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们这些人的时间是最宝贵的,一个小时的独采,很给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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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稿琢磨了小半天,修修改改,关于他个人的部分更是千头万绪的捻不开。
陈染像是莫名稀里糊涂的就被推上了断头台似的。
平日里原本清晰的采访思路和流程,不清楚为什么到了周庭安这里就缠在了一起。
内容比曾经第一次采访他的那会儿难展开多了,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对他没有接触过,不怎么了解。
和如今的心境不一样吧。
“他个人部分写的怎么样了?”Sinty将自己弄好的一份周氏企业有关采访稿给到了陈染。
“......应该差不多了。”陈染深出一口闷气。
何邺拿着一份查好的资料也放了过来,此刻就等陈染这边了。
何邺看她紧紧握着笔,是明显的紧张。
不免抽过她弄好的一部分采访稿看了两眼。
陈染在办公室里写采访稿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效率高,速度快,每次也都能很快抓的住要点,按理说最先弄完的是她才对。
这次明显有点失常。
之后林林总总又花费了将近半个小时,陈染总算是捋了出来。
工作人员过来喊她,陈染收整了下已然乱掉的心态,跟人上楼。
到了二楼,被引到走廊最尽头的一处休息室。
面前的门虚掩着。
陈染捏着采访备稿,隔着门缝,看里边立在窗边接电话的周庭安几番犹豫。
刚刚做的心理建设,似乎在那一刻瞬间再次坍塌。
旁边走廊里来往的一工作人员想着是她害怕弄错,特意提醒了下,“周总就在里边,敲门就行了。”
陈染看过去点了下头,道了声谢,此时方才抬手敲门。
室内,周庭安手执电话,闻言看向门边,在她踟蹰着敲门动作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缓步过去,拉开门,直接拉着人手腕带进了屋内。
陈染立马被他握在手腕上的掌心温度给烫到了一般,挣脱开,重新拉开到正常距离,客气的寒暄了声:“好久不见,周先生。”
周庭安挂掉电话,先是浅淡的看过她一眼,将手机丢放到一边的柜面。
接着慢条斯理的样子,长腿走过去旁边茶台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然后递到了她手边,垂眸看着人道:“这会儿开始跟我好久不见了?又认识我了?”
陈染抬眼硬着头皮飞快看过他一眼,将水杯接到手里,转而又放在了旁边桌面,客气又疏离的重新看过他回了句:“我们开始吧,周先生。”
“开始什么?”周庭安眸光一瞬不瞬的裹着她,明知故问。
“......采访,”陈染弱着气息,捏了捏紧在手里的采访稿,提醒他时间宝贵:“一个小时的时间,不是您说的么?”
半天,周庭安没有回应。
看不出任何波澜的深眸,只是单单就那样看着她。
陈染暗自强装镇定的抬眼同他对视了一番,看人一直不出声,很快败下阵来,躲开他视线,转身将手中稿件一样一样的在旁边桌面摊开,只说:“您行程安排的应该很紧吧,而且结束我还要回去再整理稿件才能发出,算是彼此体谅一下,不然时间就——”
她话音未完全落。
身后咔哒一声,却是传来了他的落锁声。
陈染终究还是彻底乱了阵脚,强装的镇定失序,情绪冲出了她圈定的条框,转过身压抑不住的颤起了音嗔怒了声:“.......周庭安!”
热气上涌,眼睛很快便湿润模糊起来,下一秒似乎就会完全失控,被吓到哭的止不住。
她其实已经想到了。
只是不相信他会真的这样毫无底线的去行事而已。
“慌什么?”周庭安看过她淡淡,审视着她此刻反应,冷俊的眉宇间却是已经蔓延散起了些许心痛,盯着人停顿了瞬,转而低哑着嗓音轻哄安抚道:“染染,我只是觉得,我们很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来方便谈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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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晚安了,宝宝们~么么啾~
第61章 搓磨 “怕我亲你?”
