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会儿她不哭了,因为实在是哭累了。
耳朵包括整个脑袋都哭的嗡嗡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湿涩的泪。
映在头顶那盏琉璃大吊灯下,闪着细碎莹莹的光。
陈染垂着视线在那,也不看他,煽动着湿漉漉的眼睫毛,眼尾红的更是不像样,整张脸因为哭泣也泛起一片愠色。
而周庭安话抛出去半天,也没有等来她的回应。
陈染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那唯一的证据,也都已经被人扫走,当垃圾污进了垃圾桶了。
唯一残存的只有脑袋中那点印象,所以要她怎么说呢?
想到这里,陈染鼻头又是一酸。
周庭安深出口气。
指腹蹭着她的一点脸颊,眼尾,头抵着她喃喃无奈道了声:“陈染,我这辈子,算是栽给你了!”
之后周庭安手机响,下意识起了点身,一手摸着接过电话,另一手正准备去握一下她歪到脚踝的位置,因为刚刚,他看见她崴了一下,应该不轻的样子。
她走路向来没个防备。
却是在他松了一点劲儿之后,陈染挣着拖着那只歪到的脚,下来沙发,光脚踩在地毯上,直接往楼上跑了。
周庭安这次坐在那没动,晦涩视线跟着她背影一路上去,直到人消失在扶梯拐口。
总归人还在这里,没有那么不安全的乱跑,他就随了她的意,冲电话里喂了声,口气颇为冲的问了声:“什么事?说。”
“.......”给对面的柴齐直接呵斥的将要说的事情忘了一瞬。
听出来他这电话打得是有多不是时候了。
最后颤颤巍巍终于汇报完了事情,心下松解要挂电话时候,被周庭安又喊住了,说道:“等等,你现在帮我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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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安上楼开始找人的时候,是两个小时后。
天已经彻底完全黑了下来。
二楼找了一圈,卧室、书房、她的衣帽间,还有两个储藏间——
但都没人。
他挨着一路往上走,最后是在顶楼阁楼里找到的她。
阁楼上面是个观景台,半开的天窗,抬头可以看见天上的星星。
里边放着一张用来休憩的沙发躺椅,还有茶台和一个下棋看书的地方。
虽然没开灯,但依稀可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坐在那,此刻坐在躺椅边半趴在旁侧的茶台面上,貌似已经睡着了。
周庭安走近,坐在她侧面的另一张椅子上。视线锁着她,想到刚刚电话里柴齐汇报过来的事情,他终于记起来了些。
手过去捋了捋她那长长的,如今养到快要及腰的头发。
陈染被惊动,惺忪了几分,但是察觉到有人手贴在她勃颈间,加上熟悉温热的掌心,清楚的知道是周庭安找上来了后,虽然醒了,但依旧选择伏在那没动。
“我知道你醒了,”周庭安捏揉了下她后勃颈皮肤,淡淡声音里莫名带了一丝促狭出来:“不是想知道我那天牵了谁的手么?改天就带她过来见见你这个小嫂子。”
再说那怎么就牵手了?他步子大走的急,那刚国外回来的小女孩儿跟不上趟,就去拉扯了下他袖口。
多半是被谁给拍去了,就给拍成了牵手照,他也是够冤的。
陈染脑中过着他的话,刚刚冲动的哭了一通,这会儿清醒不少。
也冷静了不少。
但是依旧趴在那。
胳膊有点酸了,不免不着痕迹动了下。
看她故作姿态的样,周庭安嘴角浮起了笑,知道她这是自知理亏了,有点不想面对。
手索性直接揽过她的腰抱着坐在了大腿上,指尖过去理了理她乱在额前的头发。
陈染将脸直接埋在了他身前衬衣里,周庭安却硬是托过她下巴让她看着他,继续说:“还记得你起初采访的我那位二叔周镇么?那是他家最小的一个小女儿,我是她亲表哥,叫周书钰,小小年纪十二岁,打扮的是有点成熟了些,舞跳的好,有点小名气,家里捧出来的公主。那天她国外演出和学习回来下飞机,刚巧顺路就带了她一程。”
他周身此刻比平常颇为浓重的烟草味罩着陈染,可想而知这两个小时里,他抽了有多少。
周庭安说着捏着她下巴轻晃了晃,“听明白没有?还有,我没牵她手,是她拉了下我衣袖。”
周庭安说着见人依旧脸执意往他衣服里边去埋,便又道了句:“我其实不大喜欢小孩子,太吵了,不过你要是肯给我生一个,我爱屋及乌,肯定也是会宠的。”
“........谁要给你生啊?!”陈染哭过有点沙哑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身前传来。
闷了半天,终于出声儿了。
周庭安胸口震动的笑了下,手过去揉她的脚踝。
崴的那一下还真不轻,她闷哼着缩了下脚。
“醋劲儿这么大,吃饭睡觉都是不安稳的,闷在心里几天就只会冷落我,都不知道向我开个口问问?”接着周庭安手硬是托着她下巴将她埋着的脸再次托起,凑过压下一个吻。
舌头往里深探着索取,隐隐还能尝到她一点眼泪的咸涩。
之后辗转将人抱着压在了旁边的沙发躺椅上,头顶是满目的星辰,周庭安温柔却又急切的持续往里送,最后至最深,喘着呼吸抚了抚她额头的薄汗哑着嗓子道:“索性,我们就生一个,好不好?”
