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跟班,肯定对赠月的这些极为熟悉。
陈加儿心里直呼糟糕。
末世他们已经不用手机了。
也不念书了。
只知道赠月在南源大学读书,至于什么专业?
赠月姐没说过!
陈加儿心里的蚂蚁已经在热锅上烤着了,她答不上。
哭~~~
见她已经哑口,九霄把南瓜叫了回来打算下山。
结果南瓜跑去陈加儿身边嗅了嗅,就亲热的往她身上贴。
九霄诧异。
南瓜可精着呢。
就算四昆山每天都和它打照面的村民想要接近它都不容易,一个陌生女孩却轻易得了它的信任。
九霄决定带她下山。
路上这姑娘有些不开心。
一直偷偷在看他。
深怕自己对她印象不好。
跟在身后背着个硕大的背包的陈加儿已经碎碎念了一万遍。
大佬的师傅也是人精。
她糊弄不过。
该怎么解释自己和赠月的关系?把事情全交代了?
可看样子赠月分明还没跟她师傅说,她说就太不合适了。
师傅是赠月姐最最尊重的人,最最最在意的人,这些事应该让赠月自己亲口说。
一路上,九霄问什么陈加儿就说什么,除了怎么认识赠月的缄口不提外,连自己父亲的名字都告诉了九霄。
九霄更疑惑了。
这姑娘的防备心,是没有,还是对他不设防?
在试探了很多次九霄都没得到答案后,就转移了话题:“你在山中过的夜?”
这山里还是有些野兽的,这姑娘看着也就二十不到的年纪,皮娇柔嫩的,在野外露宿如何自保?
陈加儿说起这个又来了劲:“对,师傅,我在这山里住了两夜,都是在树上住的,随便一个树杈就能睡着。”
至于蛇呀,毒虫什么的,只有它们怕她的份。
九霄诧异。
看她的步子,不像是正规练过的,难道他看走眼了?
陈加儿知道九霄心里的疑惑,不过她没回答,只是咧着嘴给了九霄一个灿烂的笑。
怎么说?
说自己有异能?
还是说赠月给她做了特训,她懂得打架,拳拳到肉那种?
都不好说。
因为解释不清。
陈加儿觉得很郁闷。
等见到赠月,让赠月姐给师傅说,她不想被师傅刨根问底了。
老姜真辣!
下山的速度很快。
九霄将陈加儿带到了家中。
陈加儿目不斜视,却还是把院子里的一些植物收入了眼底。
她自从跟在赠月身边后,就养成了和赠月一样的性格。
表面上完全看不出心里的波动,即使此刻她心里的欢喜已经达到了顶峰。
这一定是赠月的家。
她见过赠月珍藏的一张照片,照片上就是这个院子。
照片中的那口井和葡萄架和眼前她看到的一模一样。
陈加儿脸上的欢喜已经越来越大,藏都藏不住了。
她口中低声说着:“终于找到你了,赠月姐。”
九霄放好药材,看到还在院子里发呆的陈加儿,烈日正当空,不忍心她晒下去,招呼她进屋坐。
陈加儿把她的大背包放在了廊檐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才进屋。
九霄倒了杯茶:“喝吧。”
陈加儿恭敬地接过:“谢谢师傅。”说完一口饮尽。
九霄把刚下山摘的野果,推到了陈加儿面前:“吃吧,难得的野味。”
“好哒,谢谢师傅。”陈加儿笑弯了眼睛。
之后是良久的沉默。
九霄知道这姑娘铁定不会离开,赶都赶不走。
再有,他担心这姑娘有其他目的,所以决定留在这里观察。
九霄困了打算去休息,陈加儿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等九霄午睡起来,发现厨房传出了香味。
陈加儿竟然主动做了午饭,还是两人份。
“师傅,我见厨房里有些饭菜,所以自作主张煮了,您洗过手就可以吃了。”陈加儿甜甜的声音响起。
九霄觉得心里一暖,这姑娘看起来很实诚,应该不至于对赠月有恶意。
吃过晌午,陈加儿就把一楼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她没想过她认识的赠月要是没回来怎么办,实诚的姑娘想的是,她都能回来,她的赠月姐怎么可能没有这际遇?