“谈什么?”陈染手紧在后边的桌角, 像是试图抓住一根可以救她的浮木,“我觉得我跟您之间除了工作,应该没有什么别的好谈的。”
“是么?”周庭安长腿逼近。
陈染身后靠着桌边,退无可退。
周庭安视线紧紧凝在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上, 从清透眉眼, 到小巧挺立的鼻子,再到粉嫩一看就很软的双唇。
“是。”陈染微微尽力平复颤着的呼吸, 抬眼看他, 湿着眼眶, 回的坚定无疑。
“那你告诉我, 为什么好好的,毫无预兆的,跟我提分手, 然后跑来这么远?我不信没有原因。”周庭安是想她能主动跟他说出来,试图想从她那里能找出来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 她会在乎会伤心的痕迹。
哪怕是质问。
是控诉。
而不是当初那样的一走了之。
“我们本来就是要分手的,”她不是跑, 只是赴了一场未果的约, 坚定重复道:“本来就是!”
陈染像是被彻底惹毛的小兽, “也请您注意一下您现在的身份,我们已经不适合这么——”
关着门!
有悖伦理道德的!
陈染梗了下, 接着方才能继续道:“聊任何事情!”
“我什么身份?”周庭安低垂眉眼看着她, 看着她发飙,想来也是等不来她能主动在他这里寻求答案了,更别提她会想从他这里争取到些什么!
怕是他手捧给她,都不清楚她是否会愿意接呢?
周庭安内心酸涩一片, 到处不是滋味,自嘲般的牵动了下唇角,道了声:“所以,听别人说我要订婚了,要结婚了,问也不问我的想法就走了,你可真懂事啊,陈染!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不纠缠?”
“不用谢!”陈染彻底失了控,说话专往人心口上扎,颤动着湿涩的眼睫直直看着他,唇瓣甚至也几不可察的在微微发着抖:“说谢谢的,应该是我,谢谢周总的鼎力扶持,让我有了这次可以选择出国外派的机会。所以,我们是两清的。”
言外之意,她也并不是那么清高的什么也没得到。
该拿的已经拿到了手。
她能有机遇来到这里,是他一手送的翅翼,得以让她能展翅飞了出来。
“两清的?”周庭安眼睛已经红了,“你是这么算的啊?”
怎么就两清了?
陈染顶不过同他的对视,脸偏过了一边。
也不想再说些什么,尽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只说:“好好珍惜身边人吧周总。”
谁说的他最忌讳这个?
“你以为我身边人是谁?陈琪么?你以为我已经把她娶了,对吧!”周庭安从柴齐口中断续知道了点家里前段时间发生的那点破事,关于周衍的,接着气愤的道:“你一个做新闻的,看新闻的时候就不会逐字逐句的琢磨一下具体指向么?”
陈染倏然意外的转而再次看过他。
周庭安再次逼近一寸,陈染动了动几乎困在桌子和他之间的身,指尖摁在桌面已然发白,下意识的干咽了下喉咙。
“还是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容易被摆布?”周庭安挡在人身前,垂眸细细近距离的看着他朝思暮想的眉眼,“我可以向你走一百步,陈染,但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有一点起码的相信?”
陈染眼眶莫名重新热了起来,愤然的情绪莫名渐渐被周庭安带来的另一种所熏染。
他整个人就跟带着毒一样。
“况且,你怎么就会觉得,我这样的人,不喜欢一个人的话,会委屈自己的去娶她?”
陈染默不做声,刚刚伸出的尖锐,仿佛被他的一字一句很快搓磨钝了棱角。
煽动了下湿涩的睫毛,张了张嘴,想试图说些什么,却是又合上了。
“还是说,我们相处那么久,你就真从来没有一次心动过?还是真就看上那个文弱小子了,你也压根不在乎我有没有家室,对于我说的这些,也不想知道!”
文弱小子?
陈染紧抿着唇,反应了好一会儿,方才明白他指的是谁。
指的是何邺。
“他人是还挺好的,工作能力强,优秀,体贴细心,也挺适合我。”陈染被他咄咄逼人般说道了半天,终于又启口,说了这么一句剜心的话。
她说的也是事实,撇开这些,重要的是从门楣家庭,到年纪和工作范畴,哪样似乎都很搭。
“........”周庭安被她一时气的说不上来一句话,眼睛里冒火似的,喉咙更是干的想要直接烧着了,抬手松扯了下领口,深出口气,很是无耻的直接撂出来了一句带颜色的:“他满足不了你,陈染!你的胃口是我一点一点喂大的!”
“........周庭安!”
陈染眼睛彻底湿了,血气沿着各路神经攀爬上涌,红着,因为他的无耻,浑身似乎都已经开始发起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