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一路上去了顶层的那间阁楼里。
“嫌黑么,要不要开开灯?”周庭安推开门。
陈染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说:“.......别开了。”
“行,听你的。”周庭安说着将人放到里边的那张沙发躺椅上。
虽然没开灯,但头顶天窗浦泻下来的月光,可以让他们隐约看的见彼此。
而陈染此刻就被他带在躺椅上。
手罩在脸上,面对着他的姿势。
两人公用一件周庭安的衬衣,他怕她冷,就索性把人裹了进来。
小斯煜虽然已经断了母乳,但周庭安依旧觉得她较之以往丰韵了不少,咬吻着将她打湿,直接挤进去。
难得的二人空间,陈染主动勾上他脖子接吻。
亲了会儿,她想起来一件事,指尖摁在他勃颈间,浮着气息同周庭安讲说:“上周带斯煜过去北山老爷子那,小斯煜不是把爷爷那只鹦鹉给放飞了么,我特意找了个对这方面了解的同事,然后物色了个差不多的,你改天给老爷子送过去吧。”
虽然老爷子嘴上说着没事,说那小东西知道地儿,还会回来,但那么一番话多半也是自己安慰自己罢了,看的出来也挺可惜的。
毕竟那只小鹦鹉陪了他几年,已经有了感情。
那天也怪她,没太留意,转移视线接了个电话,这边小家伙就将鸟儿给放了。
没听到回应,陈染不免又张嘴想要开口,却是被一下贯彻的大脑轰然成了一片空白,周庭安的混着湿气哑着音凑在她耳边说:“宝贝,专心点。”
-
隔日傍晚,周庭安带着小斯煜和那只新买的小鹦鹉,驱车过去北山给老爷子送。
小斯煜坐在后边的宝宝椅子里,他喊一声“爸爸”,那只小鹦鹉就学着叫一声“爸爸”。
听小鹦鹉叫完,他笑的乐不可支。
然后小鹦鹉又跟着他学笑,只不过到底是个鸟儿,笑出来声音十分怪异。
一路上小斯煜和小鹦鹉玩的可开心了。
前面开车的周庭安透过前视镜看过去互叫“爸爸”的一人一鸟则是直皱眉。
到了地方,周庭安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鸟笼子,老爷子看见了还是挺欢喜的,毕竟新弄来这鸟儿跟之前的那只长得八九分相似,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太爷爷,对不起。”小斯煜坐在周庭安腿上,旁边桌面上放着鸟笼,说着临走前陈染教给他的话。
周老爷子诶哟了一声,说:“乖,没事没事,太爷爷没怪你。”然后对周庭安道:“一只鸟算什么,权当我送我的小重孙孙玩了,还值当你们特意再买来个还给我,我有那么小气么?”
“没有特意,是染染刚好在单位里碰上了同事懂这个,别的人买,就给您一起也挑了一只。”
“行吧。”周老爷子拿过小竹签将那只鹦鹉逗了两下,显然心情是好的。
但是当天晚上周老爷子就又让人把鸟儿给周庭安送回来了,周庭安打电话过去问什么原因,老爷子也不说,只说是既然小斯煜喜欢,就还让孩子逗着玩儿吧。
说他如今对这种玩意儿不感兴趣了。
周庭安也是当天晚上睡醒了,半夜出去倒水喝的时候发现的原因,那只小鹦鹉一连串的喊一声“爸爸”,然后是一串怪异的笑,大晚上的,听的人脊背生寒,阴森森的很是瘆人。
周庭安也是要不得,最后干脆偷偷的也给它放了。
陈染之后想起来问起这事儿,周庭安打了个马虎眼就在老婆跟前搪塞了过去,变得不了了之。
至于老爷子那只鹦鹉,一个月之后,还真的又飞了回来。
-
周庭安第一次带小斯煜过去办公室,是他将近三岁的时候。
育儿阿姨有段时间家里有急事请了一个月的假,临时送过去顾琴韵那边待了一段时间后,小斯煜一连几天见不到爸爸妈妈有了情绪,就闹了起来。
加上陈染办公地方不方便,周庭安索性就把孩子带在自己身边,带进了集团。
一路从下车,先是抱着上楼,之后周庭安牵着小斯煜的手走在走廊里,一时惹来不少的目光。
“爸爸,这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吗?”
