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交代手下,阿悻就匆匆赶回了阎家主宅。
将他打听到的事告诉了阎进锡,“任季安那墙头草下午去找了白开邦,想要送十多个人进白家的医院。”
什么伤竟然要让任季安那老狐狸亲自去求白开邦?
“哦?你去打听了没,具体是什么情况?”阎进锡想到的是最近南源没有什么大事,不至于出现大场面的火拼,任家怎么会有人伤势严重到需要白开邦出手。
阿悻还没来得及去查具体的情况,任家和白家都将此事捂住了。
不过,他有自己的渠道。
一个多小时后,任家人受伤的照片,资料就被阿悻放在了阎进锡的桌面上。
至于是怎么受的伤,阿悻也查到了。
他在千品鲜的门口发现了任家人的踪迹,而杨赠月刚好上了任家人开的出租车。
虽然他没有查到这辆车最后的目的地,但是这车后面跟着好几辆任家人开的车,是想要做什么,闭着眼都能猜到。
阎进锡没想到任家人竟然先一步动了手,“任家的实力什么时候这么弱了,一件小事竟然让十多个高手受了伤?”
阿悻:“这次的事不像是任季安的手笔,应该是他那个据说受了伤有些不良于行的孙子干的。”
阎进锡讽刺了一句:“就这还想着挤过庞家那小子成为白家的孙女婿,真没脑子。”
两个人最后将关注点放在了这十几人如何受伤这个问题上,阿悻认为这次不是意外。
要么杨赠月的实力被他们忽视了,要么杨赠月被高人所救。
他认为很可能是前者。
再有,跟着杨赠月的那个陈加儿竟然也是个厉害人物,这一点之前的情报竟然没有一点透露。
显然白家将上次去四昆山的结果隐瞒了下来。
“白开邦这个老狐狸,是不打算和我们阎家合作了。”阎进锡在心里起了疑,白家不需要再借助阎家的力量了?
还是,他们已经拿到了地图?
可是,时家的那份地图现在在他的手上,白家去哪里得到的地图?
想到那个消失的云家,阎进锡坐不住了。
“阿悻,去查一查南源是不是出现了云家人,不,不,不,先去查白开邦那老东西这几年见了哪些陌生人。”只要云家人出现过,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阎进锡觉得阎家要加快动作了,要不然的话,他们会难以应对天元所说的那场危机。
让阎进锡头疼的是,天元只说了会有危机,至于是什么样的,要做什么准备,却没有说。
因为他现在还无法参透。
说是要等待时机。
唯一给出的明路,就是夺下行云观,拿到行云观的宝藏以及里面的修行秘法,或许可以挺过去。
阎家这才重视起来。
因为行云观确实存在。
宝藏,也肯定有。
只是,隐约听说是关于修行的,得到了这个方法就能飞升。
阎进锡之所以这么急,就是因为他的身体每况愈下。
他也才拿到地图没多久,现在正在召集人手,准备趁时九月离开四昆山之际前往。
天元也会去。
他不打算惊动任何人。
白家也要瞒得死死的,所以才一直暗中准备。
为这件事天元还特意占卜了一个适合出行的黄道吉日。
就在明日。
人手装备都已经备齐,明日凌晨这些人就会出发。
天元此刻也正在宅子中。
得到白家的消息后,阎进锡亲自去见了天元。
看到他的脸后,天元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眉头。
前阵子看到阎进锡的时候,他发现他虽然体弱病难缠身,但还有几年寿元。
可今天,这面相很明显活不过九月了。
因为什么?
天元默默掐了掐手指。
发现了其中变数。
第106章 天元是大师
时九月回南源了。
阎进锡见到天元后,开门见山:“天元大师,白家那边可能也拿到了地图,我们必须在他们到达之前先一步找到行云观。”
不能让任何人抢了先。
天元示意他坐下,“不用急,行云观的东西白家拿不到,即使能得到,也是阎家施舍给他们的。”
阎进锡看着天元保养得宜的脸,每次都会在心中发出惊叹,这就是上天对修行之人的厚待吗?
