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阿姨去你不放心?”周庭安不免问。
陈染抿了抿唇,说:“没有,就是——”
“没事,斯煜那么大了,你若是事情多,又不放心,我就再另外安排个人,而且母亲那边也上着心呢,斯煜每次从西岸故郡回来不是也都挺开心的。”周庭安说了一番,其实关紧原因是集团里又一次高层换届,也的确是事务多,抽不开身。
陈染闻言没再吭声,她其实知道他这些日子忙,不然也不会说让他挤时间。
垂眸在那不知想了些什么,最后背过身睡去了。
小斯音性子虽然娇气,但她有个能无限包容和纵容她小情绪的父亲。
要抱抱或者哭泣的时候,周庭安都会很是耐心的抱着,哄着,然后一点一点的给女儿讲道理开解。
加上小斯音眉眼间同她的母亲有着近乎七分的相像之处,周庭安只觉得真应了他当初的那句话,深切的实践了什么叫“爱屋及乌”。
看小斯音就犹如看到了她妈妈小时候似的。
虽然某人极力否认。
小斯音最爱的一件事,就是一早醒来,拿着小皮筋,穿着小拖鞋,踏踏踏满屋子的找爸爸给她扎头发,扎辫子。
小娃娃小小的,顶着一张白白软软的小脸蛋,脾气透着一点子类似她母亲的倔强,来回的找人,要么是找到为止,如果最后找了一圈也找不到,还发现周庭安其实早走了,就难免会红着眼睛啪嗒啪嗒的掉起了眼泪。
任由旁的人怎么哄,都要哄不好了。
陈染承认女儿有些地方是像她没错,但是一些个太过于过分的小矫情,动不动像琉璃冰珠似的,碰不得,一点委屈受不得的脾气,更多分明是被周庭安给惯坏了出来的。
她虽然是家里的独女,宰惠心和陈温茂会宠着是不假,但正因为如此,因为不是男孩子,家里又是只有她自己,宰惠心从小是坚持培养她独立自主的。
更是不会纵容她动不动就去闹情绪,反倒会受到严厉批评,各种给她掰扯道理和说辞。
从小教她遇事不准哭,哭是没用的。
所以她的确不认同周庭安的说辞。
也更不会接纳到头来把小斯音的账全部算到她的头上,她自然是不会认。
她说她小时候没有那么爱哭,都是真的。
性情天生里会带一部分不假,但是后期环境的影响,绝对也要占很大一部分。
所以女儿性格里很大一部分的责任,就在周庭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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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扎头发。”小斯音一旦找到人,就会抓着不放,也知道周庭安会纵着她,坐着踩在他正准备穿上身的崭新西服上,在椅子上晃动着两条小腿等人伺候。
周庭安慢了一会儿,她就会催促一下喊道:“爸爸爸爸,你快点儿,音音等着急了。”
“好了,马上来。”周庭安这边会将打了一半的领带索性抽出来丢在一边,然后过来等着急的女儿这里,接过她手里的小皮筋开始给女儿扎头发。
小斯音犹如小公主般,晃动着两条小腿,开始被总裁父亲服务着。
“爸爸你扎的漂亮一点儿,不要总是扎歪。”小斯音一并叮嘱着,指手画脚着:“这里有点没有弄上去。”
“看见了,爸爸会扎上去的。”周庭安长指勾着她细细茸茸的头发,听话却又动作不怎么熟练的扎着。
就这还是实践了起码半年后的结果,起初周庭安给小斯音扎头发,简直不堪入目,每次扎好,小斯音去照镜子都会哭。
但每次哭完,下次就还是要去找她的好父亲给扎头发。
反倒找陈染的次数少,因为陈染没有像周庭安那样的惯着女儿。
不会什么都听她的,相比较而言,严肃多了。
“今天是扎一个,还是扎两个?”周庭安询问女儿意见。
“扎两个,一边一个,还要编一个麻花,戴上粉色的蝴蝶结。”小斯音要求一箩筐。
周庭安在小斯音这里,深切体会到了女儿和儿子带起来的区别。
这时候的斯煜已经上了小学,一早上则是早早的自己洗了脸,坐下吃过饭后,背上小书包,通常会先同陈染道一声别,再瞥一眼远处给小斯音扎辫子的周庭安,道一声别,和妹妹道一声别,就跟着阿姨出门上车走了。
陈染自然是察觉到了小斯煜如今的过分懂事。
尤其在那次问她关于父母是否一样视他如“珍宝”的话题后。
所以才有了之后她同周庭安商量着,要他挤时间过去接儿子放学的事情。
只是结果没有商量通。
于是商量未果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陈染就抽出来了更多的时间,尽量的下班能赶上去接斯煜放学。
“哇,这是斯煜写的字么?”陈染从他的小书包里掏出来一页字,也不是字帖,就是孩子在单纯的一张白纸上面写的字。
