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闻行业角度来看,所需求的价值点,可以说都达到了。
“什么意思?”Sinty听的一头雾水。
“就是——比如跟对方可能会——发生某种关系这种——”
他说的虽然隐晦,但是意思明显。
“你说什么呢?”Sinty表情吃惊,他这都是什么大胆发言?
“跟你说啊!我虽然走出国门十多年了,接触外面的花花世界也挺多,但是就我个人而言,还不至于开放到这种地步!”
“我不是说你。”何邺用力拍了拍脑门,试图将从手机里隐约听到的动静给彻底删除。试图顺服自己说那说不准是别的情况下,比如陈染喝水烫到了自己。
但是周庭安之后跟着走出来给陈染送发圈那一幕又怎么说呢?
“我知道你不是说我,但是你想想呀,我们采访的对象都是什么人物?身边哪会缺女人的。”说着往楼上使了下眼色道:“比如像周庭安那样式儿的,前赴后继的女人多了去了,我们一个小记者,他能正眼瞧你一眼就不错了。你这是没事在这儿替我们女记者想好事呢?”说着摇了摇头,接着啧了声,看他:“小何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何邺拧眉靠身在那,视线落在二楼周庭安的休息室方向。
他是真的喜欢陈染的,相处这么将近一年的时间下来,从起初的谈吐,漂亮吸睛的外貌,到之后的能力,水平,职业魅力。
之前总想着没事的,有时间相处,等着水到渠成就好了。
甚至上个月,还在威尔兰办公室的那会儿。
一次下了班晚饭后,他从外边买了东西回来,路过她房间所在的楼梯口,还听到她立在外边的平台上,跟家里通话说,很喜欢这边,很喜欢这里的朋友,涨了不少见识,在一点一点的学东西,提高自己。
之后就听到她家里人鼓励做着坚强后盾,说如果喜欢,就再申请多待一点时间也行,总归机会难得。
各路行业内新人前赴后继,从来都是过期不候的。
她当时就回应家里说,会认真考虑延期的事情。
所以陈染在他眼里,也几乎是个循规蹈矩的工作狂模式。
他不该这么想她的,绝对不能这样想她。
周庭安难对付是大家有所共知的。
可如今肯这么事事配合,细想来,特约函下来那会儿,采访要求几乎就差点名要陈染了。
如今放出来的新闻量和价值又这么高。
绝对不是平白无故的。
男人了解男人,男人对男人的感官还是不能用女人的一面之词来做推测。
何邺摒除了Sinty的那一番话。
他是不缺女人不假,但是从男人的角度来看,陈染也实在是招人喜欢的。
周庭安递还发圈的时候,看陈染的那个眼神分明就是个攻击性超强的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充满着占有欲和侵略性。
甚至于之后瞥他的那个神色也是不善的。
是同性之间的警告。
是身在高位,直接明牌的威慑。
纵然一句话他没有说,但就是在告诉他——
陈染是我的。
你最好识时务点。
不然后果自负。
所以,何邺找了各种由头之后,依旧无法不承认,陈染是周庭安的女人这个事实.......
何邺常年混迹在外,本就也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物。
他是个聪明的。
只不过一切后知后觉而已。
所有串联起来,从起初第一次在会场里她反常到过分的紧张,再到之后天降的特约函,到陈染见到特约函的直言推脱,再到之后她慌张从楼上下来——
就一切能说得通了。
一切分明都是周庭安为她量身打造的蓄意安排。
周庭安这么反常的一切,都是冲她来的。
而他一直以为的有机会,有时间,不着急,怕不是从见到她的一开始,就注定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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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邺的各种思虑间,这边陈染跟着工作人员一起走完了程序,抱着档案资料回来了。
何邺惶惶的看过她。
他有想过异国他乡的,她多少心里定然是对他会有点感觉的。
但细想她虽喊他一口一个的何师哥,可细细追究,遇事从来都分的很清。
他送了东西她会回赠,受了恩惠必请吃饭,不拖不欠的。
她原来也并没有他想的那样不谙世事,感情单纯,只是明显经历过什么,又因为一些原因,把自己藏的太好了。
陈染走过来,将何邺的那份档案递过去给他,一并冲人干干的扯了扯嘴角,道:“何师哥,你的。”
“好,谢谢。”何邺看过她一眼,接过来,生吞了颗黄莲一般,艰难的牵动了下嘴角点头客气致谢。
不然他能怎么办?