如果她真的还没回来,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好了。
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赠月姐相信末世会来临,她会和她再一次闯荡这末世!
第006章 回到四昆山
杨赠月直接去了高铁站,几个小时后,她在高铁站见到了来接她的好友兼兄长范景刚。
一见到她,范景刚就走了上去,把她的背包从肩上卸下来自己提着:“满月,东西我都按照你的要求置办妥当了,施工队明天就可以进场。”
自小打出来的情谊,让两个人交流时从来不废话。
范景刚十分清楚杨赠月的性格,她交代的事,他也从来不会过多询问。
“嗯,等我把药田里的东西都清了,就结账。”杨赠月算着这次工程需要的款项,以及自己的存款,应该暂时够用了。
就是后面的工程要怎么去挣钱来做,她目前还没有头绪。
车到山前必有路,先不急。
范景刚开车,杨赠月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看起来很是疲惫。
杨赠月知道范景刚的疑惑,她说把药田全部清了,也就是以后不再种药材的意思,范景刚听懂了。
她没睁眼,只是说了一句:“等我见过师傅,再跟你说原因。”
高铁站到四昆山有很长的一段路程,杨赠月此刻的心极为复杂。
她侧脸看着车窗外已经很陌生的环境,心里想着见到师傅后要如何开口。
回来的十多天,她一直在忙,找资料,布局,没有一刻停歇。
她担心时间根本不够。
归家时分,却并不平静。
日暮之前,杨赠月回到了阔别七年的四昆山,终于回家了。
山脚下是一片村落,只有二十多户人家,都是这里的常住民。
沿着盘山路往上,被层层叠叠的树木遮住的后面,最靠近四昆山的地方有一栋三层的独栋小洋楼。
外面漆了一层白色,顶层搭了钢架,做了流行的屋顶,所以有高高翘起的屋檐,琉璃瓦在夕阳的光中有些耀目。
这是她的家。
小洋楼有个很大的院子,楼房左右还各有一间小房子,左边是车库,里头停了一辆黑色皮卡,右边是卫生间和洗漱的地方。
院子西边有一株缀满了果实的葡萄树,还没成熟的葡萄一串串挂在枝头,青翠欲滴,东边的墙头伸出来了石榴的枝桠,挂着好多石榴果。
东边有一口看起来已经有些岁月的手摇压水井,水盆里的水还在晃动,显然刚刚有人用过。
围墙周边种了很多花草,有些看上去和一般的花草不同,看起来更像是草药。
这个院子,很有烟火气息。
一个须发皆白,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坐在葡萄树下,慢慢地摇着蒲扇纳凉。
听到汽车的响动,老者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声音的方向。
杨赠月打开车门,推开大门抬头时,正好和老者的视线对上。
难掩心中的激动,杨赠月的眼眶已经蓄着泪水,她低沉地喊了一声“师傅”。
推开院门阔步走了进去。
杨赠月像乳燕投林一样扑进了老者的怀里。
在她到九霄面前之前,狗子南瓜猛然窜了出来想往她身上扑,被杨赠月一脚麻利的给踢飞了……
落地后,南瓜一脸懵圈,不明白主人为何嫌弃它,狗眼里闪动着光,看起来委委屈屈。
正在厨房准备捣鼓晚饭的陈加儿听到车子的声音后,把手中正准备切丝的胡萝卜往砧板上一丢,拔腿就出了厨房。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想了十多天的漂亮姐姐——她的信仰,此时还是青春少女,末世却是大佬的杨赠月。
又看到了南瓜的眼神,在心里直呼这狗儿莫不是成精了……
九霄看到了孙女的动作,干净利落又把力道拿捏得好好的,知道她的功夫又长进了。
他轻轻拍了拍扑入怀里的杨赠月的头顶:“好了,爷爷听话着呢,哪里都没去浪。”
杨赠月强压下了心中的悲痛,抬头紧紧盯着九霄,生怕一眨眼他又不见了,“师傅……”
“嗯,在呢。”九霄明显感觉到了孙女的悲伤。
他不清楚孙女身上这股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的悲伤从何而来,但总归有原因。
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和杨赠月有相同经历的陈加儿却懂。
那是失而复得。
就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她的赠月姐姐也回来了呢。