却又颇为认真的问他,说:“周庭安,你相信有永远的爱么?”
“为什么不信?”周庭安握着她,看着她,“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别人怎样无暇顾及,也不想了解,但我是相信的,真的有人会永远的去爱另一个人。”
周庭安说着凑过亲了亲她,又问:“怎么突然这么问?难不成是周太太变心了,背着我——”
陈染抬手立马捂住了他那张嘴。
“我随口问问就不行么?因为那天我旁观了一个台里的访谈节目,主持人问到的一对夫妻,算是公众人物,然后把两人给问住了,场面还挺尴尬的,冷了一会儿场。事后对方说我们这边的主持人没按照台本来,故意问敏感飘渺的问题刁难人。”
周庭安将陈染的手拿开,笑道:“多明显啊,你们采访的那对夫妻做戏都懒得做,所以才会觉得你们在刁难人。”
陈染点点头,带着一点微醺的姿态,此一刻似乎也想到了这点,然后采访的口吻又问:“那如果有人说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口说无凭,周先生怎么回答?”
“我为什么要给出凭证?爱是很自私的事情,况且,一件事一旦需要拿出凭证来证明存在了,那就说明本身就已经毫无意义,或者已经不存在,所以才会想要急于证明些什么。”
紧接着只听他又补充——
“爱无需凭证。”
陈染哇了声,赞叹道:“周总果然依旧还是那个谈判家,满口的哲理,你很适合上我们台新上的人物专访栏目。”
周庭安笑笑:“不好意思,不感兴趣。”
“那周总对我感兴趣么?”
周庭安眼神看着她渐渐变暗,接着慢条斯理的说道:“非常非常感兴趣!”
“有多感兴趣?”陈染凑过他唇边,碰了一下他唇角。
周庭安视线从上而下将她打量,手里力道加重,没回她问题,只说:“宝贝,还要喝水么?”
“你逃避我的问题。”
“那是因为我说出来怕吓到你。”周庭安视线微眯。
“我承受能力很强的。”
“是么?”周庭安凑到她嘴边轻嗅了下,问:“哪儿又喝的酒?”她嘴边,不是单纯的给她庆功吃饭时候的酒,还有别的味道。
陈染轻笑,抬手指了指楼下:“我刚找你,看到酒柜里有瓶新开的威士忌,就对着瓶口又喝了一点尝了尝。”
反正今晚已经喝了那么多了,不差那么一点。
“馋猫,”周庭安蹭她脸颊加重的一点陀红,问:“好喝么?”
陈染点点头,“还不错,”然后手比划着,“比起我们吃饭那会儿喝的红酒,多了一点点的烧喉咙。”
“烧的难受,就来找我探讨关于爱的哲学?”周庭安声音低低沉沉的好听。
陈染深出口气,“老公,光探讨不行,做么?”
“这么跟我撒娇,不想睡了?”
“嗯,今晚不睡了。”
周庭安笑了下,腾手将桌面上资料扫到一边,将人抱坐在桌面........
两条细白的腿圈在他腰间,周庭安倾身与人接吻。
最后彻底弄累了,听人主动又求着说不要了,方才止住,重新抱着人回房安置着去睡。
.......
深夜。
周庭安看着安睡的妻子,额头落下一吻,淡淡道:“在遇见你之前那会儿,我的确是不相信爱这种虚无缥缈东西的,也不甚需要。但是遇见你之后,就信了。”
这已经是他们婚后的第八年。
至于她口中说的用什么来证明一个人会永远的去爱另一个人——
他的确拿不出来。
也不相信有其他旁的人能拿出来。
只知道。
此刻眼皮子底下睡着的这个女人,哪怕是未来老之将至,在他眼里也必定会很是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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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亲亲]宝宝们,新年快乐!祝福墙的祝福已经收到[撒花]感谢宝宝们,么么么~晚安啦~接下来开始更钟和庄的番外
第102章 庄亦瑶x钟修远 故园无此声1
大二那年下半学年的春暖花开, 庄亦瑶所在的中系美院,两年一次对外最高规格的联合艺术展隆重举行。
就是在这次艺术展上,庄亦瑶结识了钟修远。
他的身份是学校特邀的艺协名誉会长。
第一次开会他这个名誉会长就迟到了, 快结束的时候才过来,状态似乎像是不过在帮朋友个忙, 顺道礼节性的露个脸, 来旁听而已。
而庄亦瑶做为学生代表正坐在一边记录展会流程和注意事项,写完一页, 再抬眼,就看见一旁原本空缺的一个位置上,坐上了人。
面前摆放的名字立牌上写着:弋笙。
弋笙这个名字在美术艺术圈里很是如雷贯耳。
著名的雕刻艺术绘画师, 作品享誉圈内, 是国内艺术届众多评委席位的座上宾。
不过难请也是真的,大多数都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
也鲜少人知道他真实身份。
就庄亦瑶的了解,他的作品艺术含量很高, 圈内地位也明明很高,但是作品似乎从来没有在市场上怎么流通过。
让她认为, 是对方单纯只顾钻研技艺了,这是完全不懂得如何包装展现成果给圈外的消费者,抑或是有这方面兴趣的收藏者。
庄亦瑶抬眼对上他无意间扫过来的眼神,心就跟着莫名跳动加速了一瞬。
气质如他作品般, 很绝的存在。
巧的是,第二天她负责的一个展台, 其中一件刻字“笙”的展品竟是被一个临时过来帮她忙的同学给摔掉在了地上,受到了破损,需要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