跟周庭安抢么?
呵——
他还没那么自不量力。
陈染看着何邺欲言又止的,“何师哥——”但她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
看他一脸惶恐的样子。
毕竟是她造成的。
“........我应该知道了,”何邺苦笑了下,“你不用跟我解释的。”如果仅仅当他如领导抑或师兄一般的身份来说的话。
他就完全没有立场去干涉她的个人生活。
她也没有跟他解释的义务。
另一边忙飞的Sinty奇怪的看过来两人一眼,道了句:“你俩在那打什么哑语呢?”
“.......”
接着喊陈染:“Gloria,刚你没在,我就再说一遍,我等不及了,今晚我做东,喊上我那个发财的朋友一起,会在外边找个不错的餐厅请大家一起吃顿好的。所以等下收工回酒店了可别乱跑啊,等我安排就好了,喊你们出去吃香的喝辣的,Happy!Happy!”
陈染转头看过去道了声:“好的,Sinty姐。”
Sinty见何邺没出声,加上他刚那一番奇怪发言,觉得他挺反常的,不免特意又问:“那个,小何,晚上没别的事吧?”
“没事,”何邺调整了下心态,但神色依旧明显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看过去回应道:“你找好地方,我来开车,我们一起过去。”
“好嘞!”
说话间,楼上从休息室那边下来一行人,前面引路的两排工作人员一路跟着,前呼后拥的将其中的周庭安一路送到了路边停住的一辆车跟前,一并打开车门,将人送上了车。
“周庭安肯定有了别的安排,多半明天就不会继续参加会议了。”Sinty跟着看过道了句,本来这也都是他们做过功课的,也都清楚的情况,所以并不稀奇。
陈染也看了过去。
立在她身后的何邺,这次清楚明白的看见要上车的周庭安回了下眸,隔着几道的玻璃墙面,直直的视线往他们这边落过来。
他视线明确的,就是在找陈染。
看陈染。
另一边,周庭安上车手过西服松开了一粒扣,隔窗远远的锁定了他的人,在大厅内和其他人同样,回头正往他这边看。
旁边上来车的柴齐给他递过去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一并说道:“周总,查尔老先生又发来了邀请,说如果您有时间,傍晚七点,在里德酒庄布下了宴席,说是借此难得的机会想要您品尝一下他酿造的酒。我看了看,地点就在我们等下召开的集团建交会谈的市政大楼不远处,顺着一个道的事儿,还挺近的。”
建交商谈是老爷子临时来电交待的事务行程,他上了年岁不便走动,是遗留在这边的一部分集团往来。场面上的事,也就是简单照个面。
而那执意要宴请的老先生的确是个老执固,国内的时候听到风声知道周庭安要过来就几番的念叨了。
毕竟算是自己曾经的老师,虽然是个地道的美国佬,但是上学那会儿,他虽然没带过周庭安的课业,但周庭安的棋艺,却是在他老人家那里偷过不少的功。周庭安收回视线,接过笔在文件上签下字道:“你跟他老人家回个信儿,说晚上准时过去。”
柴齐应了声:“好。”
接着周庭安重新将视线放回远处,车子行驶,相隔几重玻璃墙里面的娇小身影也越来越远,此刻已经回过了身没再看他这边了,接着启口又交待了句:“届时派个车,联系接过陈小姐一起。”
柴齐“诶”的应了一声,接着犹豫了瞬,还是有点难做似的问出了口道:“要是......陈小姐不上车,怎么办?”
“........”
柴齐那个为难的表情像是接下来就会大胆的说出一句:不会要绑吧?
毕竟来了这里后每次都是他们周总上赶着,手段蓄谋用尽,对人更是又堵又截的。
这么正常流程似的直接去接人,他是真的没有把握。
“.......”周庭安沉闷的冷看了他一眼,就算是她跑来了国外,他跟她,也还不至于走到那个份儿上,垂眸整理了一下袖口确定道:“她会上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