“对,等下我去开个会,你要听柴叔叔的话,知道么?”周庭安低头看着手里牵着的小人儿,目光很是平和柔软。
“开会是什么?是上课吗?爸爸你是老师吗?”小斯煜问题一堆,此时的他,一张稚嫩却是透着同周庭安神色相似的小脸,已然有了些严谨的派头。期间上了一段时间的早教课,然后因为不小心磕伤了腿,把大家都心疼的不行,就又暂停了。准备再大一点,直接送去幼稚园。
“爸爸不是老师。”周庭安大步迈着,看他小短腿一路跑着都只想跟不上趟,说话间只能停住脚然后蹲下身又将孩子抱起。
迎面柴齐拿着资料过来,周庭安将孩子递过去就进了隔壁的会议室。
柴齐抱着小公子,接棒了一连串的问题。
最后小斯煜得到的答案,就是他的爸爸是个大人物。
集团里更新换代,有不少新面孔压根不知道周庭安已经结了婚,一时看到有那么大个小公子偶有那么一些人表示吃惊。
“周总孩子居然都那么大了?”秘书处新进的实习生小姑娘看到情形,回到办公室凑到老职员卫秘书跟前嘀咕。
卫秘书同知道情况的另外几位相视一笑,先不说集团上下都知道的那场轰动北城的婚礼。单单他们这秘书处同周总办公室一个楼层,期间他们周总同如今周太太的事情,从他们开始交往那会儿,就已然初见了不少端倪。
只不过她们这些做事的肯定要懂得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都很是清楚。
除此之外,大家也的确都是第一次见到小公子,虽然孩子还小,但眉眼间的神色,多少已经能看出跟周庭安的几分神似。
小斯煜在周庭安办公室里视察工作一般东瞅瞅细看看,一双眼睛在刚刚一连两次有姐姐过来给他送吃的玩的之后,就洞察起来什么似的。
“柴叔叔,我爸爸这个办公室,谁都可以进吗?”小小的神情里,带着很多疑问。
“是谁有事情了才会被允许进来,”柴齐觉得小家伙有点不对劲儿了,“怎么了?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柴叔叔提,比如想做什么,想吃什么,想玩什么。”
小斯煜小腿爬上沙发,用稚嫩的小手扒开一截临着走廊的窗帘,转而问柴齐:“我爸爸办公室,为什么有别的女人可以进?”
虽然一连两个小姐姐是来给他送吃的送玩的,但是明显送完之后,小斯煜并没有被取悦,反倒心事重重起来。
“........额——”柴齐老妈子似的,跟着趴过沙发,一边怕这小少爷磕了碰了,一边还要应付这位小少爷的忧虑,“她们都是这里工作的。”
“工作就必须要进爸爸的房间吗?”小孩子脑子转不通,心里只一味的不想,不愿意看到这些,“爸爸他可以出去的呀,为什么要让她们进来——”
“......额——”柴齐被难住了。
于是周庭安开完会后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柴齐在哄已经在抹眼泪的小斯煜了,而且手忙脚乱的哄不下,小家伙压根不搭理他,指着桌上的吃的和玩的只说:“我不要这些,我要妈妈,我想要妈妈——”
“怎么回事?”
周庭安不由得皱眉,伸手过去抱小斯煜,却是被小娃娃一把打开了,“我不要爸爸,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周庭安一脸不明所以的看柴齐。
“.......”柴齐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看周庭安脸色越来越黑,只好实话实说,将小斯煜闹腾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最后一并得出结论说:“斯煜应该是觉得,您的办公室,只能他妈妈一个女性可以进,别的不行,工作也不行。”
“........”周庭安视线瞥过一眼桌上放着的水果牛奶,还有一些酷酷包装的零食和玩具小汽车,明显是下边人试图投其所好来着,只是没成想小孩子心思想在了别处。
“你先出去吧。”周庭安冲柴齐道。
柴齐诶了声,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想着终于可以脱身了,连忙几步走出了门外,一并将门给父子两人给带了上去。
周庭安深出口气,看过坐在沙发上,拉着一张小脸的儿子,半蹲身在那解释说:“那些都是爸爸手下边做事的,爸爸看她们就像看我们家里的冯嫂是一样的——”
“我要妈妈,我想现在就要妈妈。”小斯煜压根听不进去,眼泪汪汪带着一番执意的看着周庭安:“爸爸,你现在就给我妈妈打电话,让她快点过来,让她快点过来——”
周庭安手机适时的刚巧响起,他摸出手机看过一眼,老婆打来的,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
周庭安接通电话,喂了声,陈染还没说自己想要说的事情,就被对面低低的啜泣声给扰乱了心,问:“老公,是不是斯煜在哭啊?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