当初如果不是自己天赋不行,被家族送去观宇里的就是自己了吧,是不是就能躲过这一身病痛。
天元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淡淡的说了一句:“修行之苦,你未必能捱得住。”
他是代替阎进锡去修行的。
被阎家选中,吃了那么多苦,才有今日的功力,阎进锡以为修行是闹着玩儿吗?
可笑。
不过天元没表露出来。
他看着自己桌面上的袅袅茶烟,垂着眼睛:“说吧,还有什么事?”
阎进锡来这里不可能只为了这一件事,这人的心,黑,大,狠,绝,却偏偏能得如此寿命。
本该是早夭的命格,可……
阎家先祖大概是花了很大的心思吧,看这座宅子就知道。
阎进锡对上天元心里总觉得发怵,不过他经历了这么多岁月,早已经学会了掩藏。
他将任家人受伤的照片递了过去,天元放下茶杯,一张一张翻看,“手腕被金属击穿,废了。”
阎进锡:“要什么样的功夫和力道,才能够远距离造成这样的伤害?”
天元:“自小习武,天赋奇高之人,苦下二十年功夫,辅助其他东西或许可以做到。”
这世上还是有这样的高人的,比如,他就能。
听完他的话,阎进锡将杨赠月的照片递了过去,“麻烦大师看看此女。”
天元凝神看了看,然后露出了一副你玩儿我呢的表情,声音冷冷的,“一个女人,有什么好值得看的,不过相貌好了些。”
他只看到了杨赠月的皮相。
也只能看到这一点。
至于这个女人的其他,他再凝神也看不到什么了。
以他的实力,不可能看不到一个人的运势走向,他对自己相当自信,所以直接就断言。
阎进锡听到后松了一口气。
只要时九月背后的厉害人物不是杨赠月,那就好办了。
因为那人不可能时时在他身边,他就会有机会除掉时九月。
天元看穿了他的想法,提醒了阎进锡一句:“你最近最好不要和九沾上什么关系,也不要和带九的人碰面,否则于你不利。”
“另外,如果真碰上了,就用这个盒子里的药,能让你多撑几日等到我回来。”天元将一个盒子放在了阎进锡面前。
这是他特制的药,能吊着人的命,等他回来再救,要不然阎进锡可能就升天了。
他现在还不能死。
阎进锡说了声“谢谢”,看都没看就将盒子收了起来。
天元的东西可以说是好东西,却不能说人人都能用得起。
想必这药的代价,或者说副作用极大。
阎进锡那点心思天元早就看穿了,“留着命和这具残躯,你以后才有机会,如果直接死了,你努力了这么多年,心血可就白费了。”
他都点到这份上了,阎进锡能不能避过一劫,就看天意了。
老狐狸阎进锡瞬间就懂了。
他不亲自和时九月碰面,手下人应该可以。
阎进锡将放在天元桌面上的照片收了起来,连忙道谢:“谢谢天元大师,祝你们明天一切顺利。”
“嗯,回吧,好好休息,等我的好消息。”天元垂着眸子,直到阎进锡离开他才出神的盯着窗外。
几十年岁月一晃而过。
小时后被送上山苦修的记忆,却从来没有忘记过。
被阎家选中,和家人分离,待在深山老林里不见人烟。
逃跑了很多次,被师傅责罚。
躯体血~肉~模糊。
直到最后想通,一共用了近十年时间。
最后自己努力,勤学苦练,也因为天赋,终于将师傅的一身绝学全都学到了手。
现在,阎家供着自己,什么事都要来问自己,衣食无忧。
好像也还不错。
他只要偶尔动动脑子,占卜一下就行,很多事阎进锡还得听自己的,以前受的那些苦倒也值得了。
他已经将阎家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想让阎家生就生,让他灭,就得灭。
想到这,天元曾经的郁气就全部消散了。
哈哈……
至于阎进锡递过来的那个女孩子的照片,他是真的认为不值得放太多的心思。
女孩子,嫁了人就没什么用处了,只要给她找个好夫婿,嫁了人后自然会乖乖听话。
他并不承认自己看不到这个女孩的气运,也猜不透她的面相,更感知不到这个女子出现后,南源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