一个“大”字,一个“小”字。
是很简单的字没错,但是写了好多,也很工整。
“老师让写的么?”见孩子不出声,陈染不免又问。
“没有,老师没让写,是我中午时候觉得无聊,自己随便写的。”小斯煜一番跟他父亲一般的淡淡表情。
陈染笑笑,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夸奖说:“斯煜真棒。”
接着想到孩子快生日了,说:“下个月你生日,带着你和妹妹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可以许个生日愿望,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小斯煜哦了声,说:“那妈妈我想想吧,”接着看过陈染又道:“谢谢妈妈。”
“不客气。”陈染说着将孩子的小书包重新整理好。
“妈妈,我生日不出去玩,可以邀请别的小朋友过来家里一起玩么?”周家是挺大,上下做事的人也不少,但是从小斯煜记事时候起,就知道家里鲜少接待外来的客人。
大多有专门对外招待的场所。
以至于在学校里,有小朋友问他星期了可不可以去找他玩,小斯煜一向都是高冷的从来不应的。
他之前被邀请着去过同学家里一次,同学家里是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他们都在一个房子里。
有人煮饭,有人负责招待他们这些小朋友。
小斯煜知道如果放在他这里,多半会变成邓叔叔或者柴叔叔来给他布置这些,或者家里其他做事的人。
“可以啊。”陈染和周庭安一向爱清净,这点的确是忽略了的。听到儿子这样说,倒是也没犹豫,很快应了下来。
“那你和爸爸会给我们做饭吃吗?”小斯煜再次问道。
“........”这么一下陈染顿住了,做饭的话,她手艺虽然说不上有多好,不过多少还是会一点的,但是周庭安,就一言难尽了。可毕竟孩子难得开这么一次口,陈染还是只管应了下来,点点头说:“会的,爸爸妈妈给你们做饭吃,陪你一起过生日。”
小斯煜闻言心情明显好了,一脸很是期待的样子。
陈染晚上同周庭安讲了这件事,周庭安倒是也应的很爽快,然后拿过床边的台历特意看了看时间。
“还有啊,你不要什么都太惯着斯音,你会把她惯坏的。”陈染再次提醒,那也是她的孩子,她自然也是宠的,但是周庭安这种宠法,肯定会惯出孩子一身的坏毛病,并非好事。
“那么着急做什么,她那么小,你跟她说,也说不明白。”周庭安淡淡,把老婆搂进怀里。
“哪有,孩子都可精了,小归小,心里可什么都清楚,总之,你以后多少注意点,要有度。”陈染口气强硬。
“好了,我知道了老婆。”周庭安怎么会不知道,“以后注意,力争做个积极引导女儿正向成长的好父亲。”
陈染闻言笑笑,往上凑,奖励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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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煜生日那天邀请来了一行五六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同学和朋友。
刚好是周日,陈染特意早早的在后院的草坪上安排摆上了桌子,还有大大的遮阳伞和各种做料理会用到的灶具厨具。
小音音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迈着小短腿,手里拿着玩具锅铲,有模有样的要给哥哥做饭炒菜。
斯煜也是穿着小西装,打着领带,看上去帅极了。
“妈妈,爸爸呢?”小斯煜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父亲周庭安的身影。
陈染布置着餐碟,先是没应声,之后抬手看了眼时间,正准备掏手机给人打电话的时候,周庭安用小车推着一个蛋糕从厨房那边走了出来。
小斯煜也看见了,开心的冲人喊了声“爸爸”。
周庭安嘴角挂着笑,很快走到跟前,跟儿子道了声:“斯煜,生日快乐。”
接着将蛋糕安置在了桌面,卷了下衬衣袖口,将等下切蛋糕会用到的工具一一摆开。
“谢谢爸爸,”斯煜挺期待的问:“爸爸,我们等下吃什么?”
结果话刚落音,周庭安正准备跟儿子说什么,另一边小斯音便坐在地上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