“不、现——现在还不行——”陈染难忍的启口,微微颤着呼吸,难捱害怕但又因他的话心跳不止。
周庭安呼出的热气烫着她耳朵,接着凑到唇边去吻她,堵住她的嘴,描绘着撬开齿缝,舌头往里探,勾扯追着她的湿滑软舌不停轻轻咬。
在人沉溺间松开吻,凑过耳边冲她炙热着呼吸道了声:“我爱你陈染,不要质疑我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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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害羞]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下章正文完结
第88章 染熟(正文完) “和我共度……
全国新闻奖出结果的前一天, 陈染主动敲门进了曹济的办公室。
曹济抬眼看过来人,松下手里正看的资料,冲陈染直接说道:“你也知道这个奖项有多严苛,我这里没什么小道内幕能透漏给你, 找我也白搭, 我跟你一样,在等明天下午三点。”
“........”陈染一时语塞一番, 也不知道她哪儿给了他这种错觉。
“没有, 您误会了, 找您不是说奖项的事。”
陈染说着将手里拿着的, 先前和之后又整理的关于乌倩的完整资料放在曹济桌面,同他商量道:“是这样的主编,我想将乌倩的故事做一个系列报道, 无论这次我们能不能拿奖,都整合做一下, 您看行不行?”
她不想这件事只是被拿来用做参奖的一个作品, 一个工具,而是要真真切切的报道出去, 将故事的影响力落到实处, 而不只是纸上一页, 到最后再变成封尘一角。
但是陈染也知道曹济这个人无利不起早的行事作风,在他这里若是没有任何利益和用处可谈的话, 基本行不通。
“台里如果需要资金链支持, 不行的话我这里——”
“我在你们眼里就只剩功利了是吧?”曹济将陈染的话打断。
他不是不知道下边人都是怎么议论他的。
把他批的一无是处,体无完肤。
当然也不能怪他现实,功利是立身处世的一项条件,没有绝对的功利心, 他一个普通家庭出身,没什么背景靠山的,如今也做不到这个位置上来。
“不要跟我说你没有原因。”曹济也知道陈染的那点野心,不然不会张口就冲台里要《财联播报》,工作间很多时候就是针锋相对,但又免不了彼此欣赏,他一直知道她是有一股冲劲儿在的。
“原因就是的确有新闻价值,您也知道我为此浪费了多少时间,我不想这些时间枉费,我也相信会给台里带来正向益处的。”当然藏在心里隐隐角落的一点私心,一点关于同周庭安的恰逢其会,她自然不会说出口,“所以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这项提议。”
曹济也不是傻子,她能看到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到,只听他嗯了声,说:“知道了,回去吧,好好写个具体提案。”
这话一出,陈染就知道这事几乎是成了,松解了些心思道:“好,我会好好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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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已是半夜间,陈染侧身在床边睁着眼睛很是精神,翻来覆去动了动身,最后干脆直接下了床,然后踩着拖鞋过去坐在窗台吹起了冷风。
同时另一边的庭院内,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
周庭安下去考察一段时间后,此刻风尘仆仆的,连夜回程。
院子里停下车,然后他几步过去上台阶,推门进屋。
脱掉外套,勾手松扯掉领带,一并都丢在一边的沙发里,接着抬眼看过寂静无声的楼上。
凌晨两点的时间,知道她在睡,周庭安放轻脚步,